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挫骨扬灰
雾中恶魔？
李鹤不由看向四周，大雾无处不在，却无法识别出恶魔的踪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
「鹤总你听我从头说来，我能坐上来吗？」
「来。」
孙鹏爬上守密兽的身上，坐在李鹤身边：「要不是有这个守密兽，我都不敢和你相认……也是因为它存在，会屏蔽周围，会守密，导致外界无法捕获这里的秘密。」
「最早我们合计，我先戴上宝箱，以守卫身份潜入……算了，这部分不重要，你现在应该也失去了这部分记忆了……总之到了这里之后，我发现，这里的守卫都表现出一种不自觉的怠惰和空虚，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他们不会想要摆脱宝箱城的控制，逃出去或者冲破机制封锁，亦或是对外求救。」
「能够成为守卫的职阶者，都不弱，否则根本不会来冒险区。他们也是经历过层层考验才一路晋升上来，绝不是容易放弃和懒惰之辈。」
「可在这里，他们有反抗和求助吗？没有，完全没有。」
他这么一说。
李鹤发现还真是。
此前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大伙儿似乎对于这里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
不，与其说没有不满，更像是一种懒得挣扎。好像理所当然应该如此。
「守卫们都会变得不幸，要么是遇到守密兽，被榨干所有秘密后消化，甚至无法复活。要么是自己会莫名其妙越过遥远的边界尽头，彻底被外界的虚空冻结后直接碎裂。或者是陷入巨宝箱之间的战争中消亡……能够进一步朝著巨宝箱方向晋升的少之又少。」
孙鹏不紧不慢地讲著：「我拜访了超过300名守卫，从4级宝箱守卫到7级宝箱守卫都有，这些都是实地调查得出的结论。」
「守卫们发现，不要折腾，尽量保持平静，会活得更久。又进一步加深怠惰和不冒险的倾向。」
「这种高级的精神控制和欲望引导，是非常典型的高阶恶魔手笔，精神波动的轨迹不会说谎。」
李鹤虽然不记得这位旧友，但光是从对方这一段发言就能发现，对方敏锐而聪明。
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的细节。
李鹤感慨：「你好强。」
「强？这个字和我可是一直不沾边的。」
对方笑了一声：「不过是专精的方向不同而已。」
「鹤总你擅长打，从打中破局，通过高强度压迫对方失误暴露弱点，只是还没有发挥而已。这里是被一个个秘密包裹美化的地方，就像是洋葱，得一层一层剥开。」
「我呢，更喜欢从边界本身进行解析。边界本身的精神波动趋向，就代表了这里群体的一个真实现状。」
「大家的异常，都在精神波动中很明显。正常的精神波动是非常丝滑和不规则的，但这里守卫的精神波动都是呈现出一种锯齿状，里面是有受到强抑制的结果。那些被压制的部分，就是冒险、暴力和跳出规则的反抗。」
「也是因此，我顺著锯齿状的波动逆向追溯，才发现了那个雾中恶魔的存在。」
「他无处不在，又没有凝聚为一个整体，我无法直接观测到他，只是通过间接观察到了他的存在……要怎么逼迫他现身我还没有找到办法。」
李鹤说：「打。」
「啊？」
「打，我先挑战巨宝箱。」
李鹤表示：「先讨回公道再说。」
「不愧是你。」
孙鹏笑了一声：「也是，巨宝箱是这一层支撑起规则和守卫群体的核心。只要能够击破这个点，就能带来巨大压力，逼迫对方进一步调整，那么他就会暴露更多的弱点出来。」
李鹤直接开干。
他选择了就近的一名巨宝箱。
这位宝箱之王此刻在地上保持休眠，依旧是宏伟宫殿形态，外面还有许多宝箱守卫在站岗。
来到宫门外。
李鹤骑在守密兽身上，直接下令：「守密兽，给我夺取巨宝箱的秘密！」
「是。请您暂时远离我一点。」
守密兽发动了突袭。
它掀起地面冲击波，鹿角上的绿色魂火骤然壮大，大量陶俑从它肚子里跑出来，开始包围了这一宫殿。
「破密冲击」+「战斗剥夺」+「铭文守密」一套丝滑小连招发动。
巨宝箱立即被激怒惊醒。
它左侧钟楼上，巨大红色宝石球喷出一道血色光柱，一个照面将守密兽的三分之一的身体蒸发消失。
李鹤惊了。
看起来两者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不用担心，我是守密化身，秘密才是我的力量和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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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密兽却丝毫不慌：「除非破获了我所守的秘密——就像你之前那样进入我体内看破我的能力，并且可以直接强制读取我的秘密，否则无法真正伤到我。」
