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古代:吃大户
金禾这番八卦说完，张居正不由得眉头紧锁，沉声思索。
“这个国家，真的算统一吗？似乎还不如周朝的分封制。”
其他时空的帝王也满脸纳闷，这样的国家也当了第一？
“似乎文字、赋税、律法都没有统一？”金禾的讲述太过跳跃，诸葛亮捋着胡须，忍不住发出这样的疑问。随即，更深的困惑涌上心头。
“竟然是完全依靠移民和地理优势，就成了世界第一吗？”
此时，金禾又想起了大明王朝的故事。
“咱们不用管沈万三的故事是真是假，单说《大明王朝》这部电视剧。
里面是不是演了，朝廷没钱了，就拿商人开刀，商人没钱了，就拿内部官员地主阶级开刀？”
“日子欣欣向荣的时候，大家一起分赃。日子难过的时候，就是权力大的剥削权力小的，权力小的再剥削底层百姓。”
“所以咱们历朝历代，但凡读过书的人，甚至不用读过书的老百姓都知道。
只要读书考上功名，哪怕只是当个底层书吏，都不会被剥削得那么惨。”
“在古代，宗族一定会拼尽全力，培养家族里有才学的子弟，送他进入官僚体系。
这是保住家族财富的唯一途径。这是古代人的共识，因为只有权力，才能保住并延续财富。”
“那些世家大族、勋贵子弟里，确实有整天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但家族一定会安排其他人进入官僚体系，绝不会让所有人都放纵享乐。”
“所有人都放纵的下场，看看《红楼梦》就知道了。贾家没人在朝堂掌握实权后，最终的结局就是家破人亡，一败涂地。”
“就算抛开现实利益不谈，单从古代人的精神世界来看，他们的梦想也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不管他们贪不贪污、剥不剥削，读书的时候，这群人的梦想就是当官。咱们的社会体系，本就是一个‘官迷社会’。”
“不管是从现实利益考虑，还是从人生梦想出发，咱们汉人就是热衷于当官。
所以说汉人地主阶层向往元朝的包税制，完成赋税任务后就吃喝玩乐、躺平享受——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精神需求。”
“更何况现实是，一旦失去权力，不管是美国的家族，还是咱们中国古代的家族，最终都会走向没落，最后被其他家族吞并。”
话说到这里，连秦始皇都忍不住嗤笑一声。
“只想拥有田产财富，却不向往权力，这世上竟有如此可笑的梦想？”
没有权力，何来守住财富一说？这是古代所有人的共识，哪怕是田埂上的农民，都明白这个道理。
刘彻也觉得好笑。
“未来的汉人，竟然会这么天真吗？‘小儿抱金砖’这句话，说得还不够贴切吗？”
三国时空的众人更是心有戚戚焉。
在这个乱世里，没有哪个家族敢置身事外，都得拼尽全力参与到权力的博弈中，才能避免被灭族的命运。
恰好这时，金禾又举了个例子。
“就说三国时期刘备娶的糜氏吧。东海糜氏富可敌国，田产无数，生意遍布各地，奴仆成千上万。
可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财产根本保不住，必须依附一个又一个当权者，直到最后和刘备结盟。”
“当然，这听起来是乱世里的情况。那在承平时期呢？大家都知道，东汉有‘杀劣绅’的风气吧？”
“东汉豪强势力膨胀，部分豪强兼并土地、隐匿人口、私藏武装，甚至勾结官吏对抗朝廷政令，成了地方治理的毒瘤。”
“东汉的士族虽然会和豪强地主勾结，但他们也清楚，只靠勾结是不够的，这样保不住家族的地位和名声。”
“所以官员到任后，诛杀这类劣绅豪强，是快速树立威信的手段，这在当时是普遍现象。
看东汉的名人传记，里面有很多这样的记载。”
“在这样的环境下，地主阶级不去当官，只靠收租就能过得快乐吗？那迟早会等着被杀头。”
“再说说西汉的迁徙豪强政策。当时豪强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朝廷摆布。
后来这群人拼命培养家族子弟进入中央权力中心，盘根错节之后，迁徙政策就再也推行不下去了。”
“古代人很清醒，没有权力，就去依附权力。不然迟早会失去一切，不管你有多少财富和田地。”
“可惜的是，古代人在这方面无比清醒，咱们现代人却有些糊涂。
过去这些年，一群富人阶级迷信信托，把财富转移到国外，轻信‘国外私有制财产不可侵犯’的鬼话。”
“结果这些年出了多少事？所谓的中立银行，早就不中立了，说倒闭就倒闭。
这群富人，怕是没好好读过历史书。说实话，他们是真的有些天真。”
这番话一出，被点名的糜氏家族子弟和刘备，神色都格外复杂。
如今他们虽已绑定在一起，但日子依旧不安稳。
在这个乱世里，只有手握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保住权力和财富。
朱元璋也听明白了，忍不住好笑。
“未来的豪富，竟也这么天真？没有权力，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金禾此刻又借着这个话题，调侃起了当今社会。
“过去这些年，咱们的富豪圈子里，不也出现过不少诬告夺财的故事吗？所以没有好好依附权力，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在元朝近百年的统治里，科举制度实行的时间很短。
很多时候，科举在激烈的朝堂争执中被停摆。就算是实行科举的时期，舞弊现象也发生了好几次。”
“这一百年里，元朝一共开科十六次，还分了左榜和右榜。
这个制度下，蒙古、色目人的右榜考题更简单，授官的品级也更高。
这种赤裸裸的不公，直接刺激了汉人、南人，他们开始冒籍蒙古和色目身份的人参加考试。”
“这十六次科举，录取的进士总数约一千多人，这里面还包括了蒙古人和色目人。所以我怀疑，南人和汉人占比，连一半都不到。”
“元朝中期以前，南人进士极少能被任命为中央高官。直到元顺帝在位后，政策才有所放宽，南方进士中，才开始有人担任御史、尚书等职。”
“根据学者研究估算，通过科举入仕的官员，占元朝文官总数的比例不到百分之三。所以科举在元朝，远非主流的入仕途径。”
“元人程端礼在文章里写道：我朝开设科举以来……江浙一省响应诏令前来应试的读书人，每年不少于三四千人，最终能被举荐到礼部参加会试的，却只有四十三人罢了。
从三四千人当中脱颖而出，跻身这四十三人的行列，虽说个人的才智高低与机遇好坏会有不同，但想要考中，实在是太难了。”
“元人傅若金也写道：天下太平的日子久了，读书人越发发奋治学，前来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也一天比一天多。
江西地区每年参加乡试的就有数千人，而能被举荐到礼部的南方士子，仅仅有二十二人。如此一来，必然会有不少有才之士被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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