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影视寒冬的风，似乎从未吹向过他顾屹然！
互联网的悲欢并不相通。
当那三家顶流的粉丝在超话里互相撕扯、在自家哥哥的黑料里灰头土脸地疯狂控评时，顾屹然的粉丝“暖宝宝”们，一个个别提多美了！
就这个顾屹然粉起来，真就是比看心理医生都要有效。
完全是追星爽文照进现实来着，完全就是一整个吃美了、爽翻了的状态。
饭圈女孩最怕什么？
怕自担不争气，怕自担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怕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自担在后面拖后腿甚至背刺。
但粉顾屹然？
不存在的！
他不仅有着降维打击般的顶级神颜，更有着抗打的业务能力，甚至在面对那些圈内竞争的联合绞杀时，还能凭借硬实力杀出一条血路，把大饼稳稳地叼进自己嘴里！
这种“老娘粉的人就是天下第一牛逼”的幸福状态，让那些躲在暗处窥屏的对家粉丝看到，别提多膈应了。
眼红吗？嫉妒吗？
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但也只能干瞪眼，看着她们爽了，属于是。
这么一趟高强度的battle下来，暖宝宝们非但没有觉得疲惫，反而一个个心旷神怡，气血通畅。
连带着第二天去上班、上学，亦或是面对生活中的一地鸡毛，都觉得更有劲儿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担能在三个顶流的包夹下逆风翻盘，我今天还搞不定这个傻X甲方？”
这就是追星带来的正向情绪价值。
……
夜色渐深，喧嚣被隔绝在公寓的落地窗外。
顾屹然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水澡。
浴室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溢出。
他一边用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墨发，一边趿拉着拖鞋，走到了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前。
此时的他，褪去了白天在试镜室里那种角色自带的压迫感，也卸下了面对镜头时的克制。
他慵懒地倚靠在沙发深处，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身上那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家居服，领口漫不经心地、要敞不敞地敞开着，露出一片冷白皮，以及那线条凌厉、宛如艺术品般的锁骨。
整个人的状态，说不出的松弛与惬意。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手机屏幕的冷光自下而上地打在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削弱他的颜值，反而利用光影的切割，勾勒出他那更是俊朗出尘、分外优越的骨相。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情的桃花眼，此刻正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随着修长匀称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他嘴角、眼眸的微妙变化，越发生动了起来。
屏幕上，正是“顾屹然超话”里的狂欢盛宴。
看着那些战斗力爆表、逻辑清晰、骂人不带脏字却能把对家气得七窍生烟的粉丝发言，顾屹然不由得轻笑出声。
该说不说，自己的这群“暖宝宝”们，呛人确实有一手。
而身为被她们所维护的存在，顾屹然丝毫不觉得她们这种“好斗”有什么不对。
相反，他很欣赏。
前世作为女性编剧顾怡然，他在那个充满偏见和潜规则的圈子里摸爬滚打，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了。
这个社会，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名利场。
你越是温顺，越是退让，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越会得寸进尺地压榨你的生存空间。
反而，你越是亮出自己的爪牙，越是彰显自己的态度和底线，在这个丛林法则盛行的社会里，就越容易护着自己继续生存下去。
尤其是女孩儿们。
顾屹然看着屏幕上那些在网络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女粉们，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女孩儿们，太需要有这样的态度和气性了。
不要总是被规训着去温柔、去懂事、去体谅别人。
不爽就骂，被欺负了就打回去，看谁不顺眼就直接碾压过去！
当然，作为公众人物，在这个处处都需要“谨言慎行”、稍有不慎就会被断章取义的内娱，他无法将这种过于锋利的观念直接宣之于口。
但但凡有机会，他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够通过自己的行为处事，将这样的理念和态度、这种“不服”的生命力，传递给自己的粉丝们。
这边的顾屹然正沉浸在网络世界里，津津有味地冲着暖宝宝们的浪呢，屏幕上方突然一闪，一个熟悉的弹窗便弹了出来。
是微信视频邀请。
来电人显示：陈一鑫。
顾屹然挑了挑眉，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按下了接通键。
“小然，恭喜啊！”
视频刚一接通，陈一鑫那张带着爽朗笑意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里。
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剧组的房车里，光线有些暗，但陈一鑫那双发自内心祝贺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顾屹然眉毛一挑，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哥，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要知道，《逐月令》的试镜结果还没正式对外公布呢。
除了内部渠道，外界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得到确切消息。
陈一鑫能在这个时间点打来这通贺电，显然，是有内部渠道的。
视频那头的陈一鑫被顾屹然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也没想瞒什么，坦荡地说道：“害，瞒不过你小子。易染跟我算是认识挺久的朋友了，合作过几回。这不话赶话聊到了你嘛……”
听到这个回答，顾屹然脑海中迅速闪过今天试镜时的画面。
回想起易染今天和自己排练时，那不经意间透漏出的信息，那微妙眼神……
难怪！
难怪自己总觉得，这位影后，似乎对自己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善意。
合着这里面，还有着陈一鑫的事啊！
下一瞬，陈一鑫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连忙表明立场：“你可别多想！我跟易染就是合作过几次，比较熟悉些的圈内朋友而已。我可没有在你的试镜里面参与过什么，更没替你走什么后门！易染选你，纯粹是因为你的实力。”
顾屹然被这样找补的陈一鑫给逗得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胸腔微微震动，低沉的笑声透过手机麦克风传了过去。
“哥，”顾屹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能帮我在前辈面前美言几句，那是你仗义。至于角色……我当然知道是我自己凭实力拿下的。”
顾屹然说这话时，语气平缓，神态从容。
陈一鑫看着屏幕里的顾屹然。
随着顾屹然摆手的动作，他那原本就松垮的真丝睡衣领口，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滑落了几分。
一晃而过的锁骨，薄薄的一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色泽，白白的，说不出的晃眼。
陈一鑫呼吸猛地一滞，看着看着，他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或许是笑顾屹然的自信，或许是笑自己刚才的窘迫，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聊天很舒服。
然后，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莫名其妙地都绷不住了。