它损坏的部分在雾中迅速愈合，就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只是身体缩小了一圈。
李鹤心道。
看起来此前自己学习对方的招数，还是直接破招。
「那么如果其他守卫要击败守密兽……岂不是几乎不可能？」
「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从我的意识记忆来说，守卫都是来送秘密的，是我们的养料，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击败守密兽就能成为巨宝箱的事。」
「守卫就是守卫，一辈子都是守卫。」
守密兽道：「巨宝箱是天生就是巨宝箱，不存在其他人能成为它们。它们有些类似于我们守密兽，同样是守密者的一部分。」
李鹤大怒：「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
李鹤扶额。
好像也是。
守卫之间的对话是一种意识波动频率，和守密者对话是另一种频率，大家根本不在一个公共频道。
不过……气氛都到这里了。
先打了再说！
更何况，用虚假信息诈骗大家去送死，更是可恶可恨！必须重拳出击！
李鹤狠狠下令：「给我加大力度，弄死巨宝箱。」
「对不起，做不到。」
守密兽说：「我只能做到不死，但赢不了它，机体上它比我强太多。我的能力解析它的秘密很慢。」
「毕竟我只是守密化身，被它攻击消耗下去，我的能力将无法再次发动。按照常规的方式，估计会被它驱逐到边界尽头区域。」
李鹤心道，搞了半天花里胡哨的，还得自己动手。
就在此刻。
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大威胁。
一团能量密度极高的红色将他彻底笼罩。
不好。
这家伙将目标对准了自己。
体表的黑白骨骼都开始迅速龟裂，转瞬出现局部粉碎。
李鹤忍痛发动原初化。
光形态下顿时突破对方攻击覆盖。
正当他准备狠狠还击时，却发现已经有人比自己更快袭击了巨宝箱。
其宫殿巨人一般的形态疯狂扭动，但体表都被一只只金属鸟覆盖。
它们疯狂地围攻著这位宝箱之王，让其体表蒙上了一层白霜。
四下气温飞速降低，甚至就连雾都被凝固为冰霜。
巨人脊上左右各宝石塔楼，向四面八方疯狂喷射绿红两色光炮，将附近雾霭都给烧得完全蒸发殆尽。
它的攻击造成了大量金属鸟损坏和焚毁，它们却状若疯狂地发动攻击，仿佛不死不休。
巨宝箱光炮无法造成真正的威慑和恐惧，反而像是激发了这一群鸟的凶性，它们甚至用自己的躯体去阻挡那两道灵活四周喷射的光柱。
鸟群很快就聚集为了一个金属巨人形态。
巨人双臂直接抓住巨宝箱背上的两座塔楼，用手掌堵在了宝石球上，上面迸发出的光亮甚至被巨人双臂吸入体内，让它整个躯体充斥著绿红两色的光。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碎裂声中。
金属巨人硬生生将其两座塔楼给撕了下来，弄得遍地都是宝石碎片。
它双臂疯狂锤击之后，手臂化作一根根细长的金属钻头，将巨宝箱给从头到脚给硬生生钻空和拆解了开来。
巨人扯断巨宝箱章鱼般的石柱足，将核心的宫峦中心彻底拆成一地碎金属和石头，还不解恨，一双拳样将其残体彻底碾成齑粉……
很快。
巨宝箱所化的宫殿怪物变成了一地碎渣，被金属巨人给彻底挫骨扬灰。
李鹤看得大为震撼。
卧槽。
这群跟著自己的鸟，这么猛？
冒著烟金属巨人转过来，慢慢走到了李鹤面前。
他忽然发现，这巨人的面目虽然简陋，体型和样子都和自己一模样。
「孙鹏，我和这鸟有关系吗？」
「当然了。铁虺剑本就是你的武器。」
宝箱守卫轻笑一声：「看起来是你被打伤后，让它们彻底生气和发狂，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铁虺剑全力以赴的形态。真是哈人哦……」
这家伙，竟然是我的武器？
李鹤感觉有几分不真实。
他看向巨人。
巨人缓缓蹲下来，张开坑坑洼洼的金属手掌，掌心有一个青铜人偶。
似乎是给自己的？
看起来是巨宝箱体内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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