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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为血缘至亲设了一个局


柳芸前两天刚回来过,再让她回来得有理由啊,不然有的拖。

柳二哥两口子拖不起。

那就只能让柳母装病了。

在电话里,柳二嫂把婆婆的病说的很重,差不多快下不了床的那种。

柳芸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就怕把娘的病情耽治了。

柳芸一进门,心就悬了起来。

屋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浊气。

柳母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被,闭着眼,额头上还搭了块湿毛巾,真像那么回事。

“娘!”柳芸几步冲到床边,伸手就去探柳母的额头,触手微温,并不烫。

她心下生疑,又仔细看了看母亲的气色,除了有些萎靡,眼底并无重病人的浑浊。

“哪儿不舒服?头晕还是心口闷?走,我这就送您去医院检查。”

柳母眼皮颤了颤,没睁眼,只虚弱地摆摆手,气若游丝,“不……不去医院,老毛病了,躺躺就好……费那钱干啥?”

柳芸哪里肯依,转身就去找爹。

柳爹是个老实人,几竿子打不出屁来的主,早躲出去了。

自然是没找到。

这时,柳二哥像是掐准了时机一样,从门外一脚踏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柳母更像病人。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一见柳芸,那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流,简直是涌出来的。

“妹子啊!”他扑过来,不是冲着柳芸,而是“噗通”一声跪在了柳母床前,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耸动,“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把咱娘都气成这样了!”

柳芸眉头紧锁,站着没动,心里的焦急,被一种熟悉的脚本取代。

又来了。

又是这一套。

柳芸恨铁不成钢,“你又怎么了?”

柳二哥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断断续续地开始说:“我……我欠了人家的钱……好多钱……还不上,人家要剁我的手啊!妹子,哥知道不该找你,可哥实在没路走了……你看在娘都急病了的份上,帮帮哥,救救哥吧!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柳母这时也颤巍巍伸出手,手指抓住柳芸的袖口,老泪纵横,“三丫啊……你二哥他知道错了……你不能眼看着他被人打死啊……娘求你了,娘给你跪下……”

说着竟然真的挣扎要起身。

柳芸看着眼前这配合默契的母子二人,一时无语了。

屋里的空气沉闷得让她喘不过气,她隐约能猜到欠债是怎么欠的了。

以前是几十几百,现在是好多,多到要剁手。

在这之前,柳芸帮过几次了。

这方面也讲究零次和无数次,你要是一次不帮,或许就没有这些事了。

她想起自己要洗衣做饭照顾孩子,还要瞅空闲忙地刺绣,一分一厘攒下来贴补家用。

想起三粮夏天起疹子冬天起冻疮,那些钱,浸着汗,是养孩子的费用。

只有一个闺女的,过了31周岁还能生二胎。

柳芸还打算生二胎,不管是男是女,巧巧有个伴。

所以,她的钱不是为了填赌债那个无底洞的。

心,一点点硬了起来。

柳芸坚定地抽回了被母亲攥着的袖子,后退一步,目光从柳母写满哀求的脸,移到二哥闪烁不定的眼睛上。

“二哥,”柳芸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冷,“你说欠了钱,欠条呢?对方是谁,因为什么事欠的?数目、期限、利息,白纸黑字,拿给我看看。”

柳二哥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眼神躲闪,“都……都是熟人,就没……没打欠条……”

柳芸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哦,没欠条,那你说说,是生意赔了,还是遇着什么难处了?具体怎么回事。”

“就……就是……”柳二哥支支吾吾,编不出圆谎的话,额头上冒出汗来。

柳母急了,拍着床板,“三丫啊!你这是要逼死你二哥啊!问那么细干啥,别耽搁工夫了,拿钱救命要紧!”

柳芸转向母亲,眼神里有痛心,更有一种决绝,“娘,我不是不帮。如果二哥是正经营生遇到了坎,是被人坑了骗了,或者家里有人生病急用,我这当妹妹的,有一分力绝不出半分。我挣钱是不容易,但亲情比钱重。”

她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要是这钱,是拿去赌输了,是填了不该填的窟窿,那我今天拿出一分,明天他就敢欠一毛。这不是帮他,是害他,更是害了这个家。这钱,我不能给,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的钱养家养爹养娘,不能让别人拿了挥霍。”

说完,柳芸不再看床上愣住的柳母和僵住的柳二哥,转身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两盒糕点,放在桌上。

“娘,这糕点您留着吃,我看您脸色,也没什么大病,好好歇着吧,别跟着着急上火。”

柳芸语气缓和了些,但去意已决,“我回去看巧巧爷爷奶奶,明天一早坐车回去,家里(指她自己家)还有一堆事。”

柳芸的手刚触到冰凉的门闩,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哭嚎:

“你走!你今天要是敢迈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

柳芸心头猛地一抽,倏地转身。

只见刚才还虚弱躺在床上的柳母,此刻竟半撑起身子,手里赫然举着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磨损得看不清字,但那个特别扎眼的骷髅头,一眼就认出是敌敌畏。

柳芸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指尖冰凉。那农药瓶子她认得,是以前家里用来给棉花除虫剩下的,早就该扔了,没想到竟被母亲藏到了枕头底下,成了此刻最骇人的道具。

“妈!你干什么!放下!”柳芸的声音发颤,想冲过去,又怕刺激到母亲。

柳二哥夸张地喊:“娘,你千万别干傻事啊,你死了我就没有娘了!”

柳母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眼神却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放下?你不管你哥的死活,你也别想管我的死活!我生你养你,临了让你帮衬你哥一把,你就这么狠心?好,你不拿钱,我今天就喝了它,我死在你面前,让全村人都知道,我养了个多绝情多不孝的闺女!”

柳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上次回来,听说隔壁村有人假喝农药吓唬儿女,最后没真喝,反而把自个儿熏得够呛。她想起母亲平日里最是怕死怕痛,有个头疼脑热都要念叨半天。

一个近乎冒险的念头,在她心底迅速成形。她不能完全被吓住,也不能硬抢刺激对方。

柳芸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平稳了下来,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悲哀,“妈,您把瓶子放下,我们好好说。您真要喝,我也拦不住。但您想清楚,您喝下去,一了百了,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可二哥欠的赌债,不会因为您喝药就没了。债主照样会找上门,找不到他,会不会去找我?去找三粮?您倒是死了清净了,是把更大的烂摊子和骂名,留给我们,留给您孙子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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