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春水荡漾
沈姝婉浑身僵硬,任由他将旗袍褪下,接着是里衣、亵裤……
最后一丝遮掩也被除去时,她闭上了眼。
水声哗啦,蔺云琛抱着她踏入浴池。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身子,花瓣贴在肌肤上,痒痒的。
他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前,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夫人夜里总是比白日丰腴些。”他忽然道,手掌在她腰间流连,又缓缓上移。
沈姝婉浑身一颤,咬住唇不敢出声。
蔺云琛却低笑起来。
“别动。”他含住她耳垂,含糊道,“让我好好抱抱你。”
接下来的事便乱了套。
浴池里的水被搅得哗哗作响,花瓣荡开又聚拢。
沈姝婉起初还强撑着理智,可被他那样撩拨着,身子渐渐软成一滩春水。
情到浓时,蔺云琛忽然将她转过身,水波荡漾,他深深吻住她唇:
“我喜欢夫人身上的奶香。”
沈姝婉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却似并未深究,只沉醉在那股甜香里。
浴池边沿搭着的布巾被扯落,盛澡豆的玉盒翻倒,滚了一地珠子。
最后他抱着她抵在池壁。
“我就喜欢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别变,永远别变。”
不知过了多久,水渐渐凉了。
蔺云琛酒意未散,又折腾了这一场,终于倦极,抱着沈姝婉沉沉睡去。
沈姝婉浑身酸软,却不敢睡,强撑着将他扶出浴池,擦干身子,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挪回床上。
刚盖好锦被,门外便传来春桃压低的声音:
“好了没有?”
沈姝婉手一抖。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蔺云琛,又看看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半晌,她才哑声道:“……好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春桃闪身进来,身后跟着已经重新梳洗过、换了寝衣的雨柔。
“快,把衣裳换了。”春桃将一套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寝衣丢过来,又指了指雨柔,“你,躺上去。你,出来。”
春桃指挥的模样像个没有感情的片场导演。
沈姝婉怔怔接过衣裳,看着雨柔默默走到床边,褪下外袍,露出里头精心准备的玫红肚兜。那肚兜绣着并蒂莲,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还愣着?”春桃推她,“去隔壁换衣裳,从后门回梅兰苑,该干嘛干嘛去。”
沈姝婉最后看了一眼床榻。
雨柔已经躺下,侧身偎进蔺云琛怀里。
他似有所觉,手臂下意识环过来,将人搂住。
雨柔身子微僵,却很快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往他怀里贴了贴。
那画面刺得沈姝婉眼睛发疼。
她转身出了屋子,在隔壁匆匆换了衣裳。
春桃塞给她一个荷包,沉甸甸的,这次是二十块银元。
“少奶奶赏的,比平日多一倍。”春桃语气冷淡,“你回去好好准备,也许还有下一次。”
沈姝婉低头接过。
从月满堂后门离开时,天色已近子时。
廊下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映得满地光影凌乱。
次日清晨,蔺云琛在头痛中醒来。
宿醉的钝痛碾过太阳穴,他皱着眉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屋子。
而后他才感觉到怀里有人。
低头看去,雨柔正偎在他胸前,睡得正熟。
她身上只穿了件玫红肚兜,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大片雪肤。
而那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尤其颈间、胸口,格外刺目。
蔺云琛怔了怔。
昨夜零碎的记忆涌上来。
他喝醉了,雨柔要伺候,他发了脾气,后来……好像夫人来了?
他按了按额角,试图理清思绪。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最后他将人抱回床上,折腾了许久,那人在他身下娇吟承欢,声音又软又媚……
是雨柔么?
蔺云琛看着怀里这张脸。
确实与夫人相似,可此刻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昨夜那具身子似乎更丰腴些,腰肢更软,肌肤更滑。
还有那股味道……
他忽然起身,掀开锦被。
雨柔被惊醒,慌忙睁眼:“爷……”
“昨夜是你伺候的?”蔺云琛盯着她。
雨柔脸颊绯红,垂下眼:“是、是奴婢。爷醉了,奴婢伺候得不周,请爷恕罪。”
她说着便要下床跪拜,却被蔺云琛按住。
他目光在她身上那些痕迹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回她脸上。
那双眼里有怯意,有娇羞,却独独没有他熟悉的、夜里帐中那种温婉又勾人的神韵。
“罢了。”他揉了揉眉心,“收拾一下。”
雨柔忙起身穿衣,动作间那些痕迹愈发显眼。
蔺云琛别开眼,心头那股怪异感却越来越浓。
早膳时,春桃进来伺候,眼神躲闪。
蔺云琛看了她一眼:“昨夜,夫人可来过?”
