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难以置信的经历
雪小暖皱了皱眉，连忙问道：“是不是见到柳家人后，文大人信了他们的话，对你冷淡了？”
“没有。”雪梅连忙摇头，眼底涌上一丝暖意。
但那丝暖意很快被担忧覆盖：“他没有信他们，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信我，还下令让人把她们撵走，说再纠缠就送官查办。”
“既然文大人这般信你、护你，你怎么舍得跟他分手？”雪小暖不解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同意。
“小姨，你忘了，之前给皇后娘娘回话时，我说我是一名孤苦无依的孤女，可现在……我的养父母和亲生爹娘都在京城活得好好的……我这样算不算欺君之罪？”
雪梅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满是惶恐。
她吸了口气，闪过一丝绝望：“柳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我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文大人的身份，不然，他们一定会跑到文府去要钱！”
雪小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拍了拍她的手。
柔声安抚：“好好好，我都知道了，别慌，我会跟文大人好好说的，你先找个地方冷静一会儿，平复平复心情。”
她对一旁的之然吩咐道：“你带雪梅去洗漱间洗把脸，再换身干净衣裳，好好陪着她。”
……
二人离开后，雪小暖这才走到文正扬面前。
看向依旧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文正扬的仇山，轻声开口：
“仇叔，雪梅流泪，跟文大人无关，是因为别的事。劳烦你去偏厅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和文大人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仇山虽仍有疑虑，但姑娘发话了，他也不敢多问。
狠狠瞪了文正扬一眼，转身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
偏厅里只剩下雪小暖和文正扬两人。
“文大人，请坐！”雪小暖缓缓坐下，看向一脸疑惑的文正扬。
平静地开口：“文大人今日跟着过来，定然揣着一肚子疑问。不过在你询问之前，麻烦你先把今夜茶楼外发生的事情，再详细复述一遍给我听。”
文正扬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地点点头。
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下官今日与雪梅姑娘在茶楼小坐了半个多时辰，雪梅姑娘已然答应了下官心意。因我带了马车，便想着亲自送雪梅姑娘回府。”
“可就在我们准备上马车时，一名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姑娘突然冲了过来，拦住了雪梅姑娘。”
文正扬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疑惑：“那妇人喊的并非‘雪梅’，而是‘柳燕’。雪梅姑娘神色骤变，满脸惊惧，连连说自己与她们毫无关系。”
“可那年长妇人却哭诉，说虽与雪梅姑娘签了断亲书，但终究是她们养大的女儿，还说雪梅姑娘是她家的三闺女，只因进了学堂读书，嫌家里贫穷，便不认爹娘了。”
雪小暖点点头，柳家人说的真真假假，难怪连文正扬都分辨不了。
“她还说，如今她的大儿子摔断了双腿，家里无钱医治，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找雪梅姑娘要两百两银子救急。”
“虽然雪梅姑娘自始至终一口咬定与她们无关，可下官看得出来，她们绝非互不相识，反倒像是有着极深的牵扯。”
“只是……”说到这里，文正扬顿了顿，眉头紧锁，“那妇人说雪梅姑娘是她的三女儿，下官心中颇有疑虑——雪梅姑娘的眉眼气质，与那妇人和她身边姑娘，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
雪小暖听完，久久不语。
这柳家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沉吟半晌，目光添了几分郑重，直直看向文正扬：
“若雪梅并非孤女，背后还拖着这样一群糟心的家人，你还愿意心悦她接纳她吗？”
文正扬沉默了。
雪小暖的心沉了沉。
但文正扬的态度在她预料之中。
为了帮文正扬彻底放下道德包袱，她又放缓语气补充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雪梅的错，文大人照着心意说就行，能否接受都无可厚非。”
文正扬沉思良久，半晌才抬眼。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事想问雪姑娘——雪梅为何唤仇叔为爹？”
雪小暖淡淡回道：“雪梅在我府中，无依无靠，孤身一人。仇叔夫妇膝下无儿无女，性子和善，雪梅感念他们的照拂，便认了二人做干爹娘，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原来如此！”文正扬轻轻颔首，叹道，“雪梅心善，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他这才看向雪小暖，拱手认真回道：“谁家没有糟心事、糟心人？若雪梅姑娘真与那柳家有关系，我愿出面帮她解决。只是这事，还请雪姑娘不要告诉皇后娘娘。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坚定：“雪梅姑娘既然不认她们，必然有不认的理由，下官会尊重她的选择。”
雪小暖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神色也愈发严肃：“既然文大人对雪梅有诚意，我便把她的故事说与你听。”
文正扬见她神色凝重，忙坐直身体。
雪小暖又强调道：“只是有一点，你知晓便可，无论你二人最终能否走到一起，此事绝不能泄露给第三人，哪怕是至亲挚友。”
文正扬忙郑重应道：“雪姑娘放心，文某以人格担保，绝不外泄一字。”
……
雪小暖这才看向漆黑的窗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同情：
“雪梅原名就是柳燕。她本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却是我见过的身世最悲惨的姑娘。当年那官员回京，途经弇州柳家村时，夫人突然临盆，便在村里一户人家借宿，生下了她。”
“那户人家家境贫寒，恰在那时也生了个女儿。夫妻俩见官员一家衣着光鲜，便动了歪心思——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换走了那官员的孩子。”
文正扬听到这里，嘴微微长大。
任是他见多识广，这般离奇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听到。
“柳家那个被换走的女儿，进了京城后，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活成了真正的官家小姐。而留在柳家村的那个婴儿，被取名柳燕，从此跌入了命运的深渊。”
雪小暖说到这里， 眼眶忍不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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