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莫让他主导你
说到这里，战无忌的声音忽然转低，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太忙了，也太自卑了，雪医生是学识渊博的博士，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怕她看不上我。
直到几个月后，我才又有时间正视这段感情，可是，等我鼓起勇气打算去医院对雪医生表白的时候，却听闻噩耗——雪医生遭遇车祸，已然离世。”
战无忌的声音无比沉重。
他继续回忆梦境：“我不知怎么回到的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电脑上的雪医生的照片痛不欲生。小暖，你要问以前的战无忌，他肯定不知道电脑是什么，可梦里的吴极，此刻的我，却一清二楚。”
雪小暖点点头。
吴极当然知道电脑是什么。
“悲痛欲绝的时候，我陷入一片混沌。有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她，你就大声唤她，她听到了，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还让我拿出喊操的洪亮声音来唤你。当我终于大声喊出‘雪医生’时，骤然从梦里惊醒。”
雪小暖心里一动。
那个出声指点的中年男子，难道就是这古代的无心山人、未来的那名量子学家？
他还真是关心她啊！
……
她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你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雪医生的诊室里，面前坐着一个身着古代服饰的小姑娘。你找到一面镜子，对着镜子看，发现镜中的人根本不是你。然后，你就被自己吓晕了。”
“不是吓晕了，是头痛欲裂才晕的。”战无忌轻声纠正，“等我再次在你的诊室醒来，我才知道，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经历了另一番不同的人生。可最神奇的是，”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秘密：“我居然拥有了吴极的全部记忆。所幸，他和我都一样，心底深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交代完毕，战无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觉心头重担卸下大半。
其实吴极爱的是三十岁的雪医生，但既然他主导了这具身体的思维，这话自然绝对不能道出。
……
雪小暖听完后，陷入沉思。
小五哥再次醒来后，主导意识依旧是战无忌，这般说来，归源石应当已将吴极送回了前世那个时空。
可为什么小五哥又能拥有他的全部记忆？
可若是吴极没有走，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因失去前世至亲而悲伤？
他唤着老皇帝和惠妃为父皇、母妃时，又怎会没有丝毫隔阂和不适？
似乎除了拥有吴极的知识储备，以及对雪医生的痴情执念，他身上再无半分另一世的情感牵绊。
这是不是已然说明，如今的小五哥，依旧是原本的战无忌，只是多了一份吴极的记忆？
罢了，有无心山人那玄奥的量子学说在前，这般离奇之事，倒也不难解释。
吴极与战无忌，大抵是平行时空里互为分身的同一人。
她那间诊室恰是时空枢纽，两具分身的意识在此错位交融，如同两台被时空之手强行传输数据的内存，战无忌被迫承接了吴极的记忆与部分情愫。
离开诊室这个时空交汇处后，两股意识回归各自轨迹。
吴极依旧留在前世安稳度日，战无忌也重回自己的人生，只是那份已然刻入神魂的记忆，再也无法剥离，只好与他自身记忆共存。
……
想通此间关节，她脱口问出心底最在意的问题：“你拥有吴极的记忆之后，有没有多出什么特异本事？”
战无忌茫然摇摇头。
雪小暖进一步启发：“譬如随身空间、护身灵泉、奇异系统之类的。”
战无忌被她问得无奈。
低声笑道：“小暖，你整日都在想些什么？莫不是看话本子看入了迷？我还是我，只是你的小五哥，哪来这些稀奇古怪的本事。”
雪小暖一听这话，就知道前世的吴极，从不看网文，也不看玄剧。
她眼眸倏然一亮：“我知道了，你得的好处就是拥有了吴极的记忆，凭空多了许多你从前没有的本事。”
这点，战无忌倒是没再反对。
他点点头：“确实如此。承袭他的记忆之后，自觉眼界心境、行事谋略都强了数倍。应该说，梦里的吴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者。”
……
战无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浑身轻快。
只觉得眼睛的疼痛也好了大半，他伸出手臂，将身侧的小姑娘牢牢拥住。
深情款款：“小暖，你能理解我就好，反正无论是战无忌还是吴极，至始至终深爱的，只有你一人。”
雪小暖抿嘴一笑。
这点她现在已经深信不疑了。
她收住笑意，认真道：“我喜欢的是小五哥，你用用吴极的学识就行，莫让他主导你的意识。我可不想……和吴极谈情说爱。”
战无忌一愣，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失落，手下意识地松开。
她……到底不是雪医生……
很快，他又重新拥住她：“我饿了，我要喝你亲自熬的粥，还要你喂我。”
……
雪小暖见他并没反过来逼问她的秘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很爱小五哥，但她仍然坚持认为，有些秘密自己知道就行。
她可以再次带小五哥进入诊室，甚至进入卧室和绿野仙踪，但归源石这样逆天的关乎她未来走向的秘密，只能属于她自己。
不过呢，她不得不承认，男人思维和女人思维果然不同。
小五哥愿意给她足够的独立空间，包容她拥有自己的秘密。
她却总想看透他所有心事，巴不得他在她面前毫无半点遮掩。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你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我去熬粥。”
……
出来示意院子外面的之然跟她一块去厨房。
之然熬粥的时候，雪小暖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心绪沉沉，一遍遍回想方才战无忌的坦白。
越想越觉得心理不平衡。
她是在那边车祸挂了，这边薛二丫刚好被打死了，才有幸穿到她身上，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得以重活一世。
却并不曾承袭薛二丫的半分意识和记忆。
那两人倒好，就在她的诊室中靠着一个梦中转了下，就轻轻松松合二为一。
继续深想下去，就发现其实二人都带着金手指。
吴极的意识附到一名太子身上，可以最大限度地施展胸中抱负，圆了男儿建功立业、挥斥方遒的心愿。
战无忌则是凭空拥有一千多年后吴极的学识，格局谋略大增，以后荣登九五之位，不过是轻而易举。
这么想来，这两人还真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全的天作之合。
不过……
雪小暖眉头忽然拧紧。
刚才小五哥坦白了那么多，她也问了那么多，怎么觉得还遗留了什么关键的话，他没说，她也没问。
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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