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雀章出关
巍峨人族祖庭大城，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前往不周山一趟归来，看著自家的城池，龙船上的诸人族，依旧免不了激动。
回来了！
「庙祧回来了！」
「联盟长回来了！」
「都回来啦！」
……
「哈哈，我儿也回来了，我看到了，他就在宝船上，此行前往不周山一定收获很大。」
大城内，数不清的人族看著龙船落入城内，忍不住朝著城中广场而去。
这是去的不周山啊，多远的地方，不周山大不大……很多人都想听听去的人说一说。
随著人族而来的吞天和长灵两艘宝船也在广场上落了下来。
吞天族的宝船上，护送人族一路回来的还是吞天大长老，他打量著人族祖庭城池，特意看了看城内的人族生灵的修炼情况。
而长灵古族的宝船上，长灵至神识扫过四周。
「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长灵至小声嘟囔了一句。
相比之下，同在宝船上的长灵族大长老根本就没有从宝船内出来。
在不周山了真神法旨后，他将消息传回族内，族主就让他护送人族东归，不能落在吞天族后面。
既然吞天族有大长老护送人族，那长灵族大长老也一样需要随行。
听著外面喧闹的声音，长灵大长老直接打出封禁灵禁隔绝了内外，眼不见心不烦。
不识抬举的人族，整出这么多事情，还让真神下诏让狌狌来查探袭击的事情。
狌狌乃是大荒异种，有洞悉过往的神通。
虽说之前的事情，族内也做好了万全准备，但狌狌的神通过于诡谲，谁也说不定能不能从过往中翻出点什么来。
族内现在怕是正在忙著应对狌狌的查探。
吞天族宝船上，吞天大长老看到没有出来的长灵大长老，一点也不意外。
此刻，长灵古族的大长老或许还真没有兴趣看人族。
长灵古族的这群家伙，历来高傲，不屑和很多小种族交流。
人族崛起的时间太短，恰恰让长灵古族还将人族认为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东荒土著小族。
龙船落下之后，人族开始从龙船上下来，囚牛族也准备返回自家族地了。
至于说泾河龙族的生灵，都到南域了，人族祖庭外不远就是泾河，也算是到了泾河龙族老家了。
「回来啦！」
墨麒麟、雷麒麟、甪端三尊差不多模样相同的瑞兽，雄踞在三座大殿之上，眸光不断扫过吞天族和长灵族。
「可以啊，让恶灵种族一路护送你回来，佩服。」
看到沈灿的时候，墨麒麟笑著开口，当看到一路跟来的金眼白蛇后，墨麒麟脑壳一缩。
「老弟，你赶路辛苦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咱们以后再聊。」
语罢，墨麒麟当场开溜。
金眼白蛇没在意溜走的墨麒麟，眸光看向雷麒麟和甪端，点了点头。
又朝著远方一处宫殿处，两位丹雀族伙夫和凫阵点了点头。
「乖乖，我感应不到人族这小辈的气息了。」
伙夫开口，他从沈灿回来之后，尝试了多次感应沈灿的气息，感知都宛若陷入了深渊，不可见底。
「别试探了，他晋升到通天道木层次了，应该是超过你我了。」
凫阵开口，虽说的轻松，可神色间依旧难免有些不自然的落寞。
沈灿才多大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境界，将来晋升九阶不说板上钉钉，怕也有九成概率了。
这时，看到沈灿朝著他们这边望过来，凫阵也颔首致意。
沈灿对著凫阵和伙夫两位丹雀族生灵躬身致意，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两位道木生灵庇护人族安危。
此去不周山前后加起来七八十年时间，人族地域一直安稳无虞，多亏了瑞兽和丹雀族坐镇。
稍后，沈灿还会宴请诸生灵。
