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改编儿童剧
“你确定？”
陈纺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我们这是短剧，总投资两百八十万，现在还差一百二十万。你们艺人工作室投短剧，好像不太常见。”
“所以我们不打算只投短剧。”
对方的声音不急不缓，“陈导，我想跟你谈谈将你收了剧本改编成长剧的事。明天下午方便吗？我和我们老板来找你。”
陈纺挂了电话，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心底却像溺水的人看见远处漂来一块木板。
明知道未必撑得住，还是忍不住想伸手去够。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长剧。
陈纺心情忐忑的等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
陈纺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门被拉开，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二十出头，白衬衫，马尾辫，五官漂亮，但比长相更扎眼的是气质。
是一种沉得住气的从容气质，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而她的身后则跟在一位身形高挑的黑西装三件套的女人，样貌普通，但是一看就是很有能力的人。
“陈导，你好。”姜时愿伸出手，“打扰了，我是姜时愿。”
“我……我知道你，姜小姐，你真的和电视上一样漂亮。”
“谢谢夸奖。”
两人握了握，陈纺把她请进门。
工作室不大，会客区挤着一张沙发两把椅子，桌上还摊着没收的茶杯。
“不好意思，我这有点乱。”陈纺随手收拾出块地方，“喝什么？”
“水就行。”
两人落座。
陈纺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开门见山：“姜小姐，咱们开门见山。你说对《福宝六岁半》有兴趣，具体是什么形式的兴趣？”
姜时愿也没绕弯子：“我之前就说了投资。但我投的不是短剧版本。”
陈纺眉梢微微挑起。
“我看了你的剧本，”姜时愿说，“这个故事的主角虽然是大人，但六个孩子的人物弧光都很完整。但短剧的体量太局促了，每集三分钟，二十集加起来也就一个小时的体量，根本不够展开。你真正想讲的东西，被格式压住了。”
陈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吭声。
“我想把它做成儿童剧。”姜时愿说，“将大人的戏份删减，六个孩子提升到主要演员。
拍成正规的、面向六到十二岁儿童的真人剧。每集二十分钟，第一季二十四集，走网台联动的路子，如果后面反响好第二季第三季也不是没有可能。”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纺盯着姜时愿的眼睛，像是要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现在没人做儿童真人剧了吗？”
陈纺放慢了语速：“不是不想做，是挣不到钱。动画片有IP衍生品变现，成人剧有广告和会员费撑着。儿童剧夹在中间，家长不愿意付费，平台采购价又低，怎么做？”
“有人看。”
姜时愿说：“需求一直在，只是供给没了。你打开任何一个视频平台的儿童频道，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部老剧，播了十几年还在播。新剧呢？没有。家长们找不到东西给孩子看，只能让小孩刷短视频、看动画片。”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过去：“这不是没有市场，是市场在等人填补。”
“而且儿童剧投资不高，即便拍完五百万也够了。”
陈纺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眼底的光明显不一样了。
“真的能行吗？”
陈纺心动了。
“现在市面上的儿童内容，要么是成人意淫出来的低智情节，要么就是变相的成人剧，让小孩演大人的戏。但是你剧本里的六个孩子，个个形象生动有趣，在添加正能量真善美的内容。这种剧，家长放心给孩子看。”
姜时愿身体微微前倾：“而且儿童剧有一个成人剧比不了的优势就是重播率。一部好的儿童剧，可以播十年、二十年。孩子会翻来覆去地看，看完了第一遍看第二遍，看完了还要拉着爸妈一起看第三遍。这种长尾效应，是偶像剧永远比不了的。”
陈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桌面上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你打算投多少？”她终于开口。
“五百万。”
姜时愿说：“但我要求改编，把短剧改成儿童剧。总预算预估九百万，剩下的四百万我可以帮你对接其他资方。改编方向我已经整理了一个初步方案，你可以先看看。”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陈纺接过来，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改编思路：主线情节如何扩充、儿童群像戏如何深化、每集的独立故事单元如何设置、传统文化元素的取舍标准……
她越看越认真，眉头从紧锁到舒展，又从舒展变成一种近乎惊讶的表情。
“这份方案……”她抬起头，看向姜时愿。
姜时愿看向自己身后的经纪人：“是我的经纪人做的。”
陈纺看向姜时愿身后的女人：“你是？”
经纪人抬起头来：“姜时愿工作室的经纪人，你可以叫我经纪人。”
“你叫经纪人？”陈纺诧异，以为是同音字。
“没错。”
“那你还真是天生做经纪人的。”
陈纺放下方案，深深看了姜时愿一眼。
陈纺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像是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所以愿意跟我谈改编的人，你是第一个。”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姜时愿。
“七年了。短剧拍了十几部，口碑再好又怎样？人家说起陈纺，永远是那个拍短剧的。我不甘心。我知道自己有拍长剧的能力，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她转过身，看着姜时愿。
“你这个方案，比我预想的要大胆。儿童剧这个方向，我其实也想过不然我不会在剧本里花这么大的心思，但不敢赌。现在你一个外人比我还敢押注，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走回来，朝姜时愿伸出手：“合作愉快。”
姜时愿握住她的手，笑了：“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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