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周，你说呢
他今天倒是跟她聊起正事来了。
而且，比来雯自己还了解这些情况。
“我知道竞争激烈，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来雯看向窗外，“而且我觉得我的人生也不只有这一条路走，所以只要努力了就好。”
“为什么要失败？”
秦明战显然不苟同来雯的话。
可能又觉得语气太硬，便柔和了些，“我是说……为什么还没开始就想到了失败？”
“竞争激烈失败的可能很大，失败不是很正常？”
来雯奇怪，“秦书记，谢谢您的关心，但我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那是自然。”秦明战顺着来雯的话下去，“但身边有的资源，为什么不好好用起来？”
来雯似乎明白了一些。
“所以秦书记带我去见的这周先生……”
“教育局局长周元忠。”
来雯倒抽一口气。
突然明白了秦明战的用意。
除了笔试外，面试是重中之重。
而面试官虽然不固定，但都是教育行业的人。
要是她来雯这名字和秦明战挂上了勾，就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所以刚刚她去中心学校的校长面前露了个熟脸，也是这个意思？
来雯坐在秦明战右手方，看着秦明战开车时的侧脸，情绪复杂。
有感激。
又有惶恐。
“放轻松，周局是我战友的朋友，彼此都很熟，你不用说什么话，照顾好书逸就好。”
来雯感受到他的男友味。
就像一切事情他都可以罩着，自己只要坐享其成就好。
这种魅力，实在是有些吸引人。
来雯从小就没了父亲，对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但她更清楚的是，秦明战这么帮自己的目的。
没有什么事是无缘无故的。
算了，走着看吧。
至少目前看来，秦明战不会强迫自己做什么。
秦明战把车开到永味红烧鹅店。
这边也是老城区，很多老公务员住这边。
后来北江其他地方新建了很多新房后，这边就没那么热闹了。
只剩下一条步行街，周末人稍多点。
来雯上学时爱过来逛街，这条街衣服可以讲价，便宜。
现在基本没怎么过来过了。
这家红烧鹅店应该也刚开了一两年，来雯以前是没见过的。
“老周，我在你楼下，下来吃鹅。”
秦明战打了通电话，就点了一只鹅套餐。
店装修很简单，来雯有点小焦灼。
秦明战剥了颗花生放嘴里，“书逸，你给来老师唱个歌，放松放松。”
“啊？”
“啊什么啊？你来老师要见未来领导，就像你老师把你叫到办公室那样紧张。”
秦书逸看了看来雯，果然紧张得一直喝水。
只说来雯紧张，他可能不懂。
但要说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那种紧张，他可太懂了。
清了清嗓，还真唱了起来，“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本身就是孩子，五音不太全。
又有些走调，唱出来的调子就像在念经。
来雯终于忍不住笑，轻轻敲了秦书逸的头，“行了别唱了，真难听。”
“来老师，你懂不懂，我是把这歌改成了RAP，多酷啊！”
摇头嫌弃来雯，“所以你们这些老师就这样，根本不懂学生，还天天自以为是。”
来雯把目光投向秦明战，想眼神会意他能管管。
但他眉间全是笑意，没有一点帮来雯的意思。
刚好，屋子外就有人推门进来。
来雯回头，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加厚的蓝色行政夹克，朝这边走来。
“书记，您说您过来也不提前打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嘛。”
秦明战看着来人，也没起身。
等他走近了，才请他坐自己旁边。
“准备什么？我吃太多了提早准备的饭菜，都有些腻了，倒不如让自己的胃来决定，什么时候想吃什么可是不一样的。”
“也是，每个时间想吃的东西都不一样，不过这鹅得预订，不然现做的话，得等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也是费时间。”
“老周，您这是有急事？”
周元忠摇头，“不不不，再忙哪有书记忙？能陪书记聊聊天喝喝茶可是我的福分。”
又朝老板喊道，“杨老板，上个茶煮煮。”
“好。”老板利落应答。
周元忠一头短发，也没发福，很是精神。
笑容和说话都和蔼可亲。
和秦明战说了话后，这才有空和来雯秦书逸这边互动。
摸了摸秦书逸的头，“书逸这脸长了些肉了，真不错。”
“因为我经常吃我来阿姨做的饭呀。”
周元忠早就发现了来雯。
只是秦明战没说话，他也不敢问。
看长相和气质，能配得上秦书记。
还能和秦书记以及他儿子私下一起吃饭，关系肯定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还能没有任何顾忌的把他周元忠叫来见面，那更是不简单中的不简单。
周元忠混了这么多年职场，什么没见过。
知道这吃饭不是单纯的吃饭。
“书记，这是……”
秦明战从不喜欢做突兀的事。
太突兀的行为，一眼能看穿。
喜欢别人问起后，作一个自然衔接。
“我朋友，来雯。”
“来小姐，你好你好。”
老板端来了煮茶工具。
点上了火。
秦明战不紧不慢洗了壶，倒进茶叶，又慢吞吞注入矿泉水。
来雯也不敢说多了话，但基本礼貌还是有。
只是装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朝周元忠打了个招呼，“你好，周先生。”
“叫周局，咱们教育局的老局长。”秦明战视线跟着手里的杯子走，“老周，来雯是老师，刚从南方回来。”
周元忠面露惊讶。
果然，这饭不简单。
“来小姐原来是老师，刚刚来的时候，我就看来老师的气质优雅，果然，原来是一个体系的，老师嘛，知识分子，这书生气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谢谢周局夸奖。”
周元忠的思路渐渐清晰，“那来老师从南方回来，是要留在北江，不走了？”
来雯还没答，秦明战替她开了口。
“来老师在准备三月份的考试，母亲有病在身，离不了人。”
秦明战把第一道茶倒掉。
这才靠在椅子上，睨着周元忠，“来老师业务能力强，北江不缺老师，但缺好老师，来老师能留在北江，我觉得也是一件好事，你说呢，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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