一路护送他过来的吞天族和长灵族也要宴请一下，虽说立场不同，早晚有再对上的一天，但他还不至于刻薄到不管人家一顿饭。
这两个来自长青盟的大族，别看长灵古族一副傲慢的样子，但在沈灿这里，长灵古族反而容易对付。
但吞天族的族主，绝对是个老阴比。
大荒东海上最好的舵手，都比不过吞天族主的见风使舵能力。
真神这么多年来想要复苏山川之灵，吞天族都无动于衷，偏偏现在了突然就行了。
这点沈灿也想的很明白，传承了漫长岁月的古老大族，不需要和人族这般当出头鸟争取机缘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见风使舵，就可以了。
让他们挑头干，开什么玩笑，不可能！
明摆著要把自家最优秀的族子拿出来，万一山川之灵晋升失败，岂不是损失自己的力量。
纪元族子是各个九阶大族，每一个纪元精心培养出来的九阶种子。
这些九阶大族的纪元种子，只要途中不陨落，成就准道果境并不难，至于说晋升九阶，看的就是机缘了。
就像是当年人族在巨岳山脉的时候，沉淀出了大量的三阶巅峰人族一样，三阶巅峰生灵多了，哪怕强闯四阶也有成功的概率。
当然，从准道果冲击道果，可比三阶冲击四阶难了亿万倍，但每多一位纪元族子，族内出现新九阶的概率就大一分。
纪元族子正是九阶大族中，晋升九阶生灵的预备役，说不定哪一个就成功了。
将最有天赋的族子们，拿出来和山川之灵缔结契约，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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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山川之灵也挑剔，想要拿稍次的都不行，他会选『最好』的那一个。
别看有的时候与山川之灵缔结契约的看似不是『最好』的，但只要不陨落，时间会证明，与山川之灵缔结共生契约的，必然是『最好』的一位。
便如人族，有资格与古兽山山君缔结共生契约的正是沈灿与织女，一个是人族庙祧，身负推衍之能，一个是星辰道第一人，天生阵师。
就连条件最为宽松的泾河之灵，也只有历代泾河龙王才有资格一试。
所以大荒各族才不舍，一旦运气不好，这一纪元就没有族子了。
而且一旦干了，失败了之后又不是不做了，真神要的是成功，不是失败。
依旧要继续做下去。
万一运气差点，亦或者被其他对手使坏，连续失败个两三次。
哪怕了真神的补偿，也无法立刻转化成底蕴，族群传承就会有出现危险的可能。
这就是传承大族顾虑的主要原因之一，当然定然也会有其他不为沈灿所能猜到的原因。
传承这么多年，不把族群都掀开在太阳底下晾一晾，谁知道其内隐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之前的吞天族装憨扮傻，装体会不懂真神心思，现在看到真神要玩真的了，立马滑跪，一副真神就是天的样子，玩是很六的。
对于吞天族主，沈灿还是很佩服的，关键是从其身上看不到对人族丝毫的藐视。
沈灿在不周山的时候，还刻意观察过吞天族主，看其在看向不周山内一些低阶生灵和种族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色。
无论是不是装的，都说明这老东西很阴。
反观长灵族大长老就不一样了。
传承久远，还是长青族后裔，自诩血脉高贵无比。
这些年来，被吞天族取代盟主之位，并且屡屡压在下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都这样了，还能和吞天族激烈斗争，建立长青盟三大阵营之一的长灵古族，也是真有料。
「既然已经送到，那就告辞了。」
当沈灿还想著要请人家吃顿饭的时候，长灵古族的宝船上，长灵至开口了。
语罢，也不等沈灿回应，宝船凌空而起化作流光就消失不见。
金眼白蛇看著消失的流光，眼中闪烁出一抹精芒。
