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别再等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别再等了
顾淮安看到顾淑贤发来的定位后，立马往那边赶。
他上了高速，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山峦又变成海边特有的滩涂和盐田。
他握着方向盘，心里惴惴不安，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该不该联系薄浔尧和沈迦宁他们，若是母亲真的和姐姐的失踪没关系，这样做平白误会了母亲，只会让大家心里都怀有芥蒂。
母亲已经失去了很多，不能再失去别人的信任了。
可若是姐姐的失踪真的和母亲有关，他瞒着不说，耽误了救援时间，姐姐和昭昭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犹豫了很久，车子在高速服务区停下来。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姐姐的脸。
他拿起手机，翻到薄浔尧的号码，看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他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反反复复，犹豫不决。
手机忽然响了。薄浔尧打来的。
顾淮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你妈妈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薄浔尧的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焦躁。
顾淮安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知道该说多少。
他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薄浔尧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太了解顾淮安了，这个人不会撒谎，也不会藏事。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
薄浔尧的声音不容置疑。
顾淮安的嘴唇动了动，挣扎了很久。
“等我和她谈了再说。”他缓缓道。
“别再等了。”
薄浔尧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这都多少天了，你姐和昭昭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想看着他们死不成？”
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低得像是在恳求，“这件事若不是你妈做的，日后我登门道歉，行吗？”
顾淮安沉默了。
他想起想起昭昭苍白的小脸，想起那些年他们吃过的苦。
他不能让她们死，不能让她们就这样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把定位信息转发给了薄浔尧。
顾淑贤等了许久。
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海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的脸还肿着，嘴角的伤口结了痂，一说话就疼。
可她顾不上疼，她只想快点见到儿子，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快点把这一切都忘掉。
她等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她以为自己被遗忘了，以为顾淮安不会来了。
她正想打电话问问，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顾淮安走了下来。
顾淑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站起身，想扑过去抱住他，可看见他的表情，她的脚步又停住了。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她预想的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的表情很冷。
“淮安……”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
顾淮安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顾淑贤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一句话没说。
车子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
顾淮安下了车，顾淑贤跟着下来。
两个人走进去，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顾淮安点了几个菜，都是顾淑贤爱吃的。
顾淑贤本来很饿，可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顾淮安。
“淮安，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顾淮安抬起头，看着她。
“妈，姐姐失踪了。”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吗？”
顾淑贤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盘子。
“我不知道。”她开口：“我这些天在外面忙生意的事，没顾上联系她。”
顾淮安看着她，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那点希望一点一点地灭了。
他不知道她是在撒谎，还是在隐瞒什么。
他只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饭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薄浔尧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迦宁和黎叙。
他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整个人瘦了一圈，可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他走到顾淑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祝霜和在哪里？”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顾淑贤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薄浔尧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摔在桌上。
那是一张机票，从云城到丽城的，日期是祝霜和失踪的那天。
乘机人：顾淑贤。
“你去丽城做什么？”薄浔尧的声音提高了。
顾淑贤看着那张机票，看着自己的名字，看着那个日期。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没有去拿那张机票，也没有看薄浔尧。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
“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她反问起他来。
薄浔尧的拳头攥紧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
“顾淑贤，我告诉你，祝霜和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也不会放过你儿子。”
他的声音很低，咬着牙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顾淑贤的脸色白了。
她当然信。
薄浔尧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手段都用得上。
她不怕他，可她怕顾淮安受到牵连。
她转过头，看着顾淮安。
顾淮安也在看着她，一脸失望。
“妈，如果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他一字一顿：“如果日后发现姐姐的失踪和你有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这个母亲。”
顾淑贤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看着顾淮安，心里忽然很空。
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妈了，今天叫了，也许就是最后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哑：“是翁远绪。他绑了祝霜和，在船上。我不知道船开到哪里了，应该在海上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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