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闭上眼睛就能养神！
“你这个小同志啊，之前怎么不见你嘴巴那么甜？”钟子衿笑了笑，在她面前拍马屁的人多了，但不同的人拍的马屁感受也是不一样的。
当然，有些阿谀奉承确实挺恶心的，但被拍的人也很少有厌恶的。
“难得钟主任得闲来我这里做客，喝茶还是喝咖啡？”江雨航打蛇随棍上，立马小步上前引钟子衿在沙发上坐下。
话是拦路虎，也可以是敲门砖。
一句话能坏事，所以祸从口出。
但同样的，一句话能坏事，也能成大事。以前江雨航也不懂语言艺术的奥妙，觉得跟领导说几句好话就是恶心的拍马屁。
但有时候沟通成本才是成大事的最大阻碍，语言组织能力不够优秀，就如当年吕布辕门射戟一般，一句话就给刘备解了围，可后面又因为一句“此次多亏有我”跟刘备邀功，到了后来被曹操抓了，刘备便一句“君不见丁原董卓之事乎”让他丢了性命。
所以啊，这不是在拍马屁，只是在用语言照顾别人的情绪——就算那人之前把他请进来纪委，但往后来看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所以，拍个马屁，钟子衿收获了情绪价值，也消除了之前那点不愉快，也会落个好感，拉进二人的关系。最差的，也不会给人留下个缺乏情商的印象。
“小江同志，你要是一直保持住这个虚心求教的态度，以后肯定前途远大。”钟子衿看了一眼慕君禾，心里有些好气又好笑江雨航的油滑，随后视而不见，面色一正谈起正事，低声道：“你这里有没有方便一点的地方，书房之类的？”
江雨航会心一笑，“钟主任请跟我来。”
随即带路去了地下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江雨航泡了一杯冷泡茶，热水冲开茶叶，又从旁边的冰箱里取了冰块放进去，这是表示的确是欢迎她来的，而不是用滚烫的开水泡茶，表示送客。
两人单独相处，钟子衿看着江雨航，一时间有些沉默。
“钟主任，您这么看着我干啥？”江雨航明知故问，毕竟慕君禾这会儿就在他家里，跟他之前在纪委的口供截然相反。
这不就明摆着当时是跟慕学林窜供、对抗组织审查吗？
“之前上级领导要销毁你的约谈材料，但你自己说不必销毁，我就按照程序把材料送上去了。有一位首长看了，想见见你。”
钟子衿先是感慨了一句，随后又把目光落在江雨航身上：“你刚才拍的那几句马屁很到位，而且我看你家里人的态度，他们好像确实不知道你买航母的事情，事以密成，表现不错。但不要翘尾巴，继续保持。”
“不过以后在领导面前花言巧语要收敛起来，别人对你花言巧语你就要提高警惕了，要保持谦虚谨慎在政府机关上才能有发展。”
江雨航沉默了一下，随后提醒道：“钟主任，我还是个学生。”
钟子衿意味深长地审视了他一眼，并不做解释，只是递上一张介绍信：“明早黄田坝军用机场，邓长河书记要进京述职，你随邓书记一起进京。专机七点准时起飞，不要晚，也不要来太早，我也会一同返回京城做报告。到了京城，会有西川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专程接待，你等待通知，手机不要关机。”
钟子衿仿佛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抬手阻止了他：“具体的你就不要过问了，这件事对外保密，太敏感了，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也是对你的保护。”
有付出，就有回报，在那天接到首长的电话之后，钟子衿已经了然，江雨航虽然串联了部分领导干部和军方将领，但把航母、图纸和舰载原型机弄回来了，推动了军事技术的发展，论功行赏也只是早晚的事儿。
只是没想到这份奖励来得这么快，而且分量这么重！
“好的，我今天就收拾好行李。”江雨航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跟钟子衿闲聊了几句，钟子衿谢绝了留下吃午饭的好意，起身告别。
买航母的事情是彻底平安落地了，江雨航走上楼，坐在沙发上闭目思考。
上面有大首长要见他？
也就是说，上面看到了他的审查报告，看到了他愿意为国家的稳定和发展付出一番代价，哪怕不惜进纪委。
上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在搞兵谏逼宫，也不是要搞路线斗争，而是真心实意的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思考后才行动的。
有些东西说起来比较虚，毕竟那条船现在弄回来了也只是个铁壳子，上面要是没这方面想法，真拆了就能堵住西方国家的嘴。
上面也意识到了一时的得失并不重要，有了船壳子和图纸就能建立起配套产业和相关技术。
因此江雨航花这么大代价，换回来的不是关系资源，而是被上面看中了某些可以称之为“底色”的东西。
能力、视野、思路、格局、大局观念。
探索就是这样，走出的每一步，在迈出去之前，谁都不知道会通往何方。也许是死路，也许是崭新的大门，但不迈出去，就什么都不会有。
