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承认过去爱过
第九十一章 承认过去爱过
薄浔尧猛地一把推开了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陈羽墨。
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副驾驶座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她惊愕未定的脸。
他声音压得极低：“陈小姐，我从不打女人。但如果你继续这样不知分寸，我不介意为你破例。”
陈羽墨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厉惊住了。
手腕上的疼痛还在，心底更是一阵挫败。
她自诩容貌身材俱佳，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深谙如何撩拨男人的心弦，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她看着薄浔尧那张冷硬的侧脸，心底那点旖旎心思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连忙松开手，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薄总，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这就下车。”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跑进电梯，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陈羽墨才靠着冰冷的轿厢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傲人的身材，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是他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难以遏制。
毕竟，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否则，一个正常男人，面对她这样的投怀送抱，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还那么粗暴地推开她？
或许，是他事先没准备？
陈羽墨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她决定了，下次再有机会，要偷偷给他准备点助兴的东西。
她就不信，拿不下他！
另一边，薄浔尧看着陈羽墨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的厌恶丝毫未减。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感觉车厢里那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让他几欲作呕。
他打开车窗，让冬夜寒风吹进来，吹散那股气息。
然后，他一脚油门，驶离了这里。
车子停在祝霜和家楼下。
老式居民楼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其中就包括祝霜和住的那一层。
薄浔尧坐在车里，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看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找到祝霜和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很快，一条微信信息弹了出来，来自祝霜和：
【在工作。】
薄浔尧眉心蹙起。
这么晚了，还在直播？
他打开软件，点了进去。
画面里，祝霜和正坐在电脑前，背景是她现在住的那间小卧室，布置简单。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正在和弹幕互动，回答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薄浔尧敏锐地察觉到，今晚她直播间的人气，似乎不如以往。
在线观看人数比他平时窥屏时看到的要少了不少，礼物和弹幕的活跃度也明显下降。
祝霜和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很快，弹幕区有人给出了答案：
【爱吃砂锅炖豆腐的凤星：主播是不是奇怪今天人少？听说池婳那边今晚也开播了。】
【小太阳：好像是欸！难怪‘帅到被人捅’和‘原野’大哥都没来，估计是去那边了。】
【拒绝擦边：哈哈，我还在！我拿两个手机看的，一个看小霜，一个看婳婳，两边都不耽误！小霜别难过！】
祝霜和看到了这些弹幕，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明显暗淡了一瞬。
她移动鼠标，打开在线观众列表，快速扫了一眼。
果然，那两人都不在。
不过，“用户0306”还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头像亮着。
或许也像“拒绝擦边”一样，在用另一个设备看池婳吧。
她心里掠过一丝自嘲。
果然，流量和大哥都是跟着头部主播跑的。
她这种靠着几分相似火起来的小主播，一旦正主开播，人气立刻就被吸走了。
她吸了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呀。那大家想去看婳婳直播的，就放心去吧，没关系的。小霜这边……”
“小霜这边，今晚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和大家聊聊天。既然大家都想去看婳婳，那不如我们今天提前下播吧？”
“大家可以安心去看喜欢的直播，我们明天再见，好不好？”
她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体贴，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意兴阑珊。
说完，不等弹幕挽留，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说了声“晚安”，便直接关闭了直播。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薄浔尧看着骤然变黑的直播间界面，心底有些不悦。
他们不在，她就不播了？
那他呢？
他在线，她难道看不见吗？
就在他脸色阴沉地盯着黑屏时，手机忽然亮起来。
来电显示——祝霜和。
薄浔尧盯着那个名字，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他没说话。
电话那头，祝霜和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喂。”
薄浔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下楼。”
祝霜和沉默了两秒：“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薄浔尧语气强硬，“我上去找你，还是你下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她才妥协般地开口：“……还是我下来吧。”
五分钟后，楼道口传来脚步声。
祝霜和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随意套了件米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里面是居家的棉质长裙，长发松散地披着。
脸上脂粉未施，在清冷的月光和楼道灯下，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她走到离车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近，眼神平静地看着车窗后的薄浔尧。
薄浔尧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她面前。
夜风很凉，吹起她颊边的发丝。
“今晚在商场，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开门见山：“陈羽墨说她身体不舒服，助理不在，我陪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回来路上，她说取个东西，我才陪她进去的。”
祝霜和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他说完，她才微微抬了抬眼，“薄总误会了。我并没有多想。”
她顿了顿，迎上他幽深的眼眸，继续道：“更何况，就算薄总和陈小姐真的有什么关系，那也是你们的自由。与我无关。”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就要往回走。
“祝霜和！”薄浔尧心头那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纤细，在他掌心里微微挣扎了一下，但没能挣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日记本上写的，是真的吗？”
祝霜和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倏地抬起头，面上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是惊愕，还有一丝被窥探隐私的羞恼。
“你看过我的日记本？”她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带着质问。
搬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那本绿色封皮的日记本不见了。
她想过可能是落在薄浔尧那里了，但并没有回去找的打算。
毕竟，那上面记录的一切，无论悲喜，都已经过去了。
她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被他看到，还被他当面质问。
薄浔尧没有回答她的质疑，只是执拗地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夜色寂静，楼道口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她承认得干脆利落。
薄浔尧的心，因为这个回答，不受控制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然而，没等他消化这份情绪，祝霜和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那是过去。”
“日记本上写的，是过去的祝霜和，对过去的薄浔尧，有过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微微挣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腕，这次，薄浔尧的手指松动了一些。
她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是现在。我对你，早就没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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