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卫的雏形
正如张养浩那首小令之中所写的那样，朝代更替，天下兴亡，最苦的永远是百姓。
各地叛乱、战事一起，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老百姓。
家中之人被裹挟，被强征上战场的不计其数。
叛乱之地，很多人被剥夺了生活的依靠，不得不加入叛军队伍。
更多的百姓为了活命不得不拖家带口背井离乡的去逃难。
数十万百姓南下，进入尚未有战事的江南两道。
又因为生活无依无靠，很多人沦落到了卖儿卖女卖身的地步。
扬州码头，看着被自己买下，一批批送上海船之人，万三千面无表情。
在他眼里，这些人虽然以后会远离故土，但是至少到了滇南至少能吃饱穿暖，自己是在做善事。
正在思考时，一道谄媚的声音传来
“万掌柜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啊！”
万三千扭头一看，一个精瘦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立刻换上一个和善的笑容
“啊呀，原来是刘管事啊，是不是杨使君有什么吩咐？”
来人是新任扬州刺史杨千里府上的管事刘大成，也是这次生意的牵线人。
刘大成拉着万三千来到一旁小声说道
“确实是我家使君有事相商。”
万三千心里一紧，心想这杨千里不会没喂饱吧，自己可是出了比市价高了两成的价钱啊。
没想到刘大成四周看了一圈，说出了一个让他惊喜的消息
“万掌柜也知道，如今到处兵荒马乱的，百姓们流离失所孤苦无依，很多女子不得不卖身青楼，我们使君乃是仁善之人见到如此情景如何受得了？
现在高郡公在西南边陲戍边抵御外辱，正是需要人手之际，我们使君的意思干脆让万掌柜把这些女子赎买回来送到西南去，如何？”
万三千心里一突，心想自己要的可是清白女子，这杨千里不会把鸡窝抄了，把人全卖给自己了吧。
有心想拒绝，又怕得罪了杨千里断了以后的路子，万三千咬咬牙只能准备吃下这个暗亏了
“不知道赎买这些女子需要多少钱财？”
那刘大成必然已经得了指示，直接用手比划出一个数字
“一共八百五十七人，一百贯一个，总计八万五千贯，不知道万掌柜有没有兴趣。”
万三千确定了，这杨千里是捞钱捞上瘾了，真的把扬州的鸡窝给抄了，只能无奈地摊摊手
“兴趣我倒是有，只是刘管事你也知道，我这次前来扬州所带的钱财已经用尽，能否把这些人先留一留，等我下次前来？”
没想到刘大成直接大手一挥
“万掌柜的信誉还要等下次干嘛，我们使君说了，百姓一日不脱离苦海他便一日难以心安，人先带去，至于这钱财我们府衙先垫上。”
好家伙，这家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自己吃下去了，万三千心里把杨千里全家骂了一遍，最后无奈露出一个笑脸
“那就多谢杨使君了，下次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听到有利息，刘大成终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和万三千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晚上，万三千的船上就多了近一千名哭哭啼啼的女子。
让万三千欣慰的是，他询问了一圈，大部分都是清倌人，还有一部分真的是刚刚卖身的，只有不到两百名红倌人。
看着这些女子都被装上船，刘大成这才松了一口气，凑到万三千边上
“万掌柜，总共九百七十人，我们就按八百五十七人算，剩下的算我个人送给高郡公的。”
万三千马上明白，一定是这货瞒下了一些，准备捞一笔，马上回应他
“刘管事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刘管事的友谊，下次前来一定会给你带一些土产。”
刘大成满是皱纹的脸笑得像一朵菊花一样灿烂，连连点头
“那便好，那便好，到时候直接送我家里去便行。”
告别刘大成，万三千踏上了南下的海船，这一趟他的船队满载而来满载而归，整整带走了两千多人，大部分还都是年轻女子。
这还不是最让他满意的，最让他满意的是，他在扬州建立了一个固定的商号，这个商号不仅仅是敛财的据点，更是情报收集的据点。
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这些人终于到达了温暖的南方，在海防踏上了滇南道的土地，随即由玄甲军护卫一路送往东关安置。
至于那几百名女子则是一路送往谷昌县，由高远亲自发落分配。
时间来到大业三年三月，两道各地刚刚完成了春耕，高远刚刚视察完各地的春耕回到府上，万三千就到了。
“属下万三千拜见主公。”
高远拍了拍万三千的肩膀
“辛苦了，坐吧，来人，上茶。”
万三千拘谨地坐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便开始汇报自己的成绩
“主公，本次北上我共带了十五船的精盐、白糖和白纸，全都销售一空，带回来两千四百多名青壮，就是......”
“就是什么？”
万三千扭捏了一下，说出了杨千里抄鸡窝卖女子的事情，这让高远忍俊不禁
“哈哈哈，你一定觉得自己亏大了是吧。”
万三千无奈地点了点头
“若都是清倌人倒也罢了，这红倌人买回来实在是膈应的慌。”
高远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万三千
“若是可以安稳的活下去，又有谁愿意做这些，说起来也都是些可怜人，红倌人就红倌人吧，只要她们愿意从良从善我们又何必在意这些；
我回头把他们都分配给有功的官员、将士们，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好归宿，至于那些不愿意的就随她们去吧；
以后你再北上，这些女子一样可以买回来，我这儿不挑。”
看高远没有怪罪的意思，万三千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千，听说你在扬州设了一个点？”
万三千马上紧张地站了起来
“属下自作主张，还请主公勿怪。”
高远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做得很好，以后我们要利用商路把情报铺到所有地方，不仅仅是大乾，高棉、东吁、安南都应该有我们的人，甚至是我们自己的滇南道和中南道，你懂了吗？”
万三千心中大喜，立刻站起来对着高远行礼
“属下懂了。”
高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头我就准备成立一个情报机构，叫暗卫，你就是暗卫的第一任统领，官比十六卫大将军。”
万三千的一颗心欢快地都要跳出来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今后定当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干！”
高远站起来，鼓励式地拍了拍万三千的肩膀，这两下给了这位商人巨大的力量，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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