「白蛇前辈，别这样。」
沈灿似感应到了金眼白蛇的念头，他抬手按在白蛇的身躯上。
「多好的机会。」
金眼白蛇蛇躯松缓了一下，也没有真的一意孤行。
这给沈灿整无语了，他虽说也想干掉一些长灵古族的生灵，提前消灭掉潜在对手的有生力量，但也不现在啊。
他好不容易弄回来一段安稳时间，接下来要好好沉淀。
沈灿有自信只要他能有充沛的修炼时间，后续的战果指定远超想像，根本不急于这么一时。
「雷道友，收了神通。」
沈灿又看向了雷麒麟。
不愧同是不周山上下来的瑞兽，金眼白蛇才起了念头，雷麒麟就心有灵犀了。
吓沈灿连忙拉住这两位老哥，别冲动啊，你们不是瑞兽嘛，怎么比他这个血肉生灵还暴躁。
长灵古族直接离开了，但吞天族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炎姜作为联盟长，邀请了吞天大长老还有其他吞天族生灵下了宝船，安排住所。
入夜的时候，人族这边安排了宴席，邀请了诸多八阶生灵。
宴席结束后，沈灿同时接到了两道传音。
「小友，我丹雀族这边有事情要和小友说。」
「庙祧道友，可否一叙。」
后面的这道传音，来自吞天族大长老。
沈灿点了点头，分别给传音的两位回传了消息，约定了一下时间。
夜幕下，人族祖庙灯火通明。
火樘没有休息，在祖庙大殿内擦拭著祭器和石碑。
火山就在一旁打下手，祖庙的诸多巫祭们一个个在旁边，想要上前帮忙也被火樘推却。
「庙祧。」
看到沈灿过来，诸多巫祭行礼。
「都下去吧，今夜我来值守。」
沈灿让祖庙大殿内的巫祭们离开，也加入了火樘和火山的队伍中。
他也没有动用法则之力，就这样和火樘一点一点的洒扫著祖庙内外，等到干完的时候，东方已经有了朝霞。
火樘将手中掸子抛给了火山，走到祖庙大门外伸了个懒腰，又舒了口气。
「阿灿，老夫准备回巨岳。」
火樘开口。
这些年来，人族虽说立族在南域北地，但对于巨岳山脉，人族原来的人王城、杞地、槐地等地方，也一直在大力发展。
特别是巨岳山脉，早就已经和漳水流域融为一体，化作了一片山水肥沃之土。
「好，忙完这些事情，我也回去看看。」
沈灿开口附和著火樘的话。
「行了，你准备祭祀吧。」
沈灿长长舒了口气，用法则之力清洗了一下自身，换上了厚重的祭袍。
呜！呜！呜！
祖庙外的编钟、大鼓、号角，在他的法力催动下响了起来。
参与完了这一场日常祭祀后，火樘朝著山下走去。
在不周山上在瑞兽帮助下，重新焕发中年样子的火樘，朝著台阶走下去的时候，身姿一下子晃动起来，步履开始踉跄。
火山连忙跟了上去。
「阿樘哥，我背你走好不好。」
「当年我被独角鳄咬伤的时候，你就是背著我跑出去的。」
「别提当年了，你这脑子这么呆，我就怀疑是不是被独角鳄咬坏了。
当时要不是我动作快，给你脑壳从独角鳄大嘴巴里拽出来，你早就成鳄粪了。」
「阿樘哥，我觉也是，你不知道那大鳄嘴里有多臭，我觉我脑子笨就是被其熏的。」
「这么多年，你也变聪明了，知道了给自己笨找理由了。」
……
祖庙下的台阶上，两道身影变成一道，消失在了祖庙外。
沈灿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祖庙外。
等到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徒商塔上。
丹雀族的两位八阶通天道木境生灵，在人族前往不周山后，就选定这里当了临时休息的地方。
至于徒商塔下方那动荡的蛮荒界域，已经被这两位顺手抚平了。
当然说是顺手，不如说界域内的情况，让这两位起了好。
在沈灿到来的一刻，凫阵和伙夫两位生灵立刻从沉寂中睁开双眸。
「小友，此行前往不周山，看来当真是收获巨大。」
「都是真神垂怜。」
沈灿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隔空抱拳行礼。
这次确实是收获巨大，整好了，人族在大荒就真有了立族之基。
