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偶发事件的秒杀
“目前为止，能确认的线索，那块石头的下落就在近畿地区的生駒山一带，具体地址，应该是这座废弃神社的附近。”
雾崎水明关闭视频，滑动鼠标，点开了浏览器里一个书签，页面跳转，加载出一个风格老旧的个人博客。
“这个博客是十几年前，一个骑行爱好者发的，也是报刊收集的资料，根据间宫她们的调查，黑石最初就在这里接受供奉。”
雾崎水明点开一个嵌入的视频文件，能看见镜头前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林间小道，两侧的树木枝干交错，一座朱红色的鸟居出现在正前方。
“啊，能看见这个吗？”
骑行爱好者笑着面向镜头，在他的身后，穿过红色的鸟居，可以看见一座矮小的神殿。
“鸟居，还有下面的神殿，在别处很少见过吧？”
鸟居后面没有神社，只有一间很小的神殿，大概只有半人高的样子。
“我也很感兴趣，那么就靠近去看一看吧。”
镜头凑近了神殿。
门内很暗，但借着外面透进去的光线，能看清里面的景象，那是堆积成小山的人偶娃娃。
大大小小，新旧不一，它们被胡乱堆放在神殿里面，面朝门口，空洞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隐约的光泽。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卡住了。
持续了大约三秒。
画面恢复之后，镜头变成了自下而上，似乎是摄像机掉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画面前方，骑行爱好者正举着左手，姿势怪异，动作僵硬，像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那个姿势上。
镜头持续了很久，直到视频结束，画面始终定格在那个瞬间。
而那个姿势，和天之岩户的信徒祈祷时非常相似。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雾崎水明合上电脑。
“按照间宫给我留的线索，那块黑色的怪石，最初就在这座祠堂里。后来应天之岩户教主的召唤，到了教会的驻地，但是在10年前，又消失不见，根据知情者的说法，黑石又回到了这里。”
“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全部的线索。”
雨宫霖看着雾崎水明，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不需要额外的调查，有明确的目的地，这比大多数情况要好得多。
跟民俗学家组队，虽然队友容易祭天，但线索不会少。
“啪！啪！啪！”
就在这时，鼓掌的声音响起。
但是，鼓掌的人却不是雨宫霖。
雨宫霖和雾崎水明都愣了一下，同时向鼓掌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座位，是两个面对面坐着的女生，其中一人是褐发的少女，一身粉红的服饰，浑身散发出华美的气质。
那个女生看起来像是大学生，她双手合十，掌心相对，紧紧贴在一起，向面前的朋友聊着天。
“现场这么多人，掌声此起彼落……居然就这么巧照到所有人都合掌的瞬间。一场好好的婚礼，照片却搞得仿佛在丧礼守夜……有够不吉利，而且听说没过多久，新郎和新娘就意外身亡了。”
那女生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以雨宫霖的知觉，这么短的距离，完全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她们似乎在聊什么恐怖故事，不！更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雨宫霖深深地看了那女生一眼。
希望她只是凑巧听说的局外人吧。
回过头来，雾崎水明也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和我一起去那座祠堂。如果真的存在一位邪神，我一个人去大概率回不来。”
“可以，你定一下时间。”
雨宫霖回答得干脆利落。
雾崎水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雨宫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他也很快回过神来，看向雨宫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今天能出发吗？生駒山在大阪和奈良的交界处，从东京开车过去，走高速大概六个小时。如果中午出发，天黑之前就能到山脚。”
“中午……暂时还不确定，我待会儿还要去见另一位朋友，同样是不幸沾染了诅咒，在前去营救间宫之前，我必须去见她一面，判断她的处境。”
雨宫霖想了一下，谨慎地说道。
“下午三点，三点左右，我们出发。”
“好，三点，在这里碰头。”
雾崎水明把电脑收进包里，提起包，站起身来。
雨宫霖也站起来，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了来时的见闻。
“对了，雾崎老师。来的时候，我在路上看到很多建筑物的门框都被红色的胶带贴住了，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啊，是个都市传说。曾经有个建筑工人在拆旧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他用红色胶带把门封住，把幽灵关在了里面。后来这个故事就传开了，慢慢就有人跟着学。”
雾崎水明没有让雨宫霖失望，直接给出了答案。
“据说是能防止幽灵进出，至于有没有用……没有任何原理。”
雨宫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了，那些红胶带没有任何灵性力量，和门框本身一样普通。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更像是一种符号，或者说，一种集体性的不安投射到了具体的物件上。
“那么，大家在畏惧什么？”
“莫名其妙的失踪现象。”
雾崎水明的回答非常简洁。
雨宫霖无奈地笑了笑。
二人相继起身，向咖啡厅的门口走了过去。
