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为民除害，无须迟疑
二人赶到艳春院时，鸨妈嫣红正倚在院门口嗑瓜子，身侧立着个妖里妖气的姑娘。
雪三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温度：“敢问妈妈，春姑娘何在？”
鸨妈抬眼瞥见二人，先是一怔，随即认出是和方才出手阔绰的客人一路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大方的主！
随手一给，就是二两银子，她院里平时的客人，身上从来没有银子，只有铜钱，在姑娘身上吭哧半天，她也不过才进账百文。
“哟，是两位贵客！快里边请，里边请！”鸨妈立刻敛了慵懒，堆着满脸谄媚的笑，伸手就想往院里引。
雪三却纹丝不动，眉峰微蹙，音量稍提，面色更沉：“我问你，春姑娘呢？”
鸨妈脸上的笑僵了僵，又飞快掩饰过去。
搓着手劝道：“客官您瞧着真不巧，春儿今儿个被人包了夜！你瞅瞅，咱们院里的喜姑娘比春姑娘识趣多了，让她伺候二位，保准让你们尽兴！”
雪三想着雪小暖的叮嘱，极力压下心底火气，拽着鸨妈走到一旁。
压低声音道：“同行的兄弟瞧中了春姑娘的雅趣，想买回去做个洗脚婢。你识趣些，就赶紧把人带出来，咱们即刻就走。”
鸨妈眼睛一亮：“客人说笑了，春儿是艳春院头牌，不赎身的。”
一旁的雪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是个窑子，还敢称头牌、论花魁，说出去不怕惹人笑话？不卖便罢，咱们走——有钱还愁买不到一个洗脚婢？”
说着就去拉雪三，作势要走。
鸨妈见状，忙不迭上前拦住二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二位客官留步！留步！我家春儿模样周正，还识得字、吹得一手好箫，可不是街上那些寻常姑娘能比的！”
雪五斜睨着她，冷笑一声：“要是其他姑娘跟她一样，又怎么会独独来买她。”
鸨妈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
搓着手报了价：“不瞒二位客官，春儿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又好吃好穿养了七八年，少了四十两银子，我实在不能卖啊！”
雪三抬眼扫她，并不还价：“爷岂是差钱的主？赶紧把春姑娘带出来，银子少不了你的。”
鸨妈心花怒放，忙不迭应道：“是是是，二位爷爽快！您今儿把银子留下，明儿一早来领人，我保准把春儿伺候得干干净净，送您二位面前！”
雪五却沉了脸，故意扬声道：“哥，咱们走！我看这妈妈是想留着春姑娘给她养老——四十两，在郴州牙行，足足能挑三个姑娘了。”
鸨妈一听，急了，忙把两人拉到街角僻静处。
压低声音道：“两位爷体谅体谅妈妈我，今儿包春儿夜的，是万福帮的刘三爷。咱们这小本生意，哪敢得罪他？明儿一早，我保准把春儿全须全尾给您备好！”
雪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顺势追问：“万福帮是什么来头？我们兄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倒从没听过。”
“爷，咱们这条街，都是万福帮在管。三爷要是不痛快，我这小院立马就得关门，实在是不敢违逆！”
说完叹了一口气：“他今夜包了春儿，我也收不到一文钱。”
雪三听得鬼火起，想着姑娘叮嘱的低调行事，只好拉着雪五离开了艳春院。
回程路上，见街边有个卖夜宵的少年，便花了一两银子，打听那万福帮刘三爷的底细。
这一打听，才知那刘三爷五十多岁年纪，竟是个丧心病狂之徒，专以虐待花街姑娘取乐，这些年被他虐死的姑娘，已有五六个之多，每回也不过是赔几两银子了事。
二人听得心惊胆跳，生怕那钱小姐今夜就被虐死，又不敢贸然行事，只好迅速回到客栈禀报。
……
雪小暖听完，也觉头痛。
忽然想起战三他们处理这些问题的办法。
罢了，今夜就为民除害吧！
她看向雪三、雪五：“你俩戴上面具再去一次花街，银子该花就花，多找些商户、百姓打听刘三爷的底细——他家住址、府中打手随从数目，都要摸得一清二楚，速去速回！”
两刻多钟后，二人推门而入。
摘下面具时，眼底的愤懑再也藏不住，眉间都是浓重的戾气。
“姑娘，这刘三就是个泼皮恶霸！”雪五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雪小暖点点头，这点毫不意外。
雪五又恨恨道：“万福帮分大爷、二爷、三爷，大爷二爷都在郴州坐镇，万福镇花街全权归刘三管。他府里养着六名打手，出门必带至少两人，余下的守宅护院，个个凶神恶煞。”
雪三接过话头，语气沉冷：“刘三不光在花街虐杀姑娘，还常年向镇上商户强收保护费，两条街的人家见了他都避之不及。
前几年强抢张豆腐的妻子，硬生生逼得张家家破人亡；又掳走李、吴两位菜农的闺女做妾；还有个卖瓜子的小贩，不过跟他拌了句嘴，就被他打断了一只腿，半年多才能下地。”
“他夫人崔氏，也是个蛇蝎心肠的主。”雪五补充道，“那些被抢来的女子，夜里遭刘三凌辱，白日还要受崔氏折磨——跪碎瓷片、针扎皮肉都是家常便饭。刘家的下人、妾室，多半是镇上好人家的姑娘，提起这对主子都苦不堪言。”
总而言之，这对夫妻在万福镇恶贯满盈，一手遮天，无人敢惹。
听到这家两口都是十恶不赦的恶霸，雪小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点因前世正统教育导致的心理负担彻底没有了。
为民除害，无需半分迟疑。
……
她进了里间，闪身进了诊室，从药柜深处翻出个小巧的锦盒——
那是在西村时吴成抵给她的速效迷香。
当初他们便是靠这东西掩人耳目，从地道潜入弇州太守府盗走了弓弩。
她以收回弓弩相胁，吴成万般无奈，才交出这盒二十支装的迷香，还特意强调，这迷药唯有大渊才有，药效霸道且不易留下痕迹。
抽出四支迷香，她没再多想，又从药柜里取出两支甲氨虫哌注射液。
指尖利落一挑，针头稳稳刺入瓶身，将管内药水抽得干干净净，再顺手抓过一旁的速效麻醉罩，快步走出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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