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禹王舟！炼丹！
陈凡微微低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秦太岳也赶到了。
他查看了院中的打斗痕迹，又听秦战说了那黑衣人的手段，那张方正古板的面孔上闪过一丝阴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人将陈凡的行李搬到侍郎府，又加派了两队禁卫在侍郎府四周巡逻。
这一夜，陈凡住在秦太岳府中的一间客房里。
房间不大，布置却颇为雅致，窗外是一丛修竹，月光透过竹叶洒在窗棂上，斑驳如画。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没有修炼，只是将今夜的事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
琢磨无论那刺客是王家派来的还是皇室派来的，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那就是他陈凡现在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对皇室有用，所以秦太岳和秦战愿意保他。
对八大家有威胁，所以有人想除掉他。
在一枚棋子被吃干抹净之前，执棋的人会尽力保它周全。
而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空间。
陈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皇室与八大家之间的夹缝中左右逢源，直到拿到供奉令牌、离开这天南星。
到那时，大禹的皇室也好，八大家也罢，都与他再无瓜葛。
想清楚这些，陈凡闭上眼，进入金碗空间继续修炼。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陈凡便从金碗中准时出来，整好衣袍推开房门。
秦太岳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微微颔首：
“陈道友，王爷已在城外灵舟上等候。本官尚有公务在身不便远送，便在此与道友作别了。”
陈凡拱手道：“这几日多有叨扰，秦侍郎的庇护之情，陈某铭记于心。”
秦太岳摆了摆手，那张方正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必客气。本官等着道友从赵国凯旋，届时本官亲自为你接风洗尘。”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凡便随着一名黑袍执事朝城外走去。
皇城外，一艘巨大的灵舟已升空待发。
舟长五十丈，通体以暗金灵木打造，舟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飞行阵纹，两侧各有八枚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镶嵌在阵眼之中，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舟首竖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巨大的“禹”字，铁画银钩，气势恢宏。
这便是大禹朝廷的座驾，禹王舟。
陈凡登上灵舟时，甲板上已站了不少人。
除了一队身着玄甲的禁卫之外，还有数名元婴期的文官和两名元婴大圆满的副将。
秦战站在舟首，依旧是一身玄铁战甲，迎着晨风负手而立。
见到陈凡上来，他咧嘴一笑，招手道：“陈凡，过来。”
陈凡走到舟首，秦战指着前方翻涌的云海道：“赵国皇城距大禹约莫百万里之遥，以禹王舟的速度，大约需要飞行十日。这十日里你好生歇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昨晚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有本王在，谁也动不了你。”
陈凡拱手道：“有劳王爷费心。”
秦战点了点头，又看向身后那两名元婴大圆满的副将，朗声道：“传令下去，出发！”
禹王舟微微震颤，舟身上的飞行阵纹次第亮起，两侧的极品灵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整艘灵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冲破云海，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陈凡站在舟尾，望着渐渐远去的皇城，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离开大禹了。
……
禹王舟在云海中平稳飞行了整整一日。
窗外除了一成不变的白色雾海，再无其他景致。
陈凡也是在舱室中布下两道隔绝禁制后，便心念一动进入了金碗空间。
赵国遴选在即，三种考核方式中，修为一项他不敢说稳操胜券，但炼丹与阵法却是他的强项。
阵法有定字术打底，他自问不输任何人。
炼丹术虽已踏入五品门槛，却只是初窥门径，离真正的五品炼丹宗师还有一段距离。
这路上的外界十日，碗中便是百日，足够他将炼丹术再往上推一个台阶。
静室中，乾坤炉的炉火映得四壁忽明忽暗。
陈凡盘膝坐于炉前，身前石架上分门别类地码放着从百草堂带回来的药材！
这些药材若是用来炼四品丹药绰绰有余，用来炼五品丹药便显得捉襟见肘了。
五品丹药与四品丹药最大的区别，在于丹核的凝练程度。
四品丹药只需将药力融合压缩成丹核即可，五品丹药却需要在丹核之外再包裹一层“丹衣”。
这层丹衣既是保护丹药药力不散的屏障，也是丹药品阶的标志。
丹衣越完整，丹纹便越多，药力便越纯净。
丹阳子的手册中对丹衣的炼制只有寥寥数百字的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是“以神识为引，以灵力为线，在丹核之外织就一层无形之衣”。
陈凡反复揣摩了数十遍，又在识海中推演了无数次，才开始第一次尝试。
他选的是五品丹药中最基础的一种，凝神丹。
此丹有凝神静气、稳固神魂之效，元婴修士服用后可抵御心魔入侵，在突破瓶颈时大有裨益。
第一次炼丹，丹核在凝聚到七成时便轰然碎裂，炸炉的黑烟熏了他一脸。
第二次，丹核凝聚成功，但在织就丹衣时神识操控失了分寸，丹衣尚未成型便连同丹核一起被乾坤炉的高温熔成了灰烬。
第三次，丹衣勉强织成，却薄厚不均，成丹时丹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药力流失殆尽。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碗中的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凡足不出户，饿了便啃几口萝卜，灵力耗尽便打坐恢复，其余时间全泡在乾坤炉前。
每一次失败要么是火候差了一丝、药力比例偏了一点、丹衣编织的节奏急了一瞬、神识牵引的力道重了一分。
并没有灰心下，他将每一次失败的原因都记录在玉简中，反复揣摩反复印证，然后在下一炉中加以修正。
很快，碗中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陈凡盘膝坐于乾坤炉前，双眼布满血丝，面色却依旧沉稳如初。
乾坤炉中的婴火在他神识的牵引下变幻着各种形态，时而如涓涓细流温润柔和，时而如狂风骤雨猛烈炽热。
玄阴草，含神草与赤阳花的药力在凝露膜的包裹下也开始完美融合，丹核在灵力压缩下稳稳凝聚，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织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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