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对不起，我是个bug
物理格式化。
这六个字从陈默口中吐出，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冰冷得如同深寒的宇宙。
忘忧茶馆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名“清理者”的气机彻底释放，不再有任何掩饰。那不是武者的真气，也不是异能者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更高级、更难以理解的力量。江辰海的感知中，他周围的空间正在被“定义”，桌子不再是桌子，椅子不再是椅子，它们存在的“概念”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抹除。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从认知的根源上，将一个存在彻底归于虚无。
胖老板早已不知所踪，整个茶馆只剩下江辰海与这五名自称“清理者”的存在。
面对足以让任何强者心神崩溃的必杀之局，江辰海却做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动作。
他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掏出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茶馆里格外刺耳。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我说，几位大哥。”江辰海深深吸了一口，悠然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懒散而戏谑，“上班就上班，别搞得跟上坟一样，气氛这么沉重，还让不让人好好喝茶了？”
陈默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如同看着一个即将被删除的乱码文件。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的指令。
“动手。”
四名执行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冲过来，只是站在原地，抬起了手。四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如同四道无形的枷锁，从四个维度，朝着江辰海碾压而来。
一道是“遗忘”，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忘记了该如何折射。
一道是“静止”，时间的概念在其中被扭曲，空气中的尘埃都凝固不动。
一道是“剥离”，物质的基本属性被强行拆解。
最后一道是“终结”，直接定义生命活动的终止。
这四股力量，任何一道都足以抹杀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生命体。
然而，就在这四股力量即将触碰到江辰海身体的刹那。
江辰海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中默念。
“系统，使用【绝对领域】体验卡。”
【叮！S+级道具“绝对领域（一次性体验卡）”已激活！】
【效果：以宿主为中心，构建半径十米的绝对规则空间，持续时间60秒。】
【领域之内，我即是法！】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以江辰海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那四股足以改写现实的“规则”之力，在触碰到这层无形波动的瞬间，就像是冰雪消融，或者说，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茶馆内，一切恢复了正常。
凝固的尘埃重新开始飘动，被遗忘的光线找回了路径，被剥离的桌椅恢复了材质，那股冰冷的“终结”气息，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施法的四名执行人，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们感觉到，自己与“世界底层规则”的连接，被一股更霸道、更不讲理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就像黑客正在修改代码，却发现对方直接拔了服务器的电源。
“什么？”
“我的‘静止’失效了？”
“怎么可能！”
陈默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看着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甚至还悠哉地弹了弹烟灰的江辰海，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因为江辰海，已经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没有动用体内的源血与龙气。
在“绝对领域”之内，他就是规则本身。他想让自己有多快，他就能有多快。
身影一闪。
第一个执行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然后轻轻一捏，再往地上一摔。
砰！
第二个执行人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江辰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砰！
剩下两人骇然欲绝，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的攻击就像是打在空气上，而江辰海的拳头，却带着物理世界最纯粹的质量与速度，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们的胸口。
砰！砰！
不到三秒钟。
四名足以颠覆世界的“清理者”，像四个破麻袋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茶馆，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江辰海手中香烟燃烧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他踱步走到早已面无人色的陈默面前，将只剩半截的烟头，在那个精致的紫砂茶盘里，用力按熄。
“现在，轮到我了。”江辰海直视着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陈默如坠冰窟。
“你们这个‘街道办’，编制多少人？总部设在哪儿？年底冲不冲KPI？加班有没有三倍工资？”
陈默嘴唇颤抖，他看着江辰海的眼神，不再是俯视，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你……你豁免了‘规则’……你不是奇点……你是个bug！一个不该存在的系统漏洞！”
“答对了，可惜没奖励。”江辰海笑容不变，“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陈默忽然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电视机信号不好的雪花，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我已经将你的威胁等级，判定为‘灭绝级’并上报总部！等着吧，‘协议?归零’将会启动，你和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祝你在二维世界，过得愉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江辰海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夏晚秋冷静而急促的声音。
“老板，截获了一段超高加密的量子纠缠信息！对方技术等级极高，我只来得及在它自毁前，复制了不到百分之一的碎片！”
“很好。”江辰海对着空无一人的茶馆，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那个逃走的“信息分身”喊话。
“回去告诉你们领导，就说我说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三天后，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神话集团将召开‘次世代可控冷聚变能源技术’全球发布会。我的目标，是让全世界，都用上接近免费的电。”
“欢迎各位，前来格式化我。”
此言一出，空气中残留的、即将消散的能量波动，出现了一瞬间剧烈的紊乱。
江辰海知道，他这根混着剧毒的鱼饵，已经成功地，扔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鱼塘。
消息通过事先安排好的渠道，瞬间传遍了全球。
一小时内，全球能源巨头的股价集体跳水，无数万亿市值凭空蒸发。各国政要的紧急电话被打爆，所有情报机构的红色警报响成一片。
江辰海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商业奇才，变成了一个即将引爆世界秩序的疯子。
他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了这场全球风暴的中心。
“神话号”的实验室里，夏晚秋脸色凝重地看着刚刚破译出的信息碎片。
“老板，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在那些碎片化的数据里，我反复拼接，找到了一个被提及了数次的词组。”
“是什么？”江辰海问。
夏晚秋一字一顿地说道。
“降维打击。”
“而且，根据上下文分析……这，不是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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