第126章 自取灭亡
这一路剑南军可以说是秋风扫落叶一路平推，将士们也难免有些骄傲轻狂起来。
加上宋仁喊出了五天打进严道县，活捉赵无妨、鲁道源、纪成子和洪万通等匪首的口号，剑南军将士们就更加轻敌起来。
此刻宋仁坐在帅帐里，端着一杯茶水，脑子里幻想自己押解赵无妨进京的场景。
赵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带着笑容用威严的声音宣布
“宋爱卿先退西康大军，又平定叛乱生擒逆贼赵无妨，真乃朕的股肱之臣，传旨封剑南道节度使宋仁为镇国公，世袭罔替，赐婚南安长公主。”
他这位千牛备身出身的武将一跃成为皇亲国戚，朝廷勋贵。
“嘿嘿嘿，臣谢陛下隆恩！”
宋仁坐在那里，嘴里嘀嘀咕咕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而城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大敌当前，再不努力就是死路一条了，什么好日子，什么财富、美人都要成为泡影，这些乌合之众第一次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
而洪万通提前做的准备，那些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此刻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攻城第一天，剑南军信心满满地开出营地，扛着云梯大摇大摆地冲向了城池。
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叛军恐惧的眼神，而是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石块和木头，这一下子就把剑南军给砸懵了。
仅仅片刻的犹豫，剑南军就又付出了上百条生命的代价。
指挥高台上，宋仁也愣住了，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
“这，为何会这样？”
旁边的副将白了他一眼，腹诽道
“难道不就应该是这样吗？之前那些轻松的战斗才是不正常。”
短短一天的攻城战，剑南军便伤亡了近两千人，整支军队的军心士气低落到了极致。
看到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的士兵，看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宋仁脑子还是有些乱。
一夜难眠，宋仁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骄狂轻敌了，当即下令暂停攻城，命人回去招募工匠打造攻城器械，同时调集兵马。
这场原本以为轻而易举，十天半个月就能结束的最后一战不得不推迟了时间。
此刻城里面，洪万通的声望达到了极致，正是由于他的措施，才能取得如此战绩，逼得剑南军不得不休兵罢战。
所有人都很高兴，赵无妨也很高兴，只有两个人似乎不开心。
“鲁兄，你看那洪万通骄横的样子。”
“就是，不过是打了一场胜仗而已，真要让他击退了宋仁，岂不是要骑到你我头上来了？”
“不敢想象，将来这等武夫拥兵自重会是何情景。”
“我看不用多久，就连殿下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你我身为殿下左膀右臂，应当敢言直谏让殿下多加防备。”
“只怕殿下未必肯听啊！”
“若是殿下不听，那老夫便一头撞死在他面前。”
有些话说了别人不一定会听，但是却能埋下怀疑的种子，更何况是自己信任的左膀右臂说的呢？
更何况纪成子几次在赵无妨面前摆出一副死谏的样子，再加上洪万通这些天红光满面的状态，让赵无妨心里的不安全感急速上升。
不过这也仅仅是怀疑，直到两位老登拉着他去军营里转了一圈。
“要不是洪将军，恐怕我们早就成了剑南军的刀下亡魂了。”
“就是，要是当初太子殿下能听洪将军的，我们又怎么会落到困守城内的地步呢？”
“就是，要是再有几千弟兄一起扑过去，估计宋仁早就人头落地了。”
听着这些基层军官的议论，赵无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没想到洪万通在军中的威武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回去以后赵无妨就迫不及待地召来了洪万通。
洪万通不疑有他，来到大殿之上，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末将见过殿下。”
赵无妨没有如往常一样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
“洪将军日夜巡视城防，真是辛苦。”
“殿下对臣有知遇之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报答殿下。”
“爱卿乃是孤的股肱之臣，如此操劳孤于心不忍”
赵无妨挥了挥手，阴影之中走出一名汉子
“这是孤的贴身侍卫顾猛，他武艺精湛有万夫不当之勇，孤想让他去军中历练历练，也为爱卿分摊一些压力。”
洪万通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对于这位顾猛他当然知道，武艺也就是三流，更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根本难堪大任。
咬了咬牙，洪万通进言
“殿下乃是万金之躯，身边怎可没有得力护卫，臣以为......”
没有等洪万通说完就被赵无妨打断了
“孤在这城里安全的很，倒是这城防才是重中之重，就让顾猛跟着爱卿吧。”
洪万通终于确定，赵无妨这是不信任自己，想要分自己的兵权制衡自己。
犹豫了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
“臣领太子殿下教令！”
顾猛明显是得了赵无妨的指示，一到军营就主动揽过了南门的防卫工作，自然也接管了三分之一的兵权。
洪万通麾下的副将一个个义愤填膺，倒是洪万通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将军，这还没有打赢呢，只是一场小胜那赵无妨就如此防备于你，将来若是他真的坐了天下，恐怕将军就要步高武的后尘了。”
“是啊将军，与其将来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不如反了他娘的。”
洪万通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跟着太子殿下便已经是反贼叛军了，再叛离太子殿下，谁还敢收留我们？”
“那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是啊，如今已经如此防备，只怕剑南道大军退去之日便是你我兄弟身死道消之时。”
洪万通嘴上还是说着要忠心，要报答知遇之恩，勉力在安抚麾下将领，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宋仁还在为抽调兵马发愁，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他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句
“你说洪万通要献城投降？”
“正是，我家将军被那赵无妨猜忌，若是不投降怕是性命不保，只是......”
宋仁是平庸但是不傻，马上明白了来人没说完的话
“他是担心投降以后会被朝廷以叛逆的罪名处置是吧。”
“正是！”
“这好办，我把你们全都送到滇南道去，想必西城郡公会乐意收下你们的。”
来人立刻露出大喜的神色
“那自然是最好，那自然是最好。”
来人离去，宋仁看着远处浓浓的夜色，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你当滇南道是什么好地方，就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到了高远麾下有的是苦头吃。”
谷昌县，正在努力和赵曦瑶学习地高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赶忙把被子拉起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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