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杀青后的好消息，金姐的影视资源包已到账（三更）
杀青的喧嚣与掌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后，终将归于平静。
顾屹然唇边挂着得体的浅笑，一一回应着剧组众人的祝贺与道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投向他的目光里，除了纯粹的赞赏，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透过他，看那个刚刚在星夜下化作流萤、彻底消逝的沈墨渊。
入戏的不止他一个，仿佛整个剧组都经历了一场盛大而悲伤的诀别。
“秦霜姐，张导，大家辛苦了，那我就先撤了……”
女主角还有最后的几场戏要拍，剧组的机器依旧在运转，他这个已经“领了便当”的角色，理应退场。
“去吧，路上小心，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秦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戏中抽离的沙哑，眼眶依旧微红，她看着顾屹然，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怅然。
顾屹然点了点头，与早已等在一旁的赵珂和林老师汇合。
夜色已深，但横店的出口处，依旧有几个暖宝宝们在守着。
是几个一直追着他行程的小粉丝，女孩们手里抱着信件和精心包装的礼物，看到他出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却又极力克制着，生怕打扰到他。
“杀青快乐！”
“哥哥，辛苦了！”
“接下来，好好休息！”
……
顾屹然脚步一顿，脸上那份属于沈墨渊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悲伤，被这几声清脆的呼唤冲淡了些许。
他走上前，暖黄色的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谢谢你们，这么晚了，还不……”他的声音温和，没有丝毫敷衍。
接过信，耐心地签了几个名，甚至在助理赵珂的协调下，与她们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拍了几张合照。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他眼里的真诚与温存，让几个小姑娘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直到坐上返回上海的保姆车，顾屹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终于结束了!”
车窗外，横店的光影飞速倒退，最终汇入一片深沉的夜色。
回到位于上海外滩附近的公司公寓，顾屹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狠狠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两个多月的连轴转，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紧绷，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瓦解。
洗漱之后，他就这么沉沉睡去，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再次醒来，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公寓里静悄悄的，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放空自己。
点外卖，补觉，看电影调整被剧组打乱的作息。
身体的疲惫渐渐褪去，精神也重新变得饱满。
这天傍晚，他正吃着饭，手机随意地刷着最新的电影资讯，心里盘算着等下要不要独自去外滩走走，吹吹江风。
屏幕上方弹出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显示：【奶奶】。
顾屹然扒饭的动作瞬间停住，心脏猛地一跳。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盯着屏幕上那两个不断跳动的字，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他。
算算日子，爷爷的情况应该有结果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接通键上悬停了半秒，心中默念：
一定要是好消息，一定要是！
下一秒，他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画面先是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奶奶那张熟悉而慈祥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而她的身边，那个顾屹然在心中祈祷了无数次的身影，赫然在座！
原本一直紧闭双眼，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的爷爷，此刻正穿着一件干净的条纹病号服。
虽然身形消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确实抢救了回来。
他正和奶奶一起，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慈爱地望着顾屹然。
轰！
那一刻，顾屹然的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汹涌着直冲脑门。
眼眶在一瞬间就热得发烫，鼻腔酸涩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视频里爷爷的状态，顾屹然硬生生地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靠着这两个多月磨炼出的演技，死死地压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哭。
他的眼泪，只会让两位老人更加自责和担忧。
“奶，爷。”他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快。
“欸，屹然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屹然啊，你爷爷醒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观察一阵子就能回家休养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屹然连声说道，眼里的泪光被他强行逼退，化作了更明亮的笑意。
爷爷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声音还有些虚弱：“好孩子，苦了你了！”
感受到爷爷情绪里的愧疚，顾屹然立刻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爷，您说什么呢！我可没受罪！拍戏可有意思了！我跟您说，我们导演特别厉害……还有老师手把手教我，公司也看重我，我学到了可多东西了！”
他绘声绘色地讲着剧组里发生的趣事，将那些熬大夜、吊威亚的辛苦全都略过，只拣那些轻松愉快的事情说。
“真的？”爷爷将信将疑。
“当然！”顾屹然态度明确，语气坚定，“而且，爷，其实我挺喜欢当演员的，能体验不同的人生。我一定会好好干，努力当个优秀的演员，演好多好多好看的作品！到时候你们俩就负责在家养好身体，搬个小板凳，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给我贡献收视率就行！”
一番话将有些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又聊了好一阵，顾屹然才找借口说自己要去看剧了，让二老早点休息，这才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的瞬间，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口的所有郁气吐出。
紧接着，那双刚刚还盛满笑意的眼睛，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一滴滴滚烫的泪。
醒了就好。
爷奶以后都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悬了几个月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回了原位。
这份难得的安宁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门铃在下一秒响起。
“休息好了没，小然？”她开门见山，将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金姐。”顾屹然给她倒了杯水，“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金姐抿了口水，直接进入正题，“这是我给你筛选的几个本子，你看看。”
文件袋里是厚厚一沓剧本梗概。
顾屹然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一份上。
封面上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帝王谋》。
而在标题下方，赫然印着桃厂的S+级项目标识，以及“超级IP改编”的字样。
桃厂的资源，跟自己这个鹅厂一派的艺人有什么关系？
顾屹然眉头微蹙，他好像记得这个项目。
作为业内关注度最高的男频古装权谋大剧，早在一年半前就高调开机，前段时间才刚宣布要定档暑期，没记错的话全网都在等上线来着。
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金姐：“金姐，《帝王谋》不是已经拍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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