正要出门，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声音，那是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
“香奈？”
紧接着，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雨宫霖的目光瞥了过去。
只见那个褐发的女生站了起来，刚才的笑容消失不见，那种华美的气质荡然无存。
她面朝窗外，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嘴唇微微张开，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急剧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有东西出现了！
雨宫霖的直觉产生了感应。
诅咒的气息，就在外面，看不见，应该是机制类的概念性诅咒。
雨宫霖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名为香奈的女生倒抽一口气，脸上浮现恐惧的神色，不住后退。
没退几步，香奈就绊到自己的脚，向后倒了下去。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背。
雨宫霖刚好站在旁边不远处，只需要迈出一步的距离，就来到了香奈的身边。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少女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不要紧吧？你看见了什么？”
关心了一句，雨宫霖立刻追问具体的情况。
雾崎水明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雨宫霖和香奈。
香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反手死死攥住了雨宫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袖子。
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窗外，瞳孔里倒映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香奈！你怎么了？”
她的朋友从座位上跑了过来，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香奈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扭过头来，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好友。
“在那里……”
“那里？”
朋友一脸茫然，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
林荫道上的阳光正好，银杏树的影子斑斑驳驳地落在地面上，因为已是正午，下课之后出来的大学生也多了起来，朋友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让香奈如此害怕。
然而，也就在香奈扭头的那一刻。
雨宫霖感受到，诅咒的气息膨胀了起来，就像一颗种子在千分之一秒内长成参天大树，那诅咒的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如同瞬移一般，穿过了咖啡厅的玻璃墙，来到了香奈的面前。
香奈的表情开始扭曲了，她的五官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失去了原本的形状，盯着前方，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倒映的东西，和朋友能看见的完全不同。
移开视线就会触发杀人机制的诅咒吗？
雨宫霖以极快的速度分析了现状，他左手扣住香奈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甩到了自己的身后。
同时，奥特念力瞬间释放。
无形的力场从他的头部涌出，包裹了前方三米的空间，将那团诅咒的气息牢牢锁定在原地。
然后，心口一阵绞痛。
像是有人抓住了他的心脏，用力拧了一下，血液的流速猛地减缓。
那诅咒在攻击他？
雨宫霖深吸一口气，血液的流淌在肺部功能的作用下，如同炽烈的洪流，汹涌澎湃。
心脏的挑动重新变得沉重起来，站在身后的香奈，隐约能听见那砰砰的声音。
同一时间，雨宫霖毫不客气地加大了奥特念力的输出。
那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控制下骤然收缩，像一只巨手攥住了那团诅咒的气息。
然后，握紧！
“噗——！”
像装满水的薄膜被戳破一样，那团诅咒的气息毫无反抗之力，在无声中崩解。
诅咒的痕迹从咖啡厅的空气中彻底消失，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虽然有直接作用在心脏的能力，但力量有所不足吗。”
雨宫霖喃喃自语，冷静地分析被自己碾碎的诅咒。
看样子是机制怪。
当然，并不是说非常弱小。
雨宫霖能感受到，单论体量，那个诅咒也不比伽椰子差很多，但是当初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相差甚远，不需要变身成赛文形态，全力爆发的奥特念力就足够了。
香奈瘫坐在地上。
她的朋友蹲在旁边，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满脸都是困惑和不安。
但香奈本人，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望着那团诅咒被碾碎的方向，张口结舌，身体微微发颤。
香奈看见了雨宫霖没有看见的现象，同样也看见了整个过程。
那个女人的形象还刻在她的视网膜上，像被烧红的烙铁印上去的，怎么也抹不掉。
那是一个静静站着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和服，打着赤脚，嘴唇周围满是瘀青，仿佛是遭到殴打的痕迹。漆黑的双眼简直像巨大的洞穴，在无尽的黑暗中，满是死亡的气息。
