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西洋人？”
来时路上，他亲眼所见：
越国俘虏成群结队，镣铐叮当，绵延数里。
这意味着什么？
越国主力不是溃散，是全军覆没！
能活捉的已被押送，其余……怕是早已埋骨荒野。
“陛下……知道我们擅自出兵的事了？”
牛大浩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有没有降罪？”
绣衣卫千户摇头，一字一句：
“没有。”
“在下接到的密令是——配合王爷，全力征讨越国。”
绣衣卫千户低声补了一句。
“可……陛下会不会怪罪咱们擅自出兵啊？”
牛大浩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安。
“慌个屁！”
贾毅冷笑一声，眸光锐利如刀。
“越国这颗毒瘤，我们亲手给剜了！从今往后，两广百姓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这种功绩，够不够赏？陛下知道了，怕不是要拍案叫好，龙颜大悦！”
他心中笃定得很。
太上皇在位时，朝廷年年喊打越国，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寸土未进。
如今元康帝登基没几年，他贾毅一出手，直接踏平越国都城——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今上远胜先帝？
天大的功劳摆在眼前，谁还会计较你出兵有没有提前递折子？
再说了，他是什么身份？
这点破事，连宫里太监传话都不带皱一下眉头！
“行了，绣衣卫既然到了——”
贾毅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那就动起来吧，去把越国那些权贵的家底，翻个底朝天。”
这一仗，他在两广捞得盆满钵满，早已不在乎这点残羹冷炙。
越国这块肥肉，他啃的是江山社稷，至于这些蝇头小利？
留给绣衣卫和皇帝去分，正好做人情。
绣衣卫众人眼神顿时亮了。
越国是穷山恶水没错，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满朝权臣加起来，总有些压箱底的好货吧？
退一万步讲，金银铜钱也是真金白银啊！
“多谢王爷成全！”
千户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抄家这差事，油水之丰厚，向来是人人抢破头。
没想到贾毅竟主动让出，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嗯。”
贾毅随意挥了挥手，懒得再多言。
人刚走，牛大浩就按捺不住蹦了出来：
“王爷，抄家这事我也能干啊！上次收拾两广世家，我可没落下多少——”
“你还好意思说？”
贾毅斜眼一瞥，嗤笑道：
“上回锦衣卫报上来的账，你私吞的银子都能拉三车了！现在还想吃独食？不怕胀死你？”
“嘿嘿……”
牛大浩挠了挠头，脸皮虽厚，也忍不住讪笑。
想起那几口埋在地窖里的银箱子，嘴角还是悄悄翘了起来。
“这次让给绣衣卫。”
贾毅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让他们捞点好处，回去自然会替我说话。人心，懂不懂？”
“哎哟！”
牛大浩双眼猛地睁大，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
同样是捞钱，人家想的是长远布局，自己还在数铜板……差距啊！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
他由衷叹服。
“少拍马屁，滚去办事。”
贾毅眼角余光瞥见院外有锦衣卫候着，便摆摆手。
“是！王爷！”
牛大浩抱拳行礼，喜滋滋退下。
人影刚消失，那群黑袍佩刀的锦衣卫便鱼贯而入。
“启禀王爷，我们在越国沿海，抓到了几个西洋人。”
“西洋人？”
贾毅眉峰一挑。
“他们登岸了？”
最近西夷与大乾确有往来，不过是些商船跑货，做买卖的居多。
至于动刀兵？眼下西方那几个邦国凑一起，还不够大乾一战之力。
“是，其中有几个会说咱们的话，已押到外面。”
“带进来。”
贾毅眸色微沉，倒要看看这些远道而来的洋鬼子，到底图个啥。
“是！”
不过一盏茶工夫，几名锦衣卫押着几个满脸惊恐的西洋人走了进来。
金发碧眼，鼻梁高耸，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呜哇——呜哇——！”
几人一见高座上的贾毅，拼命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嚷个不停。
“堵嘴了？”
“回王爷，用了布团，防他们乱喊。”
“拿掉。”
贾毅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人不敢违逆。
布团一抽，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大人饶命！！”
“我们只是商人！！没有恶意啊！！”
“我们真没干啥啊！”
……
袜子刚扯下来，几个人立刻连声求饶。
“你们来越国做什么？”
贾毅冷冷开口。
一个年长的西方人颤声欲答：“这位大人……”
话未说完，就被锦衣卫厉声打断：“放肆！什么大人？这是秦王，叫王爷！”
那老者瞳孔一缩，浑身一震。
他在大乾沿海混了多年，岂会不知“秦王”二字的分量？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王爷神威！”
他扑通跪下，额头贴地，“请王爷恕罪！”
“行了，起来说话。”贾毅摆手，“说吧，你们为何跑来越南？”
老人哽咽着抬头，眼中泪光闪动：“王爷，上帝之鞭……又回来了！”
贾毅眉头一皱。
元朝早被他打得灰飞烟灭，蒙古铁骑都成了历史尘埃，哪来的什么“上帝之鞭”？
当年蒙元西征，横扫欧陆，欧洲人惊恐万分，称其为“上帝之鞭”。如今这称号竟再度现世？
“这事你们锦衣卫知道吗？”他转头问身旁侍卫。
“回王爷，属下们毫无所知！”
锦衣卫齐齐摇头。
北境线的情报网一直畅通，最近根本没传来任何异动——更别提能打出“上帝之鞭”这种名号的强大势力了。
“我们是逃难来的。”
老者苦笑，“为了躲那支军队，从欧洲一路逃到此地。”
“本以为大乾不会收留我们，才辗转来到这个国家……”
他望着贾毅，满目凄然，“可没想到，还是遇上了您，遇上了大乾战神。”
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仿佛在问：难道上帝已经抛弃了我们？
贾毅盯着他们，难以置信：“你们……是从欧洲，万里迢迢逃过来的？”
“千真万确！”
老人重重点头，“这一代的上帝之鞭，比当年可怕十倍！”
提到那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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