或许打不过九阶大族，但也将有那么几分自保之力。
这次丹雀族找他，其实也在沈灿意料范围之中。
以前的时候，人族弱小，现在他晋升到了通天道木境，人族已经攀升到了八阶顶尖大族。
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七位进入纪元秘境的，接下来其他人族再有突破八阶的，人族整体在八阶三大层次的生灵将会逐渐递进到的稳定层次。
这代表著人族有了正经的八阶底蕴，也有了去冲击九阶的潜力。
这种情况下，人族和丹雀族都在东荒，该如何相处下去？
以前这些不是问题，但现在已经隐隐成了问题了。
「小友，我族大长老想要邀请小友，前往丹雀族一叙。」
凫阵开口，说这话的时候，他看著沈灿心头感慨万千。
这才多少年，一个崛起于南域的小种族，就这样要登堂入室了。
不，连不周山都登上了，早就已经是登堂入室了。
谁能想像，这是一个在蝗极虫灾的时候，还要扒拉著丹雀族普通长老的小族。
不过，对于人族的感官，丹雀族这边还是不错的。
从人族崛起以来，做出的事情，都很有分寸，不贪功，不吃独食，人老实，做事有分寸。
这次这么多进入纪元秘境的名额中，还给了丹雀族一个。
连带著之前返回族内的巫佑，对人族也是赞不绝口，说人族庙祧有天赋，还自知，比大荒那么多大族强太多了。
「我也对贵族向往已久，能贵族大长老邀请，心中喜不自胜。」
沈灿开口就是马屁，直接给面前两位丹雀族生灵的情绪价值拉满。
「这么多年来，我人族能在东荒发展起来，离不开丹雀族的庇护和帮扶，我族感激不尽。」
虽说只是了雀章一系的帮助，但后续面前这两位丹雀族也出力了。
哪怕这两位刚开始也是奔著资源来的，眼中并没有人族，但对沈灿来说，这不重要。
他人族又不是万灵迷，谁见了都爱。
「还有两位前辈这些年的庇护，晚辈都铭记于心。」
马屁都拍了，沈灿自然不在乎再给面前两位躬身行礼。
果不其然，连说好话再加上礼貌的动作，引凫阵和伙夫连连点头。
伙夫甚至都不由扇动了一下翅膀。
这边沈灿见完了丹雀族两位生灵后，又去见了吞天族大长老。
「道友，我族族主说了，道友有时间一定要前往我族，亲自『指导』一下我族辅助山川之灵化形的事情。」
「道友也知道，一位纪元族子培养起来真不容易。」
吞天大长老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其实他也是从纪元族子的位置上走上来的。
包括吞天族主也一样。
但要说冲击九阶，真的是摸不到头脑。
准道果和道果一步之遥，却如同天上地下。
「道友谦虚了，我也是侥幸而已。」
沈灿虽说真的想要去窥探一下吞天族，但吞天大长老现在又旧事重提，要邀请他过去，他还真摸不清楚吞天族主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真的是单纯的想要让他过去一趟？
……
星空，星霄矿脉。
浩瀚无比的波动，从矿脉深处席卷而出，一下子就将四面八方的陆地陨星笼罩起来。
这片区域存在的生灵，无论强弱，一个个都被这浩瀚的威压压在了地下。
一头庞大无比的赤金色火鸟，一下子显化而出，覆盖星空。
矿脉上空，好似卷起了一片火海。
不过异象恢弘，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下子就被收敛一空，可残留下的威压，依旧让诸多生灵心悸的难以起身。
依旧在矿脉这里驻守的几头黑龙，匍匐在地上，浑身汗水淋淋。
炽盛的火行法则，死死的克制住了他们。
在庞大的大鸟法相消失后，在矿脉中心区域，显化出了一尊金色的丹雀。
「千年闭关，终成通天道木！」
雀章喃喃开口，心中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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