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更偏向于谁
来雯没等他开口，便直接拿了罐啤酒。
他漫不经心的从她手里接了过去，换了罐放在啤酒旁的果汁。
“来老师没有喝酒的理由，果汁就够了。”
“秦书记不就是让我陪您喝一杯的么？”来雯也不抢着喝酒，她知道自己酒量差，打开果汁瓶盖喝了一口，“这啤酒，也是秦书记专程下楼买的吧？”
秦明战轻轻笑了笑，“我大嫂不喜欢我们喝酒，但人总有需要酒的时候。”
“是啊，只要有烦恼，酒就会被需要。”来雯大胆问，“所以秦书记今天有烦恼么？”
秦明战眼睛真红。
也不知是喝了酒，还是伤了心。
来雯可从没见他这样。
她只知道，再万人之上的人上人，也有情动心弦的时候。
亲情，友情，爱情。
和平常人一样，没有一个能逃得掉。
秦明战没回答。
可能有了些醉意，看着来雯许久。
转移视线后，又低头捏易拉罐的瓶身。
细碎的声音莫名怪异。
“有是有，但来老师不一定能解决。”
来雯知道是自己出格了，但秦明战既然要她坐下来喝一杯，肯定也是想向她倒苦水。
她一向善解人意。
“不管能不能解决，说出来说不定就好一些，至少比憋在心里强吧。”
秦明战喝着闷酒，久久没出声。
来雯看他难以启齿，正想把话题换到电影上，他突然开口说，“苏淼说我这种男人，能找到老婆的概率很低，所以我在想，到底我差在哪里。”
来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太私密了。
“我刚刚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有过老婆，又带着孩子，所以苏淼才认为我除了她以外，没人会看得上我。”
不对劲。
怎么觉得他知道了些什么？
她清楚的记得，在苏淼面前，她是说过，看不上秦明战这种二婚又有孩子的男人。
但也就是在苏淼面前表达的一种态度，没上升到歧视谁的程度。
“来老师，你们女人对这个，就那么在意？”
秦明战虽然语气平平，眼神却虎视眈眈。
来雯心虚得手抖，磕磕碰碰把果汁放下，还好见过世面。
第一次上公开课时，她也这么紧张，但上着上着，她把旁听的人当空气，就越来越淡然了。
来雯不看他，一个字一个字抚平了说，“秦书记言重了，女人也分很多种，有在意的，也有不在意，世上女人这么多，优秀的也多的是，秦书记这么优秀，这种担忧就是多余的。”
“那主观上，怎么讲？”
来雯没抬头，但心里的虚已经慢慢往下崩塌了。
她又一次想组织语言，但即便没看秦明战，也能感受到他沉甸甸的目光。
千军万马踏过来。
来雯搜肠刮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却继续追问，“既然来老师不知道从何说起，那我再问直白一点，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譬如，我这种人和文总那种人同时追你，你更偏向于谁？”
来雯的心已经揪成一团。
这问题，刁钻又直白。
秦明战到底是处于什么心态，才能问她这种问题？
要是她说文锐，那就是看不起堂堂秦书记。
要是选他秦书记，又容易让他误会自己对他别有用心。
以后还怎么在他家工作？
这是一道送命题。
A或B都是死路。
来雯咬牙，“秦书记，我觉得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个伪命题，但如果您非要问，我只能回答，一切遵从内心，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无关于其他，有些人一见钟情，有些人日久生情，不都是因为情吗？
我可能是喜欢舒服的人，勉强的，涉及利益的，不管对方是什么男人，我都不会要。”
来雯也不知道秦明战听进去没有。
更不知道在自己说完这段话后，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在想什么。
来雯也不知道到底触及到了他的什么，更虚了。
好在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神色朦胧。
“来老师果然能说会道，早点睡吧，明天早点回北江。”
来雯如临大赦，赶紧起身。
“好，秦书记也早点休息。”
秦明战目光有意无意在来雯身上来回，似笑非笑。
来雯大方顺了他的意。
“衣服很合身，谢谢。”
来雯不知道是如何回房间的。
从沙发处到房间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只感觉身后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跟随。
她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就像刚刚赴了一场行刑。
感谢苍天，大难不死……
终于是回了北江。
来雯发誓，再也不会去看什么跨年节目了。
秦明战把她送到楼下，约好下午去秦家，要给秦书逸辅导。
来雯上去后，看林丽英和秦明战找来的家政正下五子棋。
来雯收拾一番，等着家政离开后，问林丽英，“昨天晚上怎么样？我不在，习惯吗？”
“蛮好的，这个家政蛮好，又是陪我聊天，又是下棋，又是陪我看电影，还听我絮絮叨叨那么久。”
“比我还好？”
林丽英点头，“比你好。”
来雯笑，“说什么呢。”
“真的，人家帮我搓脚，揉腿，按摩，那叫一个细心呀，啧啧，就是贵，听她说，她昨天晚上能赚一千多。”
来雯不可思议，“这么贵？”
接着第一反应就是，她应该把这钱还给秦明战。
昨天晚上他的问题让来雯的心一直挂着。
她觉得以后应该和他分清楚点。
不管是做事上，还是钱方面。
她不想和秦明战走太近。
太近了，反而影响她的工作。
这份工作在她考上编之前，很重要。
她所有做的事都需要有计划的进行，不想有旁人打乱。
下午，中午，和尹小玲会了个面，来雯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她昨天在秦明宇家住，没有说秦明战让他大嫂买睡衣的事，更没有提及秦明战问他的问题。
尹小玲略显失望。
和尹小玲在楼下喝了杯热美式，尹小玲就被同事邀去打麻将了。
来雯从饮品店出来，就听身后有车朝着她按喇叭。
回头时，看见文锐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朝她走过来。
来雯脚根本不想动。
那束花，还没到她手里，就已经让她感到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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