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哈哈哈！这群老东西，裤腰带都快吓松了吧？”
那几个老头儿，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自诩孔圣真传，恨不得天下人都穿深衣、行周礼。
在他们眼里，越国国君再罪大恶极，也是“亡国之君”，理应优待安置，岂能拉到市井斩首示众？
听说元康帝要动手，几人胡子都气翘了，袍角翻飞，直奔御书房而去。
替太上皇办事的戴权瞧见这一幕，嘴角一勾，转身回寝宫复命：
“皇爷，成了。”
“礼部那几位大人，正火冒三丈往御书房冲呢。”
“好！”太上皇笑容浮现，眼底却冷光微闪。
“派个机灵的去御书房外守着。”
“朕要知道里面每一句话。”
“是，陛下！”戴权躬身退下，迅速安排耳目潜伏。
另一边，夏守忠办完差事回来，半道上撞见礼部几位老头怒气冲冲、步伐如风，连胡须都在抖。
他心头猛地一跳：
“出事了？”
这些人平日走路都慢悠悠的，今天怎么像火烧屁股？
夏守忠不敢耽搁，拔腿狂奔，抢先一步冲进御书房。
“陛下！不好了！”他喘着气低喝，“礼部那帮老学究杀过来了！”
“看架势，是要闹大事！”
元康帝一愣：“什么大事？”
最近风平浪静，绣衣卫也没递来急报，这群老东西是抽的哪门子风？
“他们人呢？”
话音刚落，门外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
“启禀陛下，礼部诸位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元康帝眯起眼。
“是！”
小太监转身出去，很快领着几位须发皆张的老臣踏入殿内。
脚刚落地，齐刷刷跪倒，额头砸地，砰砰作响。
“陛下！请收回成命！”
声音震天，语气决绝。
元康帝眉头一拧：“收回什么成命？”
他一脸懵——这些老货吃错药了？
莫名其妙让他改主意？
“朕何时下了你们反对的旨意？”
“陛下！”为首的礼部大臣仰头，满脸悲愤，“您要将越国国君斩于菜市——此举万万不可！”
“越国国君虽败，终究是一国之主！我天朝上国，当以仁德怀远，岂可行此暴戾之举！”
元康帝与夏守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荒谬。
这帮人……真活在梦里。
成王败寇都不懂？还仁德怀远？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跪地众人：
“你们，可以滚了。”
“这道命令——不会改。”
元康帝轻抬手，袖袍一挥。
满殿文臣默然退下。
“陛下！若您不收回旨意，老臣今日便以死相谏——就撞死在这御阶之上！”
一道苍老却倔强的声音骤然炸响。
一个白发老臣越众而出，双目如炬，脊梁挺得笔直。
元康帝眸光一冷，心头火起。
这些读傻了书的老古板，是不是真当自己不敢动他们？
夏守忠站在一旁，脸色微凝。
他不是怕这帮老头闹事，而是怕他们真死在殿上。
要是今儿真有两三个撞死当场，陛下在士林清流中的名声可就彻底砸了。
“这位大人，”夏守忠踏前一步，声音如寒泉泼地，“您可知道，这斩首越国国王的主意，是秦王亲口定下的。”
四下一片寂静。
“您就算一头撞死在这儿，也改不了圣命分毫。”
“等秦王回京一听，怕是要从坟里把您扒出来抽三鞭子。”
“您自个儿不怕死，可您一家老小呢？日后朝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秦王要收拾谁，还能漏了您家？”
话音落下，满殿皆颤。
那些原本慷慨激昂的老臣，瞬间变了脸色。
目光齐刷刷转向龙座上的元康帝。
“陛下……此事……真是秦王的意思？”
他们不怕死。
死了还能博个忠烈之名，荫及子孙，流芳百世。
可若牵连到贾毅——
那就不一样了。
贾毅是什么人？
疯起来六亲不认，砍人都不带眨一下眼的主。
你刚闭眼入土，他能把你的祠堂连夜拆了祭旗。
更别说家人后代，怕是连科举都别想参加，直接打入贱籍。
这买卖，血亏！
“没错。”元康帝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正是秦王亲授密信，力主行刑于市，震慑四方。”
他眼角余光瞥向夏守忠，心底暗赞。
好个机敏的老狗，一句话就镇住了全场。
闻言，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咕咚。”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陛下……老臣……身子忽感不适，先行告退。”
“老臣亦觉头晕目眩，容臣回去调养……”
“老臣脚软……走不动了……扶我一把……”
话音未落，一个个踉跄转身，争先恐后往外逃。
连跪拜礼都顾不上行，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转眼间，御书房空荡如洗。
元康帝望着那扇被撞得晃悠的门扉，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群老东西，裤腰带都快吓松了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眉飞色舞。
没想到贾毅那个混世魔王，竟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笑声渐歇，他看向垂首侍立的夏守忠。
“这次你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夏守忠低头一笑，神情谦卑却不卑，“老奴不要金银，不求官爵，只愿一辈子伺候在您身边。”
一句话，滴水不漏。
元康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骂：“你这老货！既如此，朕偏什么都不给你！”
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满意。
随即拂袖归座，重拾奏折，继续批阅政务。
殿内宫人太监无不侧目，暗暗艳羡。
明面上无赏。
实则恩宠已至顶峰。
帝王心腹，何须金玉堆砌？
而那一众仓皇逃离的老臣，此刻正狂奔在宫道之上，脚步凌乱，喘如牛鸣。
仿佛身后有数十条恶犬咆哮追咬，獠牙森然。
他们只想赶紧回府，锁上门，灌碗热参汤压惊。
回想方才差点与贾毅硬刚上，脊背便一阵阵发麻。
寝宫深处，太上皇听完戴权低声禀报，得知那群平日端着架子的老臣竟狼狈溃逃，顿时了然。
“哼！”
一声轻嗤，从鼻腔溢出。
“倒是小瞧了这儿子，还真有几分手段。”
当年他自己面对这群“道德标杆”，也常被逼得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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