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月神震惊!这个纨绔原来是大秦皇帝?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一重又一重宫墙。
每一次穿过一道门,两侧的守卫就更多,更威严,建筑也更加巍峨、更加华丽。
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如云,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金黄色的光,飞檐翘角上的神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腾云驾雾,直上九天。
御道上铺着汉白玉,光可鉴人,马车碾过,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两侧的士兵穿着银色的铠甲,手持长矛,腰悬佩刀,站得笔直,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云素心开始震惊了。
因为这已经明显不是内城了,这是接近皇城的地方!
她的心开始怦怦直跳。
马车在一座极其恢宏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殿宇巍峨,朱柱金顶,在暮色中泛着庄严而华贵的光芒。
殿前是宽阔的汉白玉广场,广场两侧矗立着十二根盘龙石柱,每一根都高达三丈,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在暮色中仿佛要破柱而出。
殿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笔锋遒劲,铁画银钩。
天启殿。
那是大秦皇帝处理朝政的正殿。
云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来过京城,没有进过皇宫,可她看过无数关于皇宫的记载和画像。
这么气派的景象,这么巍峨的殿宇,这么庄严肃穆的布局,除了皇宫,还能是什么?
她的目光从殿门移到广场,从广场移到石柱,从石柱移到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银甲禁军,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彻底消散了。
这里就是皇宫,是大秦的心脏,是那个昏君住的地方。
她猛地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秦牧,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
难道他真的要把自己交给大秦皇帝?
不会吧?
这些天他明明表现得很喜欢自己,变着花样地折腾她,折腾得她生不如死。
虽然那些经历让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他若不喜欢她,何必费那么多心思?
她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力量的阶下囚,他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可万一,他对自己这种喜欢只是表面上的,其实心里还是忌惮她的实力会恢复。
所以一旦到了京城,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送给大秦皇帝,让皇帝来处置她,以免夜长梦多呢?
云素心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巨大的后悔。
她不该威胁那个纨绔,不该说出“不怕我恢复实力后杀了你”那样的话。
也许不说那句话,他就不会觉得她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就不会急着把她送走。
云素心咬着唇,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开口询问。
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那扇只有皇帝才能走的大门,此刻敞开着。
马车没有停,直接驶入了宫门。
车轮碾过汉白玉御道,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云素心的心猛地一跳,
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看着秦牧,声音沙哑。
“公子……这……这是要去哪里?”
秦牧靠在锦垫上,一手支颐,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当然是回家啊。”
云素心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不是皇宫吗?”
秦牧又笑了笑,这一次笑得更深了。
“你很聪明,这里的确是皇宫。”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可那轻淡之下,藏着一种让云素心头皮发麻的东西。
云素心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皇宫?他说回家?他家在皇宫里?这怎么可能?
皇宫不是大秦皇帝的家吗?怎么会是他的家?难道他爹是皇帝?
可他说过他是私生子,他爹是朝廷大官。
这世上有哪个朝廷大官能住在皇宫里?
云素心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碰撞。
就在她脑海中一片混乱的时候,秦牧的脸开始变了。
他的面容如同水中的倒影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眉骨缓缓隆起,鼻梁更加挺直,下颌线条如同刀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让他朝着一个更加俊朗、更加深邃、更加让人不敢直视的方向蜕变。
云素心的瞳孔骤然收缩,收缩到了极限,又猛地放大,放到了最大!
这张脸……
她觉得很眼熟,非常眼熟,像在哪里见过,而且是很多次。
云素心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看过的那些画像,那些从京城传来的画着大秦皇帝样貌的画像。
画像上的那个人,和眼前这张脸……
一模一样!
云素心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
秦牧看着她那张惨白的、满是震惊的脸,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像在拍一只被吓傻了的小猫。
“走吧,咱们回家。”
他站起身,弯腰走出了马车。
赵清雪跟在他身后,霜月剑垂在腰间,步伐稳健,面不改色。
走到车门时,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还蜷缩在马车角落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一样的云素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温柔。
“云姑娘,下车吧。我们到家了。”
云素心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白得像纸。
云素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马车。
她的腿发软,膝盖弯曲着,几乎是在赵清雪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从马车上爬下来的。
她的脚踩在汉白玉御道上,抬起头,看见宽阔无比的汉白玉广场上,两侧站满了身着银色铠甲的禁军。
他们手持长矛,腰悬佩刀,站得笔直,像一排排没有生命的雕像。
禁军身后,是数百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宫女,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顺,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她们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襟上的云纹在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秦牧走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暮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负手而行,步伐从容。
他每走一步,两侧的禁军便齐齐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整齐而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山呼海啸,如万壑松风,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
从广场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从宫门传到殿门,从殿门传到更深处的宫殿,久久不绝,经久不息。
宫女们跪了下去,额头触着冰凉的汉白玉,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色的花。
秦牧没有看他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格外清晰,月白色的长袍被暮风轻轻吹起,猎猎作响。
云素心站在马车旁,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在一道道跪伏的身影中穿过。
看着那些在她眼中如同蝼蚁的禁军和宫女匍匐在他脚下,像朝拜神祇一样朝拜他。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双如玉般修长的双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汉白玉御道上。
她抬起头,望着那走在最前方的月白色背影。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顺从的纨绔恶少。
那个她以为只是仗着家世欺压百姓的郑青云。
那个她以为只要恢复实力就能一巴掌拍死的废物。
他是大秦皇帝。
那个掌控天下、君临九州的帝王。
那个她骂了无数遍“昏君”的男人。
他就是大秦皇帝。
秦牧。
怎么会这样……
这个画面冲击力太大。
云素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汉白玉御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
是哭自己的愚蠢,还是哭自己的命运。
她只知道,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秦牧走了很远,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她交给你了。带去清风殿安置。好生伺候。”
赵清雪微微躬身,声音轻柔。“是,陛下。”
秦牧迈步,消失在殿门的阴影中。
禁军和宫女们站起身,退回原位,如潮水般退去。
赵清雪走到云素心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云姑娘。”
她伸出手。
云素心抬起头,看着那只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情绪。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云素心任由泪水滑落,唇角却露出一抹凄凉的弧度,惨然一笑:
“好,好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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