春桃手一抖,茶壶险些打翻:“回、回爷,少奶奶昨夜身子不适,早早歇了,不曾来过。”
“是么。”蔺云琛淡淡应了声,没再追问。
他赏了雨柔一对赤金镯子、两匹杭缎。
雨柔叩谢时,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什么也没说。
这一整日,蔺云琛都有些心不在焉。
处理公务时,他会忽然停下笔,想起昨夜浴池里那股奶香。
屋里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场荒唐从未发生过。
雨柔换了身水绿衣裳,立在廊下等他,眉眼温顺,笑容得体。
蔺云琛看着她,却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为何昨夜,他竟会将雨柔错认成夫人?
又为何此刻看着雨柔,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奶娘的模样?
蔺云琛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淑芳院里,邓媛芳摔了茶盏。
“废物!连爬床都不会!”她气得浑身发抖,“我费尽心思挑了这么个人,竟连个醉汉都拿不下!”
秋杏默默收拾碎片,低声道:“少奶奶息怒。昨夜爷醉得厉害,雨柔毕竟是第一次和大少爷相处,怕是没经验……”
“没经验?”邓媛芳冷笑,“窑子里待过的人,会没经验?她就是存心的!在外面风花雪夜,跑到我这儿来装清高!”
春桃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少奶奶,如今怎么办?”秋杏轻声问,“外头传开了,都说雨柔是少奶奶给大少爷安排的通房,可实际上无论是老太太还是少奶奶,都没权利给雨柔名分。奴婢也问过了,雨柔说爷只赏赐了些许玩意儿,没提名分的事。可毕竟过了夜,就此搁着,不好交代。”
邓媛芳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
“先让她在月满堂伺候着。”她冷声道,“名分的事,等寿宴过了再找老太太提。这几日你多盯着点,别让她再出岔子。”
“是。”
另一边,沈姝婉从月满堂后门出来时,天色已透出蟹壳青。
沈姝婉拢紧棉袄领子,快步穿过长廊。
冬日的晨风刮在脸上,刀片似的,却刮不散她眉眼间那股子慵懒春意。
那是承欢后才有的痕迹,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唇瓣微微肿着,颈子缩在领口里,却仍能瞧见一两处未遮严实的红痕。
她走得急,想赶在天亮前溜回梅兰苑。
谁知刚绕过假山,迎面便撞上一行人。
为首的是蔺三爷。他披着件墨灰狐裘大氅,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像是刚从前院书房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蔺三爷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姝婉心头一跳,忙垂首福身:“三爷。”
蔺三爷没应声,只上下打量她。
那双风月场里浸淫多年的眼睛毒得很,只一眼便瞧出端倪。
这女子鬓发微乱,颊畔潮红未褪,走路时腰肢软得不像话,尤其那双眼,春水含情,分明是才从男人床上爬起来的模样。
他眯了眯眼:“这么早,婉娘子打哪儿来?”
“回三爷,奴婢昨夜在慈安堂小厨房帮着秦娘子准备寿糕,忙得晚了,就在那边歇下了。”沈姝婉声音放得极轻。
这些日子她经常往慈安堂跑,慈安堂的厨房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躲是躲不掉的。后来秦月珍便跟她商议,对外只说人手不够找昔日梅兰苑的好友帮忙,即便出事了也怪不到一个打下手的三房奶娘身上。沈姝婉也同意了,这样一来也方便她在蔺公馆的行走能更自由些。
蔺三爷往前踱了两步,离她近了些。
她棉袄领口处隐约露出一点红痕,像是被什么吮出来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上回婉娘子说自己是苏州人?”
沈姝婉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仍温顺:“是。”
“苏州哪儿?”
“……苏州香山。”
蔺三爷挑眉,“我倒记得,香山早些年出过一位女大夫,叫宁永娘,你可认得?”
沈姝婉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
她强压心悸,轻声答:“奴婢略有耳闻。三爷怎会知晓苏州的事?”
“年轻时跑船,在苏州待过一阵。”蔺三爷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似在追忆什么,“宁大夫救过我一命。她那手针灸绝活,全国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忽然问:“听说,你也会针灸?”
沈姝婉指尖掐得更紧:“奴婢跟着府上顾医生学了些皮毛,不敢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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