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车祸的真相
雪小暖提着杨护士赠送的迷你蛋糕，打车到了山海楼。
经过清泉街的时候，街上一切如常。
清泉街过去一个街口，就是山海楼，步行不到十五分钟。
踏入酒楼包厢的刹那，一室笑语融融，扑面而来。
几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正在谈笑风生。
雪小暖脚步骤然一顿。
强忍许久的酸涩瞬间翻涌上来，眼眶唰地泛红。
眉眼温和的父母，宠溺她的小姨，沉稳干练的小姨父……
一张张笑脸真切温热，毫无半分虚妄。
这些曾让她抱憾终生、因她离世而悲痛欲绝、夜夜难眠的亲人，此刻尽数安好。
眼前这几人，都是她失而复得的至宝。
是她赌上一切、重生归来，最珍贵的馈赠。
只是，亲人……
她的脑海中飞快闪过青宁软糯乖巧的眉眼，还有三个儿子稚嫩挺拔的模样。
还有一心维护她的吴氏、便宜爹薛勇，以及雪府一众追随她多年、不离不弃的下属。
他们应该都知道她的死讯了吧？
此刻的他们，是如何的伤心？
本就爱哭的便宜娘一定会哭晕过去。
至于战无忌得知她死讯后的态度，她完全无所谓。
原来对一个人死心后，是如此坦荡无牵。
……
“暖暖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呢？”
小姨父温和的声音传来。
“小暖，快过来坐！”小姨大声招手。
雪小暖敛去眼底心绪，勉强撑起一抹笑意，缓步入座：
“就是忽然感慨，一晃就三十了。看着爸妈，总觉得岁月催人，二老悄悄老了许多。”
雪小暖的妈妈杨欢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雪义山，又看向对坐的女儿：
“别嫌我和你爸老，你现在肯找个老公，生个孩子，我们还带得动。”
“哎，今天是咱们暖暖的生日，说好只庆生不催婚！”
小姨立刻笑着出声阻拦：
“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该放开些。咱们暖暖有本事、有医术、有底气，就算一个人过，也活得潇洒体面、安稳自在。”
杨欢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姐夫早对她结婚不抱希望，但还是希望她有个自己的孩子，我俩都退休了，也想带孙子了。”
寥寥数语，质朴温情，却再次戳中雪小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垂眼掩去眼角湿意。
不知道留在古代的青宁和三个儿子，算不算他们的外孙？
……
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餐桌。
五人闲话家常，笑语喧哗。
午后一点半，宴席渐近尾声。
雪小暖起身理了理衣角，轻声道：“我得回医院上班了。”
小姨笑道：“那就散了吧，反正晚饭时还要再聚。”
走出饭店，四位长辈异口同声问道：“暖暖，你没开车？”
雪小暖笑了笑：“车子保养去了，我先到清泉街逛逛，顺便消化消化，一会打车回医院。”
小姨立刻笑道：“让你小姨父送你回医院。我和你爸妈散步回家，刚好消食。”
雪小暖心里一动。
小姨父驾龄多年，车技沉稳老练，远比自己靠谱。
只要坐上他的车，在下午两点慢速通行出事路段。
既能及时拦下即将发生的意外，护住那个淘气的孩子，也能避免无辜车主遭殃。
……
与爸妈和小姨告别后，她坐上小姨父的豪车。
车子驶离山海楼时，是一点四十二分。
山海楼到清泉街出事路段，正常车程仅需六七分钟。
距离两点，还有十八分钟。
……
四分钟后，车子刚拐过街口公厕，雪小暖忽然开口叫停：“小姨父，麻烦停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小姨父依言缓缓靠边停车。
雪小暖刻意在卫生间耽搁了数分钟，稳住紧绷的心神，再次上车落座时，时间刚好指向一点五十二分。
离出事地点不过五百米了。
为了让车速更慢些，雪小暖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笑着看向老司机：
“小姨父，我想街拍一段视频发朋友圈，你开慢点，我拍得清楚些。”
“没问题！姨父一定配合你！”
小姨父笑着应声，缓缓收了车速，将车子靠上最右边车道。
……
轿车匀速慢行，一点点逼近那处镌刻着死亡记忆的位置。
雪小暖紧盯手机镜头，心跳越来越快。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是一点五十八分。
她的镜头里，终于出现一个抱着玩具皮球的小男孩。
男孩的旁边，跟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女子身着廉价的大花连衣裙，面色憔悴，浑身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颓态。
但是，眼睛却一直在打量着马路中央。
“小姨父，注意前方右侧人行道那对母子，车速再放慢一点。”雪小暖瞬间凝神，提醒姨父注意。
“暖暖，后面车子都在催了，再慢要堵车了。”
小姨父一边说，一边还是再次压慢车速。
“无妨，我想拍那对母子，你再慢些，过了这段我们提速就行。”
一时间，清泉街上不耐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
雪小暖目光死死锁定镜头，不敢有半分松懈。
下一秒，雪小暖瞳孔骤缩，双手控制手机的力道陡然收紧。
指尖僵硬得发抖，几乎要握不住机身。
……
镜头里，那名孩子的母亲，忽然低头，弯腰和儿子说了句什么。
随即右手骤然靠近男孩怀中的皮球，反手用力一推！
彩色皮球顺着地面飞速滚动，直直冲向车流湍急的马路中央！
孩子母亲的动作快、准、狠，隐蔽至极。
来往行人虽然不少，但根本不可能有一人怀疑这不是孩子将球失手滑落。
因为皮球落地之前，一直都在孩子怀里。
……
小男孩看见心爱的皮球滚走，双脚一蹬，拔腿就朝着疾驰车流的马路中央猛冲而去！
“啊！”雪小暖厉声急喝，“刹车！！”
几乎与雪小暖的声音同步，车子已经稳稳停住。
车头距离冲出车道的小男孩，仅有一米之差。
堪堪避过一场惨烈车祸。
原来老司机在看到皮球的一瞬间，就已判断出可能会有孩子冲入，多年驾驶经验让他条件反射地踩下了刹车。
……
前车刹停后，后面随即响起一连串刹车声。
所幸车子速度都不快，骤然刹停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路人和后车几名司机迅速围拢过来，当看到前车车头前那个怔怔的一脸煞白的男孩。
四周一片死寂。
原来，只差一秒、一米，这活生生的孩子就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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