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系统，你骗我
姜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开始是那个种着西红柿的家属院。
诡异的是，她同时身处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家。
就像是两张不同的图画调整透明图，被重叠在了一起。
家属院里小小的一个“姜晚”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望着青色的西红柿，问妈妈什么时候能吃。
别墅里同样小小一个的姜晚，趴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听着姥姥给她读《资治通鉴》。
当家属院的房子院门打开。
“姜晚”看见走进来的顾沉舟，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沉舟哥哥，我们去爬树吧！”
顾沉舟的神色阴郁，眉宇间有仿若刻进去的冷漠。
妈妈嗔怪的拍“姜晚”一下。
“别总是欺负哥哥，分明是想他背着你去树上玩儿。”
顾沉舟抓着“姜晚”往自己身后藏。
“阿姨，我带她去矮墙上，那里不危险。”
女人没有特别温婉居家的气质，也没对孩子们的玩法有什么意见。
她笑着点头：“好，记得回来一起吃饭。”
家属院里是日常生活，而在别墅里的姜晚却面对着诡异的事情。
她在自己家里迷路了。
书房、卧室、客厅……
每一个房间都很对，可她就是走不出去。
她不信邪的到处乱转，厨房里做饭的妈妈走出来。
“晚晚，你在找什么？”
姜晚愣住。
那是和“姜晚”妈妈一模一样的脸。
不等她在这惊异中有所思考，画面扭曲转动，她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人。
那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女人，穿着八十年代的经典款黑色羊绒大衣，戴着精致的插花贝雷帽，手里提着口金包，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羊皮靴。
时髦得直接跨越时代。
姜晚踩着在家穿的毛绒拖鞋，穿一身奶白色有草莓的珊瑚绒睡衣。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和那个女人惊鸿一瞥。
那女人穿着精致，长得也很好看。
柳叶眉，细长眼，鹅蛋脸，眼角眉梢的风情令人心旌摇荡。
哪怕姜晚是个女人，都要说，差点被勾走了魂。
就是这个勾魂的女人，她轻启红唇，对姜晚说。
“你来了。”
姜晚扭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灰扑扑的城市，少量的轿车，大量的自行车，路边有楼房，但都矮矮的。
往远处看，能看到拔地而起的高楼，如同耸立的孤独山峰。
她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来过这里的感觉。
姜晚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次又一次的做梦，姜晚不相信这些纯粹是无意义的“梦境”。
她在梦里看到了小姜晚，看到了少年的顾沉舟，看到了……和八十年代姜家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她的妈妈。
让姜晚心慌的是，她想不起来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就好像，妈妈本来就是那样一张脸。
女人望着姜晚，眼神古怪而复杂，有种姜晚看不懂的期盼混杂其中。
“你会知道的。”
随着女人话音落下，姜晚所处的地方再度变换。
这一次，是悬崖村。
她看到了没有她的时间线，囚禁着乐正高远等人的悬崖村是如何结束的。
江州公安的能力不如身经百战的顾沉舟，在蹲点潜伏的时候被发现，残忍杀害。
杨执谦当机立断命令下属转移藏宝洞里的文物，并且同时下达命令。
“这些人带不走，全都处理掉。”
姜晚看见乐正高远抱着薛承均的肩膀，被人从树下小屋里抓出来。
还有其他每一个她在山洞里等待救援时，和她算得上共过生死的人，都像是被驱赶的小兽，集中在悬崖村的空地上。
那几个被乐正高远指认的叛徒，还想跟炳哥套近乎。
被阿炳开枪直接全都射杀。
在山洞里反水的黄文昌，从人群里跑出来向阿忠求救，被阿忠一枪爆头。
接下来，就是人间炼狱。
乐正高远至死都护着薛承均。
炳哥很谨慎，他把薛承均从乐正高远身下拖出去，又在他心口补了一枪。
江州公安赶来的时候，没人能看到姜晚站在遍地尸体旁边，浑身发冷。
薛承均被救回来了。
姜晚这才知道，他的心脏和普通人不一样，在右边。
而乐正高远用身体替他遮挡了最致命的扫射，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
再后来，姜晚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东西。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过的，乐正高远的手记。
薛承均去悬崖村找出了藏着的手记，把乐正唯一的遗物抄写后交给了出版社。
再然后，整个世界被黑色吞噬。
姜晚站在无边无际，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的黑色里。
这空间安静到近乎真空，她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极端的压抑让姜晚面色惨白。
她强撑着看向头顶上方黑漆漆的，可能是天空的地方。
“系统，是你吗？”
没有任何回应。
她固执的继续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我？”
【经系统监测，你与原生姜晚的适合度最高，是最合适的宿主。】
机械音播报响起。
“你骗我。”
刚才世界陷入黑暗的时候，不像是某些画面结束了，更像是……
被人强制关灯了。
那些梦境，可能是系统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由于某种理由冲破系统的限制，出现在她的梦里。
姜晚这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系统又安静下去。
“我是姜晚的转世？”
她试探着问：“她的后人？”
【经系统检测，宿主睡眠时间过长，即将危害身体健康，为宿主的生命安全着想，将使宿主强制醒来。】
黑色的世界地动山摇，姜晚摔坐下去。
脚下原来不是地面，而是无底的深渊。
姜晚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时间静止的壶里，坠落没有尽头。
江州公安局招待所。
林竹端着饭盒回来，就见到顾沉舟像是一座雕塑般坐在姜晚床边。
他们所有人都醒了，只有姜晚，睡了三天还没有醒。
去过医院，中西医都看了，顾沉舟用自己的人脉招来一位特别有名望的老中医。
老中医给姜晚看诊过后，只说让顾沉舟等着。
至于等多久，要看姜晚什么时候愿意醒。
这话说得荒谬，让李耀私底下怀疑这是他是骗子。
“顾首长，你先吃饭，我来看着小晚。”
林竹话音还没落下，顾沉舟猛地站起身，椅子掀翻在地上发出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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