“这样当网友，也挺有意思的啊，鑫哥，你说呢？”顾屹然单手撑着下巴，眼底满是细碎的笑意。
陈一鑫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身体往前凑了凑：
“哎，对了！话说，现在这天气，冬天也快到了吧？你小子什么时候有空，来北方泡澡啊？”
“……”
原本还笑着的顾屹然。
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嘴角微微抽搐。
不敢笑，根本不敢笑。
这一part，是过不去了是吧？！
咱就是说，从夏天说到冬天，这哥们儿对“带他去北方泡澡”这件事，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啊！
难不成，这是北方人的什么恶趣味嘛？
顾屹然在心底吐槽着。
主要，无论是作为女生的时候，还是现在作为男生的时候，身边的北方朋友，似乎都对“带南方人去澡堂子见世面”这一行为，疯狂安利安利。
而且吧，你越是拒绝，他们就越起劲儿，眼睛里冒着那种“你一定要体验一下”的绿光。
这简直就像是触发了北方人基因里的什么底层代码一般，拦都拦不住！
看着屏幕里陈一鑫那充满期待、甚至带着几分“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顺着网线爬过去找你”的眼神，顾屹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般想着，倒也没再继续纠结。
他点了点头：“行啊，有时间了约一个。”
陈一鑫闻言，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再次拒绝准备、甚至想要看看顾屹然惊恐表情的神色，突然一滞。
剧情竟然没有朝着他设想的“顾屹然抵死不从”的方向发展！
但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却也着实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好嘞！这可是你说的啊！一言为定，驷马难追！你可得腾出时间留点给我啊！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顾屹然就这么靠着沙发，看着屏幕里陈一鑫那生动到有些夸张的面部表情，也不虚，径直点头：“行，记着呢。”
随后，两人又随意地聊了聊接下来各自的工作安排和剧组的一些趣事，便也就默契的断开了视频。
毕竟，在这个节奏快得飞起的圈子里，各自都有着彼此的工作得忙。
陈一鑫那边马上也要开夜戏了，而顾屹然，也要进行合同签订忙碌起来了。
挂断视频后，顾屹然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扫连日来的疲惫。
他走回卧室，将手机调至静音，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扯过柔软的羽绒被，将自己整个人包裹进去。
没多久，便伴随着窗外微弱的风声，进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这一夜，睡得那叫一个身心愉悦。
……
时间如同指尖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几日。
互联网上的硝烟已经渐渐平息，那三家顶流粉丝的“狗咬狗”也进入了疲软期。
……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大厦楼下。
车门拉开，顾屹然在金姐和几名助理的簇拥下，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今天的他，没有做过多的造型，只是穿了一件剪裁极佳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高定休闲西裤。
越是简单的衣物，越是考验穿着者的身材和气质。
而顾屹然，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衣架子”。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白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子清冷出尘、却又带着说不出的从容的气场，便足以让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然。”金姐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酒红色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
她转头看向顾屹然，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满意。
“李制片和秦导在楼上会议室等我们。”
顾屹然微微颔首，跟在金姐身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数字一路攀升，最终停在了顶层的VIP会议室。
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逐月令》的制片人李哥，以及导演秦木野，正坐在会议桌前喝着咖啡。
“哎呀，我们的男主角来了！”李哥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顾屹然的手，“屹然啊，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状态看起来非常不错嘛！”
“谢谢李哥关心，休息得很好。”顾屹然不卑不亢地微笑着回握。
这种拿捏得死死的社交分寸感，让李哥在心底暗暗点头。
这哪里像个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
这份沉稳和气度，简直比那些在圈子里混了十年的老油条还要老练！
一旁的秦木野导演没有说话。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从顾屹然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秦木野围着顾屹然转了半圈，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欣赏，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落座。
“今天叫你来，就是把这最后一道程序走完。签了字，你就是我秦木野钦定的男主角，谁也抢不走！”
金姐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由华耀法务部逐字逐句审核过无数遍的合同，递到了顾屹然的面前。
厚厚的一沓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条款。
顾屹然接过金姐递来的万宝龙签字笔。
笔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微澜。
怎么说呢？
直到这一刻，当这本代表着内娱S+级顶级项目的合同真真切切地摆在自己面前；
当制片人和大导用那种“非你不可”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当金姐用鼓励和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时……
顾屹然方才有了，自己即将出演沈宴之的实感。
想到这里，顾屹然的眉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愉悦而又带有野心的笑。
没有丝毫犹豫，拔下笔帽，在合同的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屹然。
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着星辰在闪烁。
那股子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自信与从容，让坐在对面的秦导看得那叫一个真切。
秦木野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合作愉快，屹然。”秦木野站起身，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称呼已经变了。
“合作愉快，秦导。”顾屹然握住那只手，笑容明媚而耀眼。
会议室外，秋风萧瑟，内娱的“影视寒冬”依旧在呼啸，无数项目黄了又黄，无数演员无戏可拍。
但这寒冬的风，似乎，从未吹向过他顾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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