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明天民政局领证
黄昏渐浓，金色的光芒洒落在陆府的别墅上，渡上了一层金色，使得整座房子愈发静谧。
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响动，澈澈放学了。
小家伙像是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小树袋熊，一到家就缠着林知暖不放。
他软软的脸颊紧紧贴着母亲柔软的腹部，声音带着撒娇：
“妈咪，今天宝宝好想你呀。”
林知暖的心瞬间化作一池温水，她蹲下身，轻柔地帮儿子把书包取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头发。
澈澈顺势将整个小身子都埋进她怀里，仰起脸，睁开了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着，他软软地央求：
“宝宝明天能不能不去幼儿园？就想在家陪着妈咪，好不好？”
以往只要儿子用这样纯粹而渴望的目光凝视她，哪怕是要摘星星捞月亮，她也会绞尽脑汁想满足他。
可这次，她却眉尖轻轻蹙起：“可妈妈明天要上班呀，怎么办？”
孩子立刻垂下小脑袋，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很失落。
林知暖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顶，刚想再哄两句，门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立刻闭了嘴，转头朝门口望去。
门缝里，半只灰布佣人鞋露了出来。
她刚朝门口走了两步，门外的人便脚步匆匆地退走了。
林知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抬手将门轻轻关上。
再转身时，只见澈澈小手撑着下巴，还呆呆坐在书桌前。
她放缓语气，轻声问：“宝贝，今天留作业了吗？”
这话让孩子眼睛亮了亮，瞬间坐直了身子：“留啦！就一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要麻烦妈咪帮我拍下来呢！”
“好啊，那你想做什么？”
澈澈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小眉头轻轻皱了皱，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宝宝也不知道。”
林知暖心念一动，故意把话题往顾辞远身上引。
“像以前那样顾叔叔带着你做的布丁可以吗？”
“好哇！”澈澈的眼睛蓦地亮成两颗黑曜石，可转瞬又蔫了下去，小声音也低了些，“可是…… 可是辞远爸爸现在不在这里呀。”
“澈澈是不是想顾叔叔了？”
林知暖轻轻抱起孩子，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膝头，指尖还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
“嗯……” 澈澈小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声音软下来，“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和辞远爸爸在一起呀？”
“你想他那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知道你在哪个幼儿园。顾叔叔的电话号码，你还记得吗？”
林知暖的声音压得极低，房间门早已关严，这样即便门外有人，也听不到她们的谈话。
澈澈眨了眨黑亮的眼睛，小脑袋轻轻歪着，像是懂了妈妈话里的意思，又好像没完全明白，只老实问：
“可是澈澈没有手机呀，怎么打？”
“我的宝宝那么聪明，得自己想办法才行。有时候幼儿园里遇到突发事件，老师们也会给家长打去电话。”
澈澈立刻皱起小眉头，肉乎乎的小手撑着下巴，认真地琢磨起来。
林知暖见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转移话题：“现在妈妈带着宝宝去做布丁，好不好？”
“好！” 澈澈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纠结。
她站起身来，伸手领着孩子正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林知暖牵着他的小手往门口走，刚碰到门把，脚步却突然顿住。
她转过身，蹲下身与孩子平视，语气郑重起来：
“澈澈，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在陆宴叔叔面前提起顾叔叔，知道吗？”
“为什么呀？”澈澈的小眉头还皱着，显然没把这句叮嘱放在心里。
“因为陆叔叔不喜欢顾叔叔，他们不是好朋友。” 林知暖掌心轻轻覆在他的肩上，眼神更认真了些，“你要是在他面前说顾叔叔，他会生气的。”
“那好吧，宝宝记住了！” 澈澈乖乖点头。
“千万记住！”林知暖还是不放心，又加重语气叮嘱了一遍。
澈澈看着妈妈严肃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这次才真的把话记在了心里。
书房内，佣人刚将一杯热茶放在桌角。
陆宴头也没抬，指尖仍落在文件上，只淡淡问了句：“太太在做什么？”
“太太和正和小少爷在厨房。”
钢笔 “咔嗒” 一声扣回笔帽，陆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的兴味，起身道：
“我去看看。”
刚走下楼梯，厨房方向便飘来女人的轻笑与孩子清脆的欢闹声。
那声音像揉了软糖，轻轻撞进心里，连他紧绷的眉梢都不自觉松了些，嘴角悄悄漫上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悄悄的走过去，怕打扰到她们。
走到厨房玻璃门旁时，便顺势倚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屋内。
林知暖正弯腰帮澈澈擦去嘴角的奶油，母子俩笑得眉眼弯弯，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意。
他指尖微蜷，竟生出几分冲动想推门进去，可念头刚起又压了下去：怕自己一出现，这美好的画面就碎了。
若是以后的日子都这样该多好？
只要林知暖怀了他的孩子，她总会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这般想着，陆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这时，澈澈突然瞥见了玻璃门外的他，小手指着门，脆生生喊：
“妈妈，是陆叔叔！”
欢乐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刚才这里根本没有那种温馨的场面。
陆宴猛地一揪，闷疼得说不出话。
难道自己就让她那么讨厌吗？
明明他们以前也那样相爱，三年前，也是在这间厨房里，他们也曾笑得这样开心。
可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
他定了定神，推门进去，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你们在做什么？我能帮忙吗？”
“不用，已经做完了。”
林知暖的声音冷得像冰，和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她转身将做好的水果布丁放进冰箱，动作干脆，没给他半分靠近的机会。
接着，她牵起澈澈的手。
“澈澈，你看小手黏糊糊的，跟妈妈去洗手。”
路过陆宴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攥住了她。
林知暖抬头看他，眼神露出了一丝疏离。
四目相对间，空气仿佛凝固，最后还是陆宴先松了手，指腹残留着她手臂上的微凉。
他愣在原地，心底却生出一股决绝：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离开了。
就算只能这样僵持，他也绝不会放手。
“暖暖，” 他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而坚定，“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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