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锦衣卫的情报他早看过——那些勋贵变卖点产业，再搭上府中积蓄，勉强能填上窟窿。
可一旦还完，昔日奢靡生活就得彻底断粮。
这种时候，人心最软，也最怕乱。
而他，正可以趁势出手，撬动那些沉甸甸的权柄。
比如——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那是唯一能在神京带兵的实权职位。
虽平日管些缉盗巡防的杂务，看似不起眼，实则是一支藏锋于市的铁拳。
若能握在手里，日后行事，何愁无剑？
“姑父。”
贾毅忽然抬头，语气笃定。
“别的勋贵，交给我。”
“我替您去要这笔银子。”
林如海猛地一震，眼中骤然迸出亮光。
“毅哥儿，你说真的？！”
“嗯。”贾毅点头，神色不动，心底却已翻涌成潮。
这一局，利太大，他必须亲自下场。
“好！那我这就去宁国府、荣国府走一趟！”
林如海几乎是雀跃着起身，脚步都轻了几分。
这一趟，值了！
“来人！”
贾毅目送林如海外出，随即低喝一声。
“即刻传令——通知所有开国一脉的当家人。”
“本王要见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是！”
门外侍从领命而去，数道身影迅速分作几路，朝着各府飞奔而去。
……
镇国府。
“老爷！秦王府来人，召您即刻前往！”
下人一路狂奔，气喘吁吁闯进内堂。
“什么？！”牛大浩猛然站起，一脸惊疑。
贾毅……什么时候找过他了？
除非真闹出战事来。
大乾这些年仗打个没完，国库早就见底，百姓也快被榨干了。
再起刀兵，牛大浩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是打仗。”
“是秦王府来人，说为的是欠银的事。”
“王爷已派人去请各府老爷，全都得去一趟。”
下人急声解释。
“哦——”
牛大浩眸光一亮，瞬间懂了。
定是林如海搞不定那些老狐狸般的勋贵，干脆搬出秦王压阵。
“走！”
他一甩袖子，抬步就走。
与此同时，各家接到消息，纷纷动身，直奔秦王府。
荣国府中。
“赦兄，没想到你们动作这般利落，这么快就把银子凑齐了。”
林如海望着眼前堆叠的银箱，眉梢带笑，语气难得轻快。
“小事小事！”
贾赦咧嘴一笑，搓着手道：“妹夫啊，待会儿在陛下面前，可得多替我说几句好话。”
“咱们荣国府可是头一个还钱的，这功劳，不能埋没！”
“嗯。”
林如海淡淡点头。
不用他说，元康帝心里也清楚得很——想尽快收回欠款，总得给个榜样赏点甜头，才能带动其他人。
正说着，贾蓉领着宁国府的人来了。
与贾赦满脸春风不同，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因无他——贾母把那二十万两要了回去，他只能变卖珍藏古玩、压箱底的宝贝，才勉强凑足数目。
“蓉哥儿到了？”
林如海笑意不减，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一队押银的下人。
至于贾蓉那副要死不活的脸色？
他看都不看一眼。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来那么多情绪。
“嗯。”
贾蓉声音低哑，“都在这儿了。”
林如海抬手一挥：“登记造册，立刻押送回国库！”
户部官员应声而动，动作利索。
他们看向林如海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佩服。
谁不知道，勋贵欠银这烂账，几十年都没人敢碰？
前几任户部尚书哪个不是灰头土脸收场？
可林如海上任没几天，连秦王都惊动了，连最硬气的贾家都低头交银。
这手段，狠！
若真能把所有欠款追回，那个空悬已久的首辅之位，恐怕非他莫属。
银箱一箱箱清点，账册一页页翻过。
贾蓉站在一旁，心口像被几十把钝刀来回剐着，疼得喘不过气。
“蓉哥儿，脸色太差，先回去歇着吧。”
贾赦瞥了他一眼，皱眉道：“这儿有我盯着，你留着也没用。”
“好。”
贾蓉点头，巴不得立刻离开。
眼不见，心不烦！
林如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这孩子，心性浮躁，格局全无。
宁国府交在他手里，迟早败光。
这边银子还在清点，那边秦王府早已人声鼎沸。
开国一脉的勋贵几乎到齐，厅堂内站满了人。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也赫然在列。
“王爷。”
牛大浩一脸振奋，朝贾毅拱手行礼。
“嗯。”
贾毅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人都齐了？”
“回王爷，全到了！”
柳芳抢着答话，满脸谄媚，恨不得把尾巴摇起来。
平日里，贾毅连正眼都不给他们一个。
今日却主动召集，众人心知——事情，要起波澜了。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要是能趁机跟贾毅搭上关系，往后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看看旁边的牛大浩，不就是活生生的样板吗？
论本事，他们心里都清楚——牛大浩比起他爹牛继宗，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人家偏偏就傍上了贾毅这棵大树。
南下一役，直接封侯！
“人都到齐了就好。”
“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一件事——你们欠朝廷的银子。”
“我希望，这笔账，能尽快结清。”
贾毅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王爷，我们真想还啊！”
“可这一还，全家老小怕是要上街讨饭了！”
“是啊王爷，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
一提还钱，一个个立马开始哭穷。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贾毅身上。
这次他派人来请，说是为了解决债务问题，但谁心里不明白？
这是要借机收编他们，正式坐稳开国一脉的头把交椅。
在众人心里，你贾毅想当老大，那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没错，他们巴不得贾毅替他们把债给平了。
尤其是听说最近秦王府赚得盆满钵满，裘良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贾毅一口吞下他的全部欠款。
全场就属他叫得最惨。
贾毅冷眼扫过这群人，心底冷笑。
一个个口袋鼓得发响，嘴上却比纸还白。
“王爷，我们侯府已经备好银两了。”
“当年所欠，随时可还！”
牛大浩立刻站出来表忠心。
这种风向标时刻，作为贾毅的二号马仔，他怎么可能错过？
柳芳、裘良等人顿时瞪向他，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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