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政老爷派出去的小厮……在巷子里……被人杀了！”
人都死了七个了，还看不明白？
有人根本不想让你们买药！
“是，母亲。”
“我这就让身边的小厮去办。”
贾政点头应下。
但他忘了——贾政办事，向来靠不住。
刚踏出荣庆堂，他便随手把药方塞给一个贴身小厮，随口交代一句：“去抓副药。”
既没叮嘱保密，也没给银子。
那小厮一头雾水，只好转头去公中领钱。
管事见他来取银两，顺手扫了一眼药方。
这一看，心头一跳——这哪是普通汤剂？分明是助孕的方子！
再一想，贾赦早有吩咐：凡涉及贾母、贾政之事，一律上报！
银子照给，人却脚底抹油，飞奔荣禧堂，把事儿原原本本抖了出来。
“你说那药方……是助孕用的？”
贾赦眯起眼，满脸狐疑。
如今老二媳妇已死，妾室被打伤卧床不起，他连个能亲近的女人都没有，要这药做什么？
莫非……贾政和李纨暗通款曲，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念头一起，又立马摇头否决。
老二虽蠢，这种事干不出来；李纨更是熟读《女戒》的贞静妇人，岂会失节？
他来回踱步数十趟，终究把这事抛在脑后。
突然，脑子里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老二正在给贾元春配药。
他想让她怀上龙胎。
“呵！”
“亏得老二整天自称读书人。”
“背地里净干些下三滥的勾当。”
对于贾政这痴心妄想，贾赦嗤之以鼻。
元康帝怎么可能让贾元春有孕？
她本就是太上皇塞进宫来恶心皇帝的一枚棋子。
若不是看在贾毅的面子上，贾元春早就不知道被发落到哪个冷宫啃墙皮了。
“你去盯住老二身边那个跑腿的小厮。”
“等他一回来，立刻把药给我换了。”
贾赦冷冷下令，目光落在主事儿身上。
这事知者越少越好，他只信得过这个心腹亲自动手。
“老爷……换什么药？”
主事儿心头一紧，肠子都悔青了。
早该派个底下人来跑这一趟，自己不该亲自上门撞这邪火。
现在可好，一脚踩进泥潭，想抽身都难。
只盼着贾赦念在他多年效力的份上，别动他的妻儿。
“买点安神的。”
贾赦淡淡道，“再加点安胎的，别出人命。”
到底是自家大侄女，他还不至于赶尽杀绝。
“啊？”
主事儿瞪大眼，满脸错愕。
他原本以为，贾赦会趁机塞包砒霜，直接送贾元春归西。
趁乱除掉二房最后的靠山，岂不痛快？
“啊什么啊，赶紧去！”
贾赦斜他一眼，冷笑。
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事。
蠢货，他贾赦能是那种拎不清轻重的莽夫？
毒死贾元春？
她再不得宠，也是贵妃，是皇上的人。
真出了事，皇家必定彻查，到时候荣国府第一个被掀个底朝天。
他图什么？图个抄家灭族？
“是是是！”
主事儿连忙点头，拔腿就走。
可他和贾赦都不知道——
那贾政身边的小厮，早已倒在锦衣卫的刀下，尸身尚温，血未冷。
主事儿揣着银子飞奔药铺，抓了副安神养胎的方子，转身直扑东跨院。
蹲在角落守株待兔，就等小厮一露面，立马动手调包。
可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怪了……人呢？”
他眉头紧锁，心里发毛。
正琢磨着是不是那小厮绕了别的路溜回去，忽然巷口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主事儿猛地抬头，拔腿冲过去。
拐角处，血泊横陈。
那具尸体，正是方才领了银子去买药的小厮。
脖颈一道深口，气绝多时。
他第一反应是劫财杀人。
可低头一看——钱袋原封不动挂在腰间，里头白花花的银子一分不少。
“这……又是一个？”
“第八个了吧？”
“最近这贼也太猖狂了，专挑咱们荣国府的人下手？”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主事儿耳朵一竖，脑子轰地炸开。
想起来了！
最近接连出事——七八个曾伺候过老太太的老嬷嬷，一个个离奇暴毙，死状诡异。
如今又轮到贾政的小厮。
全都是……跟荣国府沾边的人。
“不对劲！”
主事儿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背后恐怕有鬼。
他不敢多留，撒腿就往府里狂奔。
贾赦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一只青瓷盏，指尖轻抚釉面，神情悠然。
见主事儿跌跌撞撞冲进来，气喘如牛，手都哆嗦了。
“老爷！出事了！”
“政老爷派出去的小厮……在巷子里……被人杀了！”
贾赦擦盏的手，骤然顿住。
“……死了？”
他缓缓抬眼，眸光如冰。
眼神里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阴沉。
大乾朝如今，竟有人敢动荣国府的人？
而且还是光天化日，刀光见血？
“对了，老爷，最近七八个原先伺候老太太的嬷嬷，都被人灭了口。”
主事儿低声禀报。
贾赦眸光一闪，骤然亮起。
“看来，最初是母亲派人去采买的药材。”
“我就说老二那个蠢货，哪来的脑子给他闺女寻药？八成是老太太在背后指使。”
他轻笑一声，眉梢微扬。
转瞬之间，贾赦便想到了贾毅——如今整个贾府上下，早就是贾毅眼线密布。
像贾母和贾政这等自以为隐秘的算计，恐怕刚动念头，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
不然，那些人怎会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没了？
“行了。”
“这事你不必再管。”
“今日所言，若敢泄露半句，你知道后果。”
贾赦眼神陡然冷下，目光如刀，直刺主事儿心口。
“老爷您放心！”
主事儿额头冒汗，连连叩首，声音发颤：“小的就算进了棺材，也绝不会吐出一个字！”
贾赦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如今有贾毅的人盯着他娘和那个傻二弟，自己倒能高枕无忧了。
他心情大好，把玩起案上珍藏的古董，兴致盎然。
而另一边，贾政与贾母却已乱了阵脚。
接连得知派出的心腹一个个横死街头，两人心里都清楚——再派人，也不过是送死。
“该死！”
贾政双目赤红，怒吼道：“娘，把药方给我！我亲自去买！我倒要看看，大哥是不是真敢杀了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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