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去看雪
“我知道。”秦书逸心情一下就低落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考这么少。”
想不通，问秦明战，“爸爸，老师发的这分数，不会搞错了吧？”
“你以为老师吃素的？成绩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能发错？”
秦明战似乎也认为刚刚的话有些重，语气放缓，也温和了些，“考得不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趁着寒假这段时间再补补，我相信你能够补上去的。”
秦书逸点头。
“可大伯母都说了，要带我去北方看雪。”秦书逸眼睛湿嗒嗒的，望着车窗外，“要是补课我就去不成了……”
秦明战沉思几秒。
“去倒是也可以去，一边学习一边玩，也不是不行。”
秦书逸神情一亮，“真的？”
“开了散学典礼后，每天学两个小时，如果真要去玩儿，可以把来老师带上。”
秦明战瞥了一眼后排的秦书逸，“不过，这事得你跟来老师说，她同不同意，就看你本事了。”
秦明战的深邃藏在眼神里。
但秦书逸听不出来。
他完全沉浸在可以游玩的喜悦里。
有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他哪还去猜秦明战的意图。
秦明战约的还是那家鹅店。
本来约的六点，但来雯想看秦书逸的成绩心切，五点半左右就到了。
秦明战早就打电话预定了菜，来雯去时，老板跟她说已经在做了。
等到六点零几分，终于看到秦明战和秦书逸的身影。
“来老师，你这么早就来啦？”
秦书逸蹦跳着到来雯面前。
看他心情甚好，来雯怀疑自己担心有点儿多余。
秦明战在她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秦书记，书逸的成绩，您和他说了吗？”
“说了。”秦明战对秦书道，“坐下吧，好好和来老师说说你的成绩。”
秦书逸瞬间蔫了气。
坐在秦明战旁边坐位上，声音极小，“数学和英语还行，就是语文……”
来雯心头“咯噔”一下。
坏了，肯定是考砸了。
“语文怎么了？”
“六十八分……”
秦书逸把头低到了桌下，似乎无法面对来雯。
来雯也的确没想到能考得这么低。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一个班的孩子成绩有不好的正常，但书逸是她一对一教的，不出成绩她很想不通。
虽然时间不长，但三年级的知识，能上八九十很轻松。
来雯偷着看秦明战。
有一种拿了他工资但事情没干好的愧疚感。
“那个……老师发试卷的图片了吗？”
来雯看秦明战悠哉悠哉喝茶，更是怕他怪自己没教好秦书逸。
“不知道来老师以前的学校怎样，但这边的习惯是，期末的卷子一般情况不会发下来。”
秦明战眉头轻蹙，藏着淡淡的不悦。
来雯知道，他是真的有点怪自己。
“那书逸拿通知单时，我陪书逸一起去，找老师拿卷子看看。”
“也行。”秦明战顿了顿，“不过这样质疑老师的阅卷能力，我认为……对书逸不太好。”
到这份上，来雯肯定也不好再纠结卷子的事。
如果再说下去，那就让秦明战认为明明是她辅导能力不行，却偏要在阅卷上找漏洞，这样的老师，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来雯深呼吸，“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我们最开始没有约定说成绩提不上不收费，但我觉得我的问题很大，这样吧……”
秦明战的脚在桌子下踩了踩秦书逸的脚背。
“啊——”秦书逸吃痛，看着秦明战正想责怪，却见秦明战一双鹰眼正看着自己。
秦书逸是真聪明。
“哦，来老师，这样吧，你还是继续帮我辅导，我想用寒假时间再补补，下学期肯定能进步，其实这次我觉得已经进步了，可还是只考这么一点，对不起，来老师。”
来雯面露难色。
觉得自己辜负了秦书逸的信任。
“书逸，虽然我给你辅导的时间不长，但现在看来，的确没多少进步，我觉得……”
“哎呀，来老师，我的英语和数学都有进步呀，虽然语文是有点差，但是说不定等寒假补完后，开学我就来个暴击，从这六十多分直接冲到九十分，也不一定呢。”
又怕来雯再犹豫，“来老师，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
秦书逸捏了拳头，秀出自己过于嫩的肌肉，“加油哦！”
一直没怎么开腔的秦明战这会儿也开口，“寒假其实也不长，除去过年，也就十几二十天的时间可以用来学习，我最初的想法是不打算给书逸辅导。
但来老师你也看到了，书逸他现在特别求上进，孩子上进，我也只能鼓励，所以来老师，希望你能多站在书逸的立场上考虑。”
来雯其实不用考虑。
什么都推不动她，但她的专业性不能让她退缩。
就像亲手雕刻的艺术品，你眼看被自己雕坏了，但你总想挽救。
因为这雕刻的材料贵。
秦明战给自己的价格不便宜，数学英语可以弱一点，但语文不行。
她可是教语文的。
不能让秦书逸的语文砸自己手里。
“好，我努力。”
来雯这次很干脆。
秦明战垂眼喝着茶，神色的得意遮不住。
秦书逸高兴过来抱住来雯，“来老师，你最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北方看雪咯。”
来雯：“？”
“大伯母说要带我和我哥去看雪，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这样我可以一边玩一边学习呀。”
来雯想从秦明战那里得到答案。
不是不明白秦书逸的意思。
是想知道，秦书逸这个要求，算正常么。
都去看雪了，把她带去有什么意义？
能学到东西？
她不信。
但秦明战信，“嫂子的确在准备要去哈市的旅游行程，书逸既然想让你去那就去，这边好多年也没下过雪，也算我给你的年终福利。”
这福利太突然。
不是，刚刚明明就是说补课的事，怎么突然就要让她去看雪了？
“可那边的票酒店什么的，都得提前……”
秦明战今天戴了眼镜。
扶了扶眼镜，缓缓接过她话，“这些都不用担心，只管带好你的东西，阿姨如果要回县城，我也可以安排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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