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至尊红颜 徐盈盈25
徐盈盈随后又从她口中得知，是因为太子画了她一幅画，才暴露的身份。
徐盈盈：.........
不坑媚娘，改坑自己了,好歹没像梦里那样把自己坑进他爹的后宫。
现在得先稳住太子妃，在道观经营自己的声望，刷存在感，这样后期她就算想卸磨杀驴，也不能让自己无声无息的消失，还能够再转还几番。
太子妃王庆兰的执行力，确实远超徐盈盈预期。自那夜“协议”达成不过几日，一切便已安排妥当。
徐盈盈带着母亲，顺畅地住进了长安城香火鼎盛的玄都观。
清晨，鸟鸣穿过疏朗的竹林，将盈盈唤醒。身下是细软光滑的锦褥，枕芯填充着安神的草药，散发着淡淡清香。屋内陈设简洁，却样样精致——黄花梨的木榻桌椅，定窑的白瓷茶具，就连窗纱都是质地轻盈的软烟罗，透光不透影。
起身后，自有眉目清秀、手脚利落的小道童轻手轻脚送来温水青盐，伺候洗漱。早膳是观内小厨房特意准备的：熬得稠糯喷香的小米粥，几样清爽的时令小菜，一笼精巧的素馅包子，甚至还有一小盅据说是用山泉水炖了整夜的燕窝银耳羹，专给徐母调理身体。
对比之前…
之前过的到底是是什么苦日子。
——
李治近来心中烦闷。自那日被徐盈盈请出房门后，接连数日，无论他托人递话都没有反应，等他再去却发现人去楼空。
这女子竟像一滴水蒸腾在了长安的喧嚣里，了无痕迹。他贵为太子，竟连一个平民女子的去向都查不清。
这日春光晴好，殿外桃李纷繁。
李治忽地想起自幼体弱、常年困居深宫静养的胞妹——晋阳公主李明达。明达今年方才十二，却因先天不足，常年与药炉为伴，极少踏出宫门。
李治与她感情甚笃，见今日天气和煦，便生了带她出宫散心的念头。
“阿兄真的要带我出去？” 李明达闻讯，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蒙尘的明珠忽被拭亮。
李治看着妹妹欢喜的模样，心中柔软，小心搀扶她上了特制的、铺着厚软垫褥的马车，一路叮嘱车夫行得稳些，再稳些。
马车最终停在玄都观山门外。李治携着妹妹，在侍卫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而入。他并未大张旗鼓，但太子与公主的仪驾，仍让这清修之地平添了几分肃穆与隐约的骚动。
彼时，徐盈盈正在离山门不远的药圃旁，与一位年长的道姑探讨校理道经。忽闻人声细微变化，她抬眼望去。
只见一行人迤逦而来，当中被簇拥着的华丽车架上的贵女，令徐盈盈目光微微一凝。
那少女身量未足，穿着浅樱色宫缎长裙，外罩一件月白绣折枝玉兰的薄氅，色泽清雅，却隐隐流动着只有顶级织造才有的温润光泽。乌发挽作简单的双鬟，饰以小巧的珍珠簪环，耳边一对明月珰。
仿佛春日枝头的一簇梨花，风稍大些便要零落。
然而，在这极致的柔弱与病态之美下，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兰心蕙质的沉静气度。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周遭的喧嚣便仿佛自动褪去颜色，唯余她一身清辉，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那年老的师太抬头一看，便对她说这是太子殿下和晋阳公主。便带着盈盈上前去行礼。
徐盈盈心中暗赞她的气度！同时，医者的本能让她瞬间捕捉到对方眉宇间那抹病气，以及步履间气力不继的细微迹象。这公主，怕是先天不足，心血羸弱，且有沉疴在身。
李明达微微颔首，扶着宫女的手，小心翼翼地下车架。或许是久未行动，又或许是山门石阶略有湿滑，她脚下一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旁侧倾倒！
“公主小心！” 宫女惊叫。
另一边车架上的李治脸色一变，伸手去拉，却已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青影如风掠过。徐盈盈不知何时已至近前，而是袖袍一拂，托住了李明达的手肘，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间。
李明达只觉一股清风拂过身侧，只有银灰色的头纱罩住了她的眼 。
在下一秒那失重的眩晕感瞬间消失，身子已被稳稳扶住，重新站稳。她惊魂甫定，攀着救她那人，抬眸看去，只见一轮明月矗立在那里，
霎时间，
风一吹，
千叶鸣歌。
“山阶湿滑，贵人小心。” 徐盈盈后退一步，轻轻放开李明达的手。暗爽，刚刚救人摆的姿势够帅，应该有，把这小公主给靓到。
“多谢这位道长。” 李明达轻声开口，带着气弱的微颤。她好奇地望着徐盈盈，“不知如何称呼。”
徐盈盈刚要开口回答。
李治此刻也已抢步上前，一把扶住妹妹，连声问：“兕子，可曾吓到？有无不适？” 确认妹妹无恙，他才抬头看向徐盈盈，这一看，却是惊喜交加：“盈盈姑娘？！你……你怎会在此？” 他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在此地重逢。
李治的热切让李明达也为之侧目。又将目光转投到徐盈盈身上。
徐盈盈西八一声，抢话精，面上却依旧平静，对着李治和李明达分别行了礼：“贫道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在下道号明枢。”
“明枢？” 李治一愣。又见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便笑着说“我不是有意隐瞒身份，只是微服私访时得有个别号。”
又疑惑的问，“几日未见，徐姑娘怎么会在这里。”见她道姑一身装扮，竟然别有一番风韵。
禁欲里带着诱惑，臆想着盈盈带着这个装扮同他亲热，李治不由得脸上一热。
徐盈盈淡淡的说“为母祈福入观，这边贫道就不打扰各位殿下了。”盈盈暗想她这番姿态也是人淡如菊了。
说完便不再搭理，欲离开此处，仿佛刚刚的顺手而为牵绊住了她的脚步，不想与她们再有多的交谈。
李明达被她九哥扶着，却并未立刻移开放在徐盈盈身上的目光。
她自幼长于深宫，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她穿着道袍，宽宽大大地罩着清瘦的身形，立于融融春山光色里，本该显得黯淡。
可偏偏，她周身萦绕着一种林下风气，兼带丝丝缕缕的寒气。像是一朵冰凉的花，不带香气，凑近了，只觉一股清晨吸入肺腑的、清冽到刺骨的寒意。
可她的脸长得又那般的甜美。
最让李明达感到奇异的矛盾之处在于，这人拥有她最为渴望、求之不得的东西——健康的体魄，行动间的轻盈稳当，还有那显然蕴藏的旺盛精力。那是被病痛常年折磨的李明达，在无数个昏沉日夜中暗自憧憬的“皎洁身姿”。
可偏偏，在这具充满生机的躯壳里，李明达感受不到半分对生机本身的展示或留恋。
似生，又似死；似在，又似离。
宫中之人，或汲汲于荣宠，或惴惴于得失，或麻木于规矩，生命于他们，总是有着明确而炽热的指向。
而她的生命之火仿佛在安静地燃烧，却不知为谁而燃，亦不介意何时熄灭。
这种“无谓”，在李明达看来，既神秘，又危险，更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热望吗？她对自身毫无珍视吗？她对太子兄长明显异样的关注毫无所觉吗？
李明达好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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