上面的领导者们在时代洪流中也是茫然无措的，在和平的时候追求安逸是主流，可现在大使馆出了事，就不得不思考另一条路线的可行性。
在民族存亡的时期，江雨航的舍生取义自然会被更加重视。
“准备吃饭了，你在干嘛呢？”慕君禾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闭目养神的江雨航面前挥了挥手。
“哦，我看养猫养狗的太低级了，我闭上眼睛就能养神。”江雨航转眼又没了个正形，随口继续他的神人发言：“你说算不算是闭养的神人？”
“嗯，都说川渝地区神很多，你确实挺神的。”慕君禾强制性地撑开了江雨航的眼皮：“猜猜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不要小瞧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我猜你把蒜蓉、朝天椒酱塞进了通心粉里，然后把通心粉包进了汤圆，最后用法式做法用白葡萄酒焗熟了！”
做饭是慕君禾除了看书之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新兴趣，江雨航怎么可能去打击她的自信心呢，只能宠着了呗，他估摸着自己的肠胃能适应这种强度……
额……应该吧？
“嗯，猜对了一大半，我们果然心有灵犀！”穿着花格子围裙小厨娘打扮的慕君禾推了推眼镜，神情满意：“不过不是汤圆，是饺子！感觉挺好吃的！”
江雨航：“……”
好吧，慢工出烂活，欲速则一坨。说白了奶奶能把做饭这事儿交给慕君禾，说明全家人都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家里好像还有几颗牛黄解毒丸和片仔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待会儿得试试，毕竟上一次吃慕君禾做的饭菜的，还是隔壁街那家商铺养的大狼狗，原本见人就咬，在吃过慕君禾投喂过去自己做的饭菜之后整整虚弱了三天。
再往后，那只大狼狗一见到她就趴在地上夹着尾巴呜咽着，整个一副被征服的舔狗模样。
江雨航现在已经信誓旦旦地可以说能直面大首长的问话而无愧于心。
但直面慕君禾做的食物，不行！
嗯……也不能这么说，小姑娘煮的皮蛋瘦肉粥还是好喝的，泡的茶也还不错。
至于其他的，江雨航只能保留意见，至于为什么做出来都是奇奇怪怪的糊糊状，这就别管了，那是浓缩了食材的本味！
只能说慕君禾在做饭这方面大概是被下了诅咒，可偏偏在那天江雨航昧着良心鼓励她之后，慕君禾就迷上了做饭。
李诗涵跟慕君禾这几天就时常一起窝在厨房研究新菜系。
大量食材的堆积下，李诗涵的厨艺有所长进，但慕君禾……嗯，能把一只八十斤的大狼狗毒得虚弱了三天，只能说她的制毒技术更上一层楼了。
当然，江雨航也不是嫌弃自己媳妇儿做饭不好吃，别说是饭菜了，就算慕君禾真给他喂药，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的。
只是他今天刚好……
“我们出去吃吧，也算庆祝庆祝，至于庆祝什么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有保密条例。还有一件事儿，我明早专机进京见领导，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江雨航放下筷子，激动地发言。
慕君禾没有说话，只是用脚尖蹭了蹭江雨航的腿，同时伸手揽住了江雨航的手臂，一脸相信江雨航话的神情。
随后用筷子夹起一个蒜蓉剁椒酱通心粉馅饺子，温柔地喂到了江雨航的嘴边：“啊，你都要走了，就在家里吃吧。”
她嘴笨不会说话，就只能用这个笨拙的方式表达一下自己小男人这么快就要分别的悲伤了。
江雨航的眼神瞬间就暗了……软了下来，伸手捏了捏慕君禾的小脸，热泪盈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诗涵，快，快帮我接杯水，朝天椒酱放太多了！”
吃过午饭后，消息灵通的慕学林打了电话过来对江雨航表示恭喜，谈了谈慕君禾写调研的事情。
江雨航跟老丈人聊了一会儿，随后看着穿着小熊拖鞋咚咚咚跑上楼去给江雨航收拾行李的慕君禾，深吸一口气：“慕叔叔，小禾说她有点想你了。等我从京城回来，一定带上小禾回昌平见见你，您必须得尝一下小禾做的饭菜，试试她的厉害！”
嗯？试试她的……厉害？
慕学林一头雾水，江雨航的措辞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应该是试试女儿的手艺吗？
但江雨航不做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嘶哈嘶哈，慕学林也只能在一头雾水中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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