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富人区的变迁！把平阳搬空，只留下“打工人”
大魏的凛冬，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贪婪巨兽，正无情吞噬着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丝生机。
平阳县，曾经是方圆百里内仅次于州府的富庶之地。
城东那片深宅大院里，住着几十户腰缠万贯的盐商、粮绅和百年世家。
在过去，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土皇帝，手里捏着成千上万佃农的生死。
但现在，在这场足以冻裂城墙的极寒暴雪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变成了一堆连生火都嫌硬的废纸和冷冰冰的金属。
城东首富王大善人裹着四五床发硬的绸缎棉被，像个快要冻僵的老龟一样缩在拔步床的角落里。
他那曾经堆满极品银霜炭的库房，如今连一根能烧火的木头渣子都找不出来。
他最宠爱的小妾，昨晚已经在偏房里硬生生冻成了一座冰雕。
“老爷……不好了！城……城外来了好多钢铁怪物！”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冲进内院，眉毛上结满了白霜。
还没等王大善人反应过来——
“轰隆隆隆——”
一阵连大地都在剧烈震颤的恐怖引擎轰鸣声，蛮横撕裂了平阳县上空的风雪。
几十辆喷涂着黑色哑光防弹装甲、轮胎比人还要高的宛平重型运兵卡车，犹如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直接碾碎了平阳县那形同虚设的城门，浩浩荡荡驶入城东富人区。
高音广播喇叭里，传来了宛平特区内政部那冰冷而机械的通知：
“所有平阳县居民听着！奉宛平特区最高总长苏婉大人之命，平阳县即日起进行全面区域重构！”
“宛平特区将作为唯一行政、商业、工业与金融中心。
平阳县，将整体改建为特区专属的‘第一农业与原材料养殖基地’！”
“所有在平阳县拥有房产的富户，限时两个时辰内，用你们手里所有地契、金银、古董，去换取宛平特区‘云栖苑’高层住宅入住资格。
逾期不候，房屋强制征收！”
王大善人听到这广播，连滚带爬冲出房门，看着那些犹如天神下凡般的钢铁巨兽，老泪纵横。
交出全部家产，去宛平当个最普通的平民？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他会觉得这是天大笑话。
但现在，当他看到那群穿着崭新防寒服、面色红润的宛平士兵手里端着的冒着腾腾热气的肉粥时，他没有任何犹豫。
“我换！我把祖宅、地契、库房里三万两黄金全交了！只要给我一个暖和屋子，给我一口热饭，让我干什么都行！”
不仅是王大善人，整个平阳县的富人阶层彻底疯狂了。
他们争先恐后把几代人积攒的财富捧出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乞求着一张通往宛平特区的“门票”。
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平阳县城彻底空心化。
所有富人连夜搬离，留下的，只有被宛平特区收编的、即将成为“农业打工人”的底层降兵和苦力。
……
两日后。
平阳县城东，王大善人那占地百亩、雕梁画栋的祖宅。
几台宛平兵工厂最新下线重型推土机和挖掘机，正在这里进行着极其高效的“拆迁改建”作业。
“轰隆！”
那座耗资十万两白银、从太湖运来极品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被推土机的钢铁履带精准地推平。
那些名贵金丝楠木游廊的木料，被工人们小心拆卸下来，整齐堆放在一旁。
被派来协助监工的原平阳县令老李，看着这场景，忍不住问道：“长官……这可是平阳最好的宅子啊，这风水，这地段……拆了多可惜。
咱们宛平要在这里建新衙门吗？”
旁边戴着安全帽的宛平工程师手里拿着一张复杂图纸，闻言笑了：“衙门？我们总长大人说了，平阳以后就是特区的大粮仓和养殖基地。”
他指了指图纸：“宰相大人亲自规划过，说这王家祖宅地段坐北朝南，通风采光极佳，这风水……最适合改建为‘现代化种猪繁育与饲料研发中心’。”
“什么？！”老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看那边。”工程师用手中金属笔一指。
只见在那座曾经用来吟诗作对、铺着汉白玉地砖的奢华主殿外，几名宛平工人正在悬挂一块巨大的木制牌匾——
【宛平特区·第一生态循环养殖示范场】。
大殿内部，墙壁铺满了洁白保温瓷砖。
几十台大功率恒温红外线取暖灯高高悬挂。
一排排用不锈钢打造的自动化喂水器和科学配比食槽，正发出轻微运转声。
“看清楚了？这叫现代化恒温养殖区。”工程师满脸自豪，“我们宛平的种猪和良种家禽，冬天有二十四小时地暖，每天吃科学配比的高级饲料。
这待遇，莫说寻常百姓，就是大魏皇宫现在也未必能有！”
老李彻底傻眼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在红外线取暖灯下舒服得直哼哼的白胖种猪，再回想起大魏皇宫里连炭火都烧不起的凄惨模样——大魏的百年世家、皇亲国戚，活得竟不如宛平特区的一头猪！
这种将旧时代阶级尊严彻底碾碎的颠覆，让老李灵魂受到了洗礼。
他猛地挺直腰板，忽然觉得，能给宛平特区的养殖场当个管理员，也是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
与此同时，宛平特区核心区，中央战略会议室。
与外界热火朝天的基建场面不同，这间会议室里气氛温馨。
全屋铺设着深灰色地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姐姐昨日刚熏过的桂花香——那是老五秦风跑了三十里路，特地从山崖上采来的今冬最后一批金桂。
苏婉今日穿着一件墨绿色锦缎长袄，领口袖口缝着雪白的兔毛边——那是老六秦云前日打猎时，特意留的最柔软毛皮，连夜让裁缝赶制出来的。
她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中，手里翻看着平阳县的规划图纸。
