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至尊红颜 徐盈盈28

天子在立政殿内与爱女的这番问答，不过两三日便传遍长安文化圈。

成了文化人的热门话题。

待到褚遂良本人察觉同僚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时常挤眉弄眼、欲言又止，疑惑不解，他们到底在弄啥呢？

当听到“远不如也褚河南，金风鹤骨徐明枢”这种明显编排的顺口溜时，这位以书法名动天下、性情亦有些耿介的大臣，才后知后觉地弄明白原委。

朝会间隙，褚遂良颇有些幽怨地抬眼，望向御座上的皇帝。

那眼神分明在说：陛下，您夸别人就夸别人，何苦拿老臣当垫脚石。

李世民高坐御座，被爱臣这幽幽的目光看得竟有几分心虚。

他轻咳一声，试图挽回：“褚爱卿，朕一时忘情，口不择言，爱卿海涵。”  想了想，追加补偿，“这样，今年尚食局新贡的江南肥蟹，朕赐你……嗯，一旬之量！以示慰藉。”

舍出去这些螃蟹，让李世民一阵肉痛，唉，我爱的螃蟹。可是也不能让他的小鸟依人褚遂良委屈，还得宽慰一番。

褚遂良能怎么办？还不是笑着把老陛下原谅，他只能顺势下台阶：“陛下厚赐，臣感激不尽。只是……”  他话锋一转。

“既蒙陛下盛赞，称之为‘金锋鹤骨’，不知臣可否有幸，求观此‘徐明枢’墨宝一观？也好让臣心服口服，见识见识这‘远胜’于臣的，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字体？”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还是十分不服。

您夸得天花乱坠，总得让我们也开开眼吧？

一旁负责记录皇帝言行、编修起居注的黄门侍郎刘洎，闻言也忍不住停下笔，眼中露出浓浓的好奇。他本就以文采书法闻名，对此等轶事自然关注。

李世民他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我也想看看”的刘洎和其他几位竖起耳朵的重臣，略一沉吟，便示意近侍，去立政殿将李明达宝贝的那份原稿取来。

片刻后，那幅“老生今自由”的原稿被小心捧至偏殿。褚遂良、刘洎及几位在场的重臣围拢上前。

只见褚遂良细看笔画、结构、气韵之后，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他伸出手指，悬空临摹了几个字的走势，半晌不语。

刘洎则是看得连连点头，显然已被这前所未见的字体深深吸引。

良久，褚遂良长长吐出一口气，后退一步，对着御座上的李世民郑重一揖，叹道：“陛下法眼无差。此字……确非凡品。瘦硬通神，奇崛入骨，锋芒内蕴而气韵流贯。  非数十年沉浸刀笔、心志奇崛者不能为。臣之书，求韵致圆融；此字，求风骨嶙峋。路径不同，然其‘金锋鹤骨’之评，确非虚言。”

他坦承了差异，也间接认可了皇帝的评价，虽未直接认“不如”，但这份推崇，已极为难得。

刘洎更是击节赞叹：“好一个‘随意度春秋’！字如其人，必是位胸有丘壑、不拘俗格的世外高人！”

在场众人，无论懂书与否，见褚遂良与刘洎这两位大家如此反应，再看那幅字时，感受已然不同。最终，只化作几声发自内心的：

“好！好！好！”

经此一事，金风鹤骨徐明枢与她的“瘦筋体”在长安城彻底火了。

其声名传播之速，犹如一夜登上“春晚”，瞬间家喻户晓。更何况，这名声是与当世顶级书法大家褚遂良“捆绑”出现，由皇帝亲自点评，其效应堪称爆炸。

初唐本就书法风气极盛，上至帝王公卿，下至士子商贾，无不以能品评、收藏乃至写得一手好字为荣。

如今突然冒出这样一位神秘莫测、字体奇崛、连褚遂良都不得不慎重评价的“明枢道长”，怎能不引发全民好奇与热议？

“徐明枢究竟何人？”

“玄都观竟藏有如此书法大家？”

“瘦筋体到底是什么样？”  成为长安文人雅士聚会时必谈的话题。

当然，亦有褚遂良的忠实拥趸，愤愤不平，认为皇帝偏袒，哪里来的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也敢同褚公相比。

争论之声，更添热度。

一夜成名，爆出顶流的这番操作，把初到京城的陈子昂给羡慕坏了。

他多年行侠仗义，幡然悔悟后弃武从文，拿到自己的诗词画卷到长安，却寂寂无名无人追捧，想在文坛闯出一片天，难上加难，可如今这位前辈的一番操作让他大彻大悟。

对于如何快速出名，他心中已有计较，他现在想先看看这个前辈到底是何许人也。

可是是玄都观，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进去的，只得等到三月三上祀节的法会。

三月三，玄都观的千里桃花开得正盛，皇家法会会在玄都观举行，太子亲王宗室重臣，都会到场。

由观主开启斋醮法会，而散坛后，普通学子也能够加入到，在桃林开启的桃花雅集。

届时定能够见到那传闻中的徐明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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