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滴血认亲，不对是认主
奥赫玛的永昼之光一如既往地洒在云石天宫的台阶上。
李默一行人从神悟树庭回来后，黄金裔们继续忙活着收集火种的大业——白厄带着万敌去了悬锋城遗迹，那刻夏一头扎进了实验室研究瑟希斯之心，就连阿格莱雅也难得地离开了云石天宫，去处理什么“元老院的烂摊子”。
就连丹恒都去探索不朽去了。
只剩下李默、星、星期日三个人，在四躺椅豪华套间里大眼瞪小眼。
“无聊。”李默躺在中间那张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头顶的天空。
星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戳着迷迷的肚子。迷迷发出“迷~”的抗议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星期日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手里捧着一本从奥赫玛图书馆顺来的《泰坦起源考》，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研读什么绝世经典。
李默瞥了他一眼。
“你看得懂？”
星期日抬起头，微微一笑。
“看不懂。但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李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坐起来。
“行了，干正事。”
星抬头看他。
“正事？什么正事？”
李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院子的正中央，弯下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地面上。
指尖与泥土接触的瞬间，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渗出，缓缓渗入大地。
星的眼睛瞪得溜圆。
“前辈……你在干嘛？”
李默收回手，拍了拍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
“滴血。”
星愣了一下。
“滴血？滴血干嘛？这是什么特殊的仪式吗？”
她凑过来，蹲在那个被滴过血的地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还伸出手指戳了戳。
“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李默站起身，重新躺回躺椅上。
“现在当然看不出来。”
他望着天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等过几天，这一滴血就会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到时候——”
他顿了顿。
“这个世界，就会变成我的主场。”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主场？什么意思？”
李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空，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等以后打铁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星沉默了。
她看着李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刚才滴血的那块地，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铁墓又是谁？”
李默闭上眼。
“一个麻烦。”
“多大的麻烦？”
“比你想象的大。”
星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李默已经闭上眼睛，一副“别打扰我睡觉”的样子。
她只好把问题咽回去，继续蹲在地上戳那块被滴过血的地方。
迷迷在她肩膀上发出“迷？”的困惑叫声。
星小声对它说：
“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迷迷歪了歪头。
“迷~”
旁边，星期日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从来到翁法罗斯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很难用语言描述。
就像……一个人站在自己亲手打造的梦境里。
是的，梦境。
他太熟悉那种感觉了。
曾经在匹诺康尼，他试图创造过那样的世界——完美、永恒、没有痛苦。但他失败了。
而这个世界……
星期日看着远处的天空，看着那些永远不变的云彩，看着那些循环往复的日常。
太规律了。
规律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世界。
更像是一个……程序。
他想起黑天鹅说过的话——“翁法罗斯被三重命途包裹，外界无法观测”。
他又想起那刻夏在神悟树庭说的——“我们在泰坦的记忆中再创世”。
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相信，李默一定也看出来了。
而那个人没说，他就不说。
这是默契。
也是……信任。
就在这时——
一道光芒忽然在院子中央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光芒散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原地。
那是一个男人——不对，是一具智械。
他的身躯由精密的金属构成，关节处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头部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面罩，隐约可见里面的机械结构。他的眼睛被一块黑色的眼罩覆盖，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李默身上。
“天外的救世主。”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带着机械特有的质感。
“我们谈谈。”
李默睁开眼，看着他。
“哟，正主终于坐不住了？”
他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别站着。”
来古士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默。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但猜得到。”
他指了指来古士的眼罩。
“你这造型，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星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也没比人家正常多少……”
李默假装没听见。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我是来古士。翁法罗斯的——”
他顿了顿。
“管理者。”
星的眼睛瞪大了。
“管理者？！这世界还有管理员？！”
来古士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看着李默。
“你知道翁法罗斯是什么吗？”
李默想了想。
“一个需要我来帮忙的地方。”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
“有趣。”
他看着李默。
“你知道你刚才那滴血，意味着什么吗？”
李默点头。
“知道。”
“那你还敢滴？”
李默耸肩。
“有什么不敢的？”
他站起身，走到来古士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智械。
“你是来警告我的？”
来古士没有说话。
李默继续说：
“还是来谈判的？”
来古士依然没有说话。
“行，那我替你说。”
李默伸出手，拍了拍来古士的肩膀——虽然以他的身高，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勉强。
“你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这个世界有问题。我在搞事情。你觉得我碍事了。”
他收回手，双手插兜。
“对不对？”
来古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李默挑眉。
“这是夸我？”
“是。”
李默点了点头。
“行，我收下了。”
他转身，重新躺回躺椅上。
“那咱们就各玩各的。你继续当你的管理员，我继续搞我的事情。”
他挥了挥手。
“不送。”
来古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但周围的气息，微微凝滞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
“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这么轻松。”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星张大嘴巴，看着来古士消失的方向。
“刚、刚才那个……是来警告我们的？”
李默闭着眼。
“嗯。”
“你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什么？”
星沉默了一瞬。
“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权限比我们高多了！”
李默睁开一只眼看她。
“那又怎样？”
他重新闭上眼。
“管理员了不起啊？我连星神都砍过。”
星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旁边，星期日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那个人……不简单。”
李默“嗯”了一声。
“当然不简单。能在翁法罗斯当管理员，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星期日看着他。
“你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李默没有回答。
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弧度，像是在说：知道又如何？
迷迷在星肩膀上发出“迷~”的叫声。
星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
“咱们好像……又摊上大事了。”
迷迷蹭了蹭她的手。
“迷！”
星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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