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这根本不可能
殷承瑞拿着匕首抵在殷老爷子的脖颈间，因为太过紧张，碰掉了氧气面罩。
生命体征监护器开始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急促且让人不安。
可殷司宸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像是入了魔，双眼猩红，丧失理智。
“我父母待你们一家向来宽厚，究竟为什么，你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白梅芳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更别说连嘴都张不开了。
她身子腾空，双脚来回扑棱落不到地，眼球突出，红血丝布满，眼看就要爆裂。
“我……我没有。”
“不是我。”
“放……放开我。”
殷司宸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只想将眼前人弄死。
殷承瑞哪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他手足无措。
“殷司宸！你……你看，我要拔针了！我真拔了！”
殷承瑞毫不犹豫地将殷老爷子身上的银针拔下，扔向殷司宸。
“那个医生说了，如果不拿银针续命，大罗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爷爷他活不过十分钟！”
“你不放开我妈！我就把最后这一根针也拔了！”
理智和疯狂在殷司宸的脑海中疯狂撕扯，他的面上也有崩溃之态。
仿佛灵魂被操纵，在嘶吼。
杀了她，杀了她！
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凶手，只要把那三个人都杀光了，就能替你父母报仇了！
孰对孰错又有什么关系，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
很明显，积压在心口十几年的仇恨，让他的疯狂占据了上风。
眼看白梅芳就要断气，殷承瑞急得直跳脚却又无计可施。
只得噗通一声跪在了殷司宸面前。
“司宸，大哥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妄想不属于我的一切！求求你放了我妈！”
他的求饶，像是助兴剂，加快了白梅芳的死亡。
“滴——”
紧张的气氛下，机器的报警声格外刺耳。
殷承瑞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爷爷，去世了？”
他最后掣肘殷司宸这个疯子的筹码也没了。
听到这句话。
殷司宸的思绪回笼，手指松了几分。
也就在这时，冷风闯进，紧接着，就是一只白皙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殷司宸，我来了。”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蛊惑人心，安定灵魂。
苏玥将殷司宸的手往下拉。
“松手。”
殷司宸木讷地转头看向苏玥。
对上那双冷彻但很熟悉的眸时，他渐渐回神。
声音沙哑。
“苏玥，先救爷爷。”
苏玥是跑来的，一进门只见殷司宸在杀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殷老爷子的状态。
果然，三魂七魄已经离体。
“好，交给我，你先把人松开。”
殷司宸果断松手。
白梅芳摔倒在地，奄奄一息。
“妈！”
殷承瑞和苏玥擦肩而过，直奔地上的白梅芳。
正逢这时，殷家其他人也赶来了。
殷可心看着狼狈的母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
“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殷若兰和秦子声也相继进来。
秦子声先看到了殷司宸，眼泪是止不住地流。
“小舅舅，太爷他……小舅妈……你也来了？”
来的路上听说这个噩耗，秦子声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但不知为何，在这间屋子里看到苏玥时，他竟觉得事情可能还会有转机。
殷若兰拉住了想要上前的秦子声，冲带来的医生使了个眼色。
“路易，劳烦您去看看我爷爷。”
她的神情淡淡的，不见悲伤，也不见任何波澜，就像是再谈论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老先生情况不容乐观，但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
此时，苏玥已经坐在床边重新为殷老爷子施针。
这一次，她换了从未用过的长金针。
余光瞥见卷毛医生拿着除颤仪过来，她的声音冷肃。
“不想他死的话就别碰他。”
路易医生倒是很有礼貌，先是冲苏玥鞠了一躬，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我是若兰请来的，我只听殷女士的话。”
“何况，你这么做只是在害他。”
殷司宸的状态不算好，他挡在路易医生面前，周身满是戾气。
“她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路易医生看向殷若兰。
“若兰，这让我很难办。”
殷若兰眉头蹙着，声音让人听不出什么温度。
“司宸，你难道看不见爷爷的心脏已经不跳动了吗，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力抢救以及让医生确认爷爷真正的死因，路易他很权威。”
说话时，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一家三口。
殷司宸嘴唇干涩。
“我知道。”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任由你年轻的妻子在你爷爷的身体上胡作非为，也不愿让专业的医生上前？”
“大姐，你也知道爷爷是心脏不再跳动了，并不是其他可以让人尝试救治方案的疾病。”
“若是苏玥都救不了爷爷，那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殷如兰审视的目光落在苏玥身上。
只见她手起针落，有模有样。
“她懂医？”
“嗯。”
“爷爷还有醒来的希望？”
“她出手，就一定有。”
听此，殷若兰眸底闪过一抹暗光。
“路易，以你的经验怎么看。”
卷毛医生毫不掩饰对苏玥的鄙夷。
“所有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都在显示着老先生的身体状况，我们来的也晚，已经回天乏术。”
“若是真的靠这两根针就能让人死而复生，那简直就是医学上的奇迹！”
“我愿意跪下叫她爷爷！”
“从此退出医学界！”
殷若兰看向殷司宸。
“司宸，你也听见了。”
“路易他是W国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他说的话，在业界都是权威。”
“我知道你舍不得爷爷，但现在查清爷爷的死因才是最重要的。”
“对吗？”
殷司宸收回目光，心情沉重。
“大姐，请你相信我。”
一句话，将殷若兰到嘴边的劝告都堵了回去。
殷若兰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看着满头大汗还在施针的苏玥。
又看了看面色如常，就跟睡着了一般的殷老爷子，神色终于有了起伏。
“爷爷，一路走好。”
随着苏玥最后一根针落下，充满悲痛的房间里，响起了冰冷的机器声。
“滴-滴-滴。”
白梅芳一家三口不可置信地抬头。
秦子声呜咽的哭泣声也戛然而止。
正转身的殷若兰僵在原地。
殷司宸松了一口气。
路易医生手比划个不停。
“不！”
“这不可能！”
“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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