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上 惊天秘闻
朝廷援军一到,直接成了压垮叛军的最后一根致命稻草!
霍老将军率领的京营铁骑,跟猛虎下山似的,在叛军侧翼和后方疯狂冲杀、切割!本就士气低迷的叛军,被这内外夹击打得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放眼战场,全是丢盔弃甲、狼奔豕突的溃兵!军官呵斥没用,督战队砍杀也挡不住求生洪流,数万叛军化作无数股惊惶溪流,朝着远离扬州城、远离 “霍” 字大旗的方向亡命奔逃!京营骑兵分头追击,扩大战果,绝不给他们再次集结的机会!
可就在这全面溃散的战场上,却有一处如同暴风眼中的顽石,依旧诡异平静、阵型严整!
那是原本的叛军中军大帐区域,此刻聚集着约莫五六百人的队伍!人人身着玄黑色精良铠甲,甲片在硝烟中泛着幽冷光泽,沉默列成圆阵,手持统一制式的长兵劲弩,纹丝不动!一股沉凝冰冷、视死如归的气息弥漫开来,生人勿近!
这才是 “窥秘人” 真正的核心精锐,最后的死士卫队!
霍老将军勒住战马,银白须发在秋风中飞扬,目光如鹰隼扫过那支玄甲孤军,又看向身旁刚汇合的顾云止等人,声音洪亮干脆:“负隅顽抗,困兽犹斗!顾顾问,苏先生,诸位义士,随老夫前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到了这般田地还敢称孤道寡!”
顾云止、苏文墨、林清风、岳撼山、萧月瑶等核心成员,连同霍老将军的精锐亲兵,缓缓策马(或步行)逼近。晏明希和墨璇也紧随其后 —— 谁都明白,这可能是与 “窥秘人” 首领的最后照面!
距离越近,压力越沉!玄甲圆阵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与战场的血腥燥热截然不同!马蹄踏过血污尸骸,发出黏腻声响,天空阴沉,寒风卷着焦糊气味,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双方在尸山血海间相隔五十步对峙 —— 一方是得胜之师,精锐尽出;一方是穷途末路,死志已明!空气凝固,只剩旗帜猎猎作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玄甲圆阵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从中间裂开一道缺口!
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他身着暗紫色蟠龙纹锦袍,外罩玄色轻氅,质地考究、纹饰繁复!看起来四十七八岁,面容俊美得惊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可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鸷戾气,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暗,让人望之心生寒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与年龄不符的枯寂和偏执,最后竟望向扬州城楼方向,仿佛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却像冰碴摩擦,满是冰冷与刻入骨髓的傲慢:
“慕容策呢?让他出来见朕!”
朕?!
这一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霍老将军浓眉一挑,虎目圆睁,按在剑柄上的手骤然收紧!顾云止等人心头剧震,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 这个时代,唯有当今景和帝慕容策,配用这个称谓!
苏文墨瞳孔骤然收缩,脑中飞速掠过皇家秘档和缴获情报的零碎信息,一个早已尘封、被认为早已化为黄土的名字猛地浮上心头!他死死盯着紫袍男子的面容,声音干涩得难以置信,低低吐出几个字:
“前朝隆庆帝幼子…… 大炎城破时,据说已在乱军中罹难的…… 三皇子,慕容英?”
紫袍男子似乎听到了他的低语,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苏文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世人的遗忘与愚蠢!
“没想到,” 他的声音像从冰窖中捞出,“这篡逆窃据的伪朝治下,竟还有人记得孤的名讳!不错 ——”
他微微抬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傲然与悲愤,声音陡然提高,回荡在寂静战场:
“孤,便是大炎王朝正统嫡脉,先帝隆庆爷膝下第三子,慕容英!”
他猛地伸手指向扬州城、指向京城方向,厉声道:“慕容策小儿及其祖慕容弘,不过是背主窃国、沐猴而冠的逆贼!这所谓的‘大昱’,是篡夺我大炎江山的伪朝!孤,才是这片山河名正言顺的主人!”
逆天狂想!集齐上古奇物,要让时光倒流四十年!
身份揭晓的震撼还未平息,慕容英的目光如同精准探针,迅速扫过顾云止等人,最后牢牢锁定在被岳撼山、萧月瑶隐隐护住的顾云止身上 —— 顾云止的手,正下意识按在胸前某处!
慕容英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炽热光芒!混杂着贪婪、渴望、狂喜,还有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狂热,仿佛猎人找到了追寻一生的猎物,信徒得见神迹!
他呼吸急促得几乎炸开,死死盯着顾云止胸前,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内里,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万象钥…… 果然,果然在你们手中!”
随即,他猛地抬头,声音激昂高亢,穿透云霄,带着宣告般的意味:
“还有织梦笔!定盘星!你们这些愚昧的窃贼!根本不明白手中掌握的,是何等伟大神圣、足以扭转乾坤、再造寰宇的神器之力!”
他张开双臂,宽大的紫袍袖摆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要拥抱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神情中带着殉道者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孤!慕容英!苦苦追寻数十载,布局天下,隐忍蛰伏,舍弃荣华,忍受孤寂,与毒蛇为伍,与阴影同行…… 所为者何?!”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声音嘶哑激动:
“就是为了集齐散落世间的上古奇物!就是为了重启‘万象钥’真正的、终极的力量!”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又似预言:
“拨动时空之弦!让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 —— 逆流!回溯!让一切错误归于虚无,让一切篡逆烟消云散!让这肮脏虚伪的世道,回到四十年前!回到那个逆贼慕容弘尚未举刀、我大炎国祚绵长、君正臣贤、四海宾服的煌煌盛世!”
这石破天惊的痴狂宣言,如同九天落雷,狠狠劈在每个人心上!
重启时间?逆流回溯?回到四十年前的前朝?
这已经超出了权力争夺、复国野心的范畴!根本是疯子才会有的、亵渎天道的妄想!
霍老将军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顾云止等人目瞪口呆 —— 就算他们来自现代,接触过科幻概念,也被这活生生的 “时空倒流” 计划震惊得说不出话!
慕容英却沉浸在自己的悲壮蓝图中,猛地指向顾云止等人,厉声呵斥,满是被 “玷污” 的愤怒与不屑:
“而你们!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历史窃贼、时代蛀虫!窃取了本该属于孤、属于大炎正统的奇物!却用它维护篡逆伪朝!玩弄可笑的‘技术’和‘新政’!你们在暴殄天物!在玷污神圣力量!你们,是阻碍历史回归正轨、阻碍大炎荣光重现的最大障碍!”
狂风吹过他苍白的脸,紫袍翻卷!他站在玄甲死士身前,面对惊愕的众人与苍凉战场,一个被国仇家恨扭曲、沉浸在 “回到过去” 幻梦中的前朝皇子形象,无比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顾云止盯着他疯狂的眼神,突然嗤笑一声 —— 这货怕不是疯魔了?想时光倒流?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下!
一场关乎时空秘辛、正统之争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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