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陛下终于要掀桌子了！！！
“朕今封你为三等侯爵！”
“望你不负先祖威名，不负朕之期许。”
语气淡然，却字字千钧。
“谢陛下隆恩！”
牛大浩扑通跪地，额头狠狠砸向地面——
砰！砰！砰！
三声闷响，如同擂鼓。
抬首时，额角已是一片紫红，血丝隐隐渗出。
“嗯。”
元康帝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实心眼儿，不错！
开国一脉的老臣们个个眉开眼笑，仿佛自己也沾了光。
自打牛继宗战死沙场，他们这一系便日渐势微，处境尴尬。
虽有贾毅撑腰，无人敢动，可贾毅又从不带他们玩，整日孤悬在外，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如今牛大浩封侯，血脉相连，情分深厚，往后自然要同进退、共荣辱！
更重要的是——
借着牛大浩，他们能向皇帝表明心迹：我们绝无异心！
水溶谋逆那一遭，人人自危，府邸内外绣衣卫神出鬼没，活得像只惊弓之鸟。
如今终于是见着活路了！
可太康一脉那边，眼睛都红透了。
当初水溶造反，他们还暗喜：开国党这回彻底完蛋！
百余年来姻亲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本以为这次能趁机清场。
结果呢？
贾毅力挽狂澜，证据确凿，开国诸族毫发无伤，全须全尾挺了过来。
唯一的代价，不过是皇帝多了几分防备。
而现在，牛大浩一跃封侯，开国一脉再度抬头！
那股蒸腾而起的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看太康一脉——
真·惨到没朋友！
自从赵国公和胡国公那俩货搞出造反大案，太康这一支就开始断崖式下滑。
如今别说撑场面的顶梁柱，连个能站出来喊话的硬角色都没有。
更雪上加霜的是，太上皇重伤在床，对这帮人彻底寒了心。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太康一脉，要完。
两个字——凉了！
封赏完随贾毅南征的功臣后，大朝会也宣告结束。
林如海正打算出宫，直奔秦王府找贾毅合计点事。
刚踏出金銮殿门槛，就被元康帝身边一个小太监拦下。
“次辅大人，陛下有请！”
小太监低头哈腰，语气恭敬得不行。
林如海眉头一动，只能把贾毅的事先按下。
“行。”
他应了一声，转身便跟着小太监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元康帝早让夏守忠亲自去户部调来了所有勋贵向朝廷借钱的凭据。
此刻桌案上堆成小山的借条，看得人血压飙升。
三千多万两白银！
大乾一年税收才一千万两，这群勋贵张口就吞了三年国库！
这些本该用于民生赈灾、修堤筑路的银子，全被他们拿去挥霍享乐，花天酒地。
换谁不炸？
“陛下，次辅到了。”
夏守忠轻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瞧着元康帝脸色阴沉不定，他心里直打鼓。
“宣林爱卿进来。”
元康帝却忽然平静下来，嘴角甚至掠过一丝冷笑。
——终于要动手了。
“是，陛下！”
夏守忠躬身退下，走到门外。
“次辅大人，请。”
他伸手一引。
“好。”
林如海点头，迈步而入。
“参见陛下。”
他一抬眼，扫见桌上那一摞摞借据，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
陛下终于要掀桌子了！！！
“夏守忠，把这些给林爱卿过目。”
元康帝指尖轻敲桌面，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夏守忠立刻捧起一叠借条递了过来。
林如海接过粗略一翻，心下了然。
果然——元康帝要清账，而且是往死里清！
一边是棘手得要命，一边又忍不住暗叹：干得漂亮！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哪怕对方是国公勋贵，也别想赖账！
“林爱卿。”
元康帝缓缓开口，目光如刀。
“朕交你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把这些钱，一分不少，全给我追回来。”
林如海心头一震。
“陛下，这笔欠银……总共多少？”
他忍不住问。
“三千余万两。”
元康帝咬牙吐出几个字，满是怒意。
“啪！”
林如海手一抖，借条直接掉地上。
他瞪着眼，死死盯着那堆纸片，脑子嗡嗡作响。
难怪陛下动杀心！
换成任何一个皇帝，都忍不了！
自己勒紧裤腰带攒下的钱，转头被一群蛀虫拿去吃喝嫖赌——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陛下放心。”
林如海弯腰捡起借条，声音沉稳如铁。
“微臣必竭尽全力，将此巨债，尽数追缴！”
他心里同时庆幸：幸亏早把玉儿安插进秦王府。
这消息一旦走漏，那些欠钱的勋贵怕是要把他活拆了祭天！
“好。”
元康帝满意点头。
“林爱卿，莫负朕望。”
挥手示意退下。
林如海攥紧手中借据，神色凝重地走出御书房。
林如海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追回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欠银，想想都头皮发麻。
等他一走，元康帝立马侧身看向夏守忠，眸光微闪，语气低沉却透着锋利：“夏守忠，你去安排，石材、木材，全给我备齐了。”
“等东西到位，朕就要开始割这些权贵的肉了。”
话落，唇角轻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朝中大事已定，只剩陕西旱情还在收尾。
可这点小事，根本不耽误他动手。
“是，陛下。”夏守忠低头应下，心里却默默为那些娘娘娘家点了根蜡。
谁被元康帝盯上，不死也得扒掉三层皮。
远在神京城中的沈万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动。
“不对劲！怎么那些背后有宫里撑腰的商人，突然疯狂囤石材和木料？”
他眉头拧成疙瘩。
元康帝可不是个爱大兴土木的主儿，这波操作太反常了！
换作寻常商户，他早就派人摸底去了。
可对方是宫里的人，他再大胆也不敢轻易招惹。
直觉告诉他——这事有鬼！
揣着满腹疑云，沈万三悄悄从后门潜入秦王府。
通禀过后，他在书房见到了贾毅。
“沈万三，找我啥事？”贾毅挑眉，一脸不解。
自从有了自己这座靠山，沈万三在大乾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平日忙得脚不沾地，几乎不来叨扰。
今儿突然登门，必有蹊跷。
“王爷，最近我发觉，不少有宫中背景的商人……”沈万三压低声音，“正在疯狂扫货——石料、木料，见多少收多少。”
“我想请您查一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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