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古代：户籍演变
弹幕还在为雍正的“笑话”狂欢刷屏，金禾已经整理好了思路。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八卦了起来。
“首先就是废除贱籍这事儿，严格说起来确实是仁政，法律上的意义也挺大。
但既然这件事是雍正做的，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我得给你们好好掰扯掰扯。”
话说到这里，胤禛整个人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未来还会废除贱籍？
这怎么可能！户籍划分得越细，才越好管控百姓，他到底在做什么？
康熙亦是满脸震惊，眉头拧成了川字，心中暗忖：户籍乃国之根本，细分户籍才能稳固统治，胤禛此举，简直是本末倒置！
而满清天下的汉人，瞬间全神贯注起来，尤其是那些被划分在贱籍里的人，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原来，还有关于他们的故事？
朱元璋更是皱起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明朝的户籍制度划分得也极为细致，这清朝的做法，与大明又有何区别？
金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开口。
“既然提到这件事，那咱们就不能只从明清说起，这事儿得从秦汉开始聊——因为这是一个逐步演化出来的制度！”
“在秦汉那会儿，户籍主要是为了收税和派徭役，叫‘编户齐民’。
大家名义上都是帝国的子民，只是职业分工不同罢了，这里面不包括奴仆。”
“那时候，你爷爷种地，你爹可以跑去当兵。
你呢，要是够聪明或者有点本钱，还能去做点小买卖。
社会身份的转换，相对来说还算灵活。”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但是，时代在进步，分工也在细化啊。
尤其是到了宋朝，经济高度发达，三百六十行都不止了。
国家为了稳定获得专业人才——比如手艺精湛的工匠、煮盐的灶户、当兵的军户。
就开始有意识地让这些职业，出现‘世袭’的倾向。”
“注意了，这时候还只是倾向，是社会经济自然发展的雏形。
朝廷并没有用一部铁律，把所有人焊死在自己的出身岗位上。”
“真正的转折点，在元朝。”
金禾的语气陡然加重，语带叹息。
“蒙古人入主中原后，面对一个比他们人口多得多、文明复杂得多的社会，怎么管理最省心？
他们拿出了草原上的‘诸色户计’制度。简单粗暴，按职业、民族甚至宗教信仰，把全国人分成几十种户口。
军户、匠户、站户、灶户、儒户……一经划定，世袭罔替，永世不易！”
话说到这里，金禾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古代就是这么剥削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一劳永逸，便于管理啊！
打仗需要兵？军户世世代代给你出。需要修宫殿兵器？匠户子子孙孙给你干。
需要盐税？灶户祖祖辈辈给你煮。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帝国运行中，一个个标准化的、永远不会缺货的‘零件’。
从元朝开始，这套严格世袭的户籍分工制度，才真正定型，成了勒在百姓身上的第一道铁索！”
朱元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此女子这话，分明是在批判这种制度啊！
可不得不说，这种制度确实很好管理百姓。
元朝这套现成的制度，拿来就能用，确实省了大力气。
治理天下，首要便是一个“稳”字，不是吗？
“所以，明朝开国。”金禾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洪武皇帝朱元璋，几乎是全盘继承了元朝的这套户籍骨架。
‘军民匠灶’四大主体，外加各种细分类别，都被写进了《大明律》。”
话说到这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满屏都是震惊的吐槽：
“天哪！这也太压抑了吧！明朝居然全盘接受了元朝的制度！”
“真的是这样好管理吗？殉葬也是继承了元朝。”
“果真被异族统治之后，就会文化倒退啊！真是震惊，那时候的人也太惨了！”
金禾看着弹幕，继续开口。
“这确实是一个为了统治稳定而出现的剥削制度。但元朝、明朝、清朝，三者之间的区别还是有的。
虽然在我们现在看来，都很惨，但我觉得，还是清朝最惨！
下面我就给你们说说，为什么！”
“我们说的贱籍制度，是在清朝被确定化的，这里有个关键点！”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在明朝的法律条文里，从头到尾，并没有创设一个叫做‘贱民’字眼。”
“它不像清朝，明明白白写着‘四民为良，奴仆及倡优为贱’。
明朝的律法，管的是‘业’，而不是直接定义‘贱’。”
弹幕里飘过一连串的疑问：
“那不对啊！明朝的乐户、丐户，难道不是贱民吗？”
“感觉这是在玩文字游戏啊……”
“别急，”金禾看到了弹幕，笑着摆了摆手，“法律没写，不代表事实不存在。明朝通过一系列具体的禁令，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比如，《大明律》规定，官吏娶乐人为妻妾，要杖六十、离婚。乐户、丐户的子孙，不准参加科举。”
“这叫什么？这叫通过限制你的核心权利——通婚、科举等等，在社会事实上，把你打成‘贱民’。”
“这种管理方式，对朝廷来说，当然是省心省力，极大地管控了社会流动，把人都钉在各行各业里。
但它也极其剥削，社会对乐户丐户的歧视非常严重，形成了牢不可破的阶级壁垒。”
嬴政此刻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到底是多大的人口基数，竟然需要把社会制度细分到这种地步？
若是在大秦，如此细分户籍，又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刘彻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
未来的户籍划分，怎么如此细致死板？
他用人不拘一格，卫青出身骑奴，桑弘羊出身商贾，都能成为股肱之臣。
后世怎么反倒这般畏首畏尾，拘泥于出身？
刘彻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若只是为了求稳，那天底下的人才，又如何能够被发掘出来？”
卫青则更关注实操层面，眉头紧锁道。
“既世袭禁锢，若遇战事紧急，匠户不足或军户逃亡，又当如何？这般僵化的制度，恐反成治国之弊啊！”
金禾接下来的话，正好回答了卫青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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