在会议桌旁，宛平内政部副部长老方正恭敬汇报：“……禀告总长，平阳富商资产已全部清算入库，折合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
他们现都安置在云栖苑底层劳工宿舍。”
“做得不错。”一道温润嗓音响起。
老二秦墨今日穿着一件青色长衫，外罩深灰色棉袍，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卷厚重的羊皮图纸，走到苏婉身侧。
“姐姐，这是平阳县最新的全境规划图。”秦墨语气恭敬，将图纸在桌面上小心展开，“您看这里——”
他用手指点向图纸上“王家祖宅”位置：“这片区域土壤经检测异常肥沃，弟弟已规划为生态循环养殖区。
东侧建猪舍，西侧建鸡鸭棚，南面开挖二十亩鱼塘，塘泥可作肥料反哺北侧的五十亩试验田。”
他说着，抬头看向苏婉，眼神清澈：“这样一来，养殖粪便经处理成有机肥，喂养试验田里姐姐上次提过的那些新作物种子。
作物收成后的秸秆又能加工成饲料——如此循环，三年内平阳县的肉蛋产量预计能翻五倍。”
苏婉眼睛一亮，指着图纸上几处标注：“这个饲料配方研发处是……”
“是老四的主意。”秦墨微微一笑，“他说既然要养，就要养得最好。
这几日他跑遍了周边州县，重金请来三位擅长畜牧的老农，又翻遍了特区图书馆所有农书，昨晚熬到三更天，硬是弄出了三套科学饲料配方。”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
老四秦越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捧着个木盒子，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姐姐！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摆着六支做工精致的银簪——簪头雕刻着梅兰竹菊各式花样，虽不是纯金，但工艺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今日去邻州收购苜蓿种子，路过银楼，看见这些簪子花样别致，就全买下来了！”秦越献宝似地把盒子推到苏婉面前，“那些富商小姐戴的金钗俗气得很，配不上姐姐。
这种清雅的才合您气质——等开春苜蓿种成了，养殖场成本至少降三成，到时弟弟再给您打一套更好的！”
“胡闹。”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哥秦烈扛着两袋东西走进来，额头还带着薄汗。
他将袋子轻轻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先是对苏婉恭敬唤了声“阿姐”，才转向秦越：“有钱不知攒着，净买这些。
姐姐缺首饰了？”
话虽这么说，秦烈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对打磨光滑的桃木簪，簪身泛着常年摩挲才有的温润包浆。
“这是……娘当年留下的。”秦烈声音有些低，“我重新打磨了，簪头的梅花是老三昨日帮着刻的。”
老三秦猛这时也从门外探进头来，憨厚脸上满是得意：“姐姐！我刻得可仔细了，一片花瓣都没刻坏！”他手里还拎着条肥硕的冬鱼，“回来路上捞的，给姐姐炖汤暖身子！”
老五秦风不知何时已蹭到苏婉椅边，蹲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姐姐，明日我去山里猎狐狸，给您做毛领子！保准比老六的兔毛暖和！”
“就你能。”老六秦云冷冷声音从角落阴影处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窗边，手里正擦拭着一把匕首，“西山那群野猪糟蹋试验田苗圃的事，我已处理干净了。
皮毛硝制好了就送过来。”
最小的秦安最会钻空子，趁哥哥们说话间隙，已溜到苏婉身侧，扯着她袖子软声撒娇：“姐姐~哥哥们都给您带东西，就我没有……不过我今早偷偷去厨房，跟刘婶学了红枣糯米糕，蒸了一笼，等会儿会议结束了您尝尝好不好？”
他说着，还故意瞥了几个哥哥一眼，眼里藏着小小得意。
苏婉看着围在身边的七个弟弟，心里暖成一片。
她拿起秦越买的银簪，插了一支在发间，又接过秦烈的桃木簪仔细收好，然后伸手揉了揉秦安的脑袋：“好，等会儿都尝尝安儿做的糕点。”
她转头看向老方等人，温声道：“平阳县的改建就按宰相规划进行。
记住，我们建的是让百姓能吃饱饭的粮仓，不是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
养殖场的第一批产出，除留种外，三成平价供应特区百姓，三成用作军粮，剩余四成储藏备荒。”
“是！”老方等人恭敬应声，看着眼前这温馨一幕，心里感慨——难怪宛平能在这乱世崛起，有这样的长姐和这样团结的兄弟们，何事不成？
秦墨将规划图仔细卷好，递给老方时，语气恢复严肃：“图纸上的工期，一日也不得延误。
若有人消极怠工，或克扣工人伙食——”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让老方后背一凉：“特区律法里，关于渎职罪的那几条，方副部长应该背熟了。”
“熟！熟透了！”老方连忙躬身，“下官这就去督办，保证按期完成！”
待老方等人退下，会议室里只剩下秦家姐弟八人。
秦越抢着给苏婉倒热茶，秦猛已蹲下身查看姐姐的鞋袜是否被雪水沾湿，秦风正手舞足蹈讲明日进山的计划，秦云默默往炭盆里添了新炭，秦安黏在姐姐身边不肯挪位。
秦墨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真切笑意。
他走到苏婉另一侧，轻声道：“姐姐，平阳县改造完成后，明年开春，咱们在试验田旁种一片桃林吧。
等桃子熟了，您就能在树下乘凉，看账本也好，歇息也罢，总比整日闷在屋里强。”
秦烈点头：“开荒的事交给我和老三。”
“我挖坑栽树最快！”秦猛拍胸脯。
苏婉看着七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挨个拍了拍弟弟们的肩。
“好。”她声音轻柔，“等桃林成了，姐姐给你们做桃花糕，酿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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