只要被逮住就会死，这种感觉不需要任何理由，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本能，是脊椎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但在此之前，光是那个超乎现实的怪物本身，便教人怕得心脏一阵绞痛。
女人的头发很长，发丝在空气中微微飘动，像是水草在河底摇曳。她的双手合在一起，红线从手背穿入，尾端系着小铃铛。
合掌的动作，和她刚才提到过的婚礼照片一模一样。
当香奈扭过头的那一刻，女人瞬间消失不见，又瞬间出现，出现在了咖啡厅内侧，那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的思维变成了一片空白。
会死！
一定会死！
香奈的大脑已经被恐惧占领，身体僵硬得像石头，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一个人挡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深色的便装。雨宫霖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那个女人之间，两个人之间不到两米。
香奈看见了。
在那个人的面前，女人的表情变了。
惊讶！
没错，是惊讶！
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人一样，女人看着挺身而出的男人，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之色。
并不是惊讶一个普通人能挡在她的面前，而是一种，看见了熟人的惊讶。
然后，她的身体就爆炸了。
无形的力量犹如一只大手，把握住了她的身躯。
然后，用力。
砰的一声。
她就无声地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残骸，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只有雨宫霖站在那里，挡在香奈面前。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目光扫过女人消失的位置，确认了一遍，诅咒完全消失，才转过身来。
香奈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迅速，太过超现实，她甚至来不及产生“得救了”的想法，只有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那个女人，那个差点让她死掉的女人，被这个人在两秒钟之内，用某种她完全看不见的力量彻底抹杀。
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香奈？香奈！你到底怎么了？”
朋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哭腔和颤抖。
香奈的视线慢慢聚焦，她看见朋友的脸凑在面前，五官因为担忧而皱成一团。
男店员从吧台后方探头查看情况。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我，好像，已经，没事了。”
香奈断断续续地说道，目光仍然有些恍惚。
“香奈小姐，请问你看见了什么？”
雾崎水明若有所思地看了雨宫霖一眼，扭头向香奈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
香奈茫然地摇了摇头，虽然差点死掉，经历了梦幻一般的现实，但她完全没有理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那东西看起来应该是奥特警备队的工作范围，你有什么思路吗？”
雨宫霖回过头来，自然地向香奈问道。
香奈陷入了回忆。
雾崎水明则是向雨宫霖感叹道：“虽然听间宫提到过一些，但是，来咖啡厅坐一会儿都能遇到灵异现象，你的灵异体质真强啊。”
间宫优香曾经和他提到过，雨宫霖接触过很多灵异现象，并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
那些他并不了解，但今天见了一面，雾崎水明发觉，雨宫霖和灵异现象之间存在很强烈的因缘。
间宫，另一个不知姓名，但需要帮助的人，还有这位香奈小姐，同时和三件灵异现象产生联系……不止是灵异体质，这个男人，是个相当热心肠的男人，否则他会省掉很多麻烦。
雨宫霖向雾崎水明露出淡淡的微笑。
“如果这样说的话……应该是我之前听说过的一个故事。”
香奈迟疑地描述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们前阵子去泡温泉，是一个名字叫做凑玄温泉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听到一个恐怖故事，或者该说是鬼故事？总之，就是有一个女人，一个眼睛大得离奇的女人，会紧追着人不放的故事。那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只要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就会被追杀到死……”
“对自己的名字施加了诅咒吗？不过，虽然已经没关系了，但待会儿有空的时候，还是向奥特警备队举报一下吧。”
雨宫霖点了点头，冷静地说道。
诅咒那种东西，已经被他的奥特念力摧毁了，至于说出鬼故事的人，究竟是恶意散播还是意外得知，那就交给奥特警备队判断吧。
“啊，我会的……非常感谢你。”
香奈认真地点了点头，向雨宫霖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来之后，看向雨宫霖的眼神满是崇拜和感激。
那么轻易解决掉诅咒的这个帅哥，还能那么随意的提到奥特警备队，果然是了不起的人物吧。
“不必客气，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至于奥特警备队那边，请不用提到我。”
雨宫霖礼貌地点头回应，随意地在话语中用上了催眠术的技巧，香奈和身边的朋友都是一副很认真的态度，连连向雨宫霖做出保证。
随后，还想着藤野辉美那边的情况，雨宫霖没有就这次的偶然事件追究下去，便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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