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领证
鸡蛋没了，蓝臻准备赶上午超市的特惠时间去买，出门的时候敲门和沈微遥说了一声。
沈微遥好困。
含糊应了句，就继续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打破卧室寂静，沈微遥没看来电，摸到手机接通。
“妈，是不是东西又买多了？”
以前蓝臻逛上午超市总会买很多特惠商品，如果她在家，蓝臻拿不下就会叫她去。
傅森年诧异：“还没起呢沈秘书？”
沈微遥眼睛瞬间瞪成牛蛙：“傅总？”
“昂。”傅森年说，“什么时候来？”
沈微遥脸色大变拿下手机，查看今天是不是礼拜日，确定礼拜日松了口气。
“傅总，我没收到加班通知。”
这头和那头都寂静片刻。
傅森年嗓音凉凉地打破沉默：“沈秘书，你是想告诉我，昨天喝断片不记得了？”
沈微遥呆滞了数秒进行回忆，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些片段，而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切进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
通话时长12分47秒钟。
微信聊天有她发给傅森年的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城东民政局。]
现在时间09：27。
“还好我这人说电话有录音的习惯，发给沈秘书听听？”傅森年声音玩味。
沈微遥全部的记忆回笼，边下床边说：“我马上来。”
说了哪些，她是真的记不全了，但自己发的消息不会出错，且也符合她心里的意愿。
.
这边傅森年看着挂掉的电话。
丢开手机。
“吓死我，还以为临阵反悔。”
嘀咕了句，翻开面前的遮阳板，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和头发，揣着户口本和身份证下车，站到树下走了会儿，男人忽然停下来深呼吸，松了松脖间规整的领带。
“好紧张。”
一个半小时沈微遥才来。
她看到那个男人站在民政局台阶中间，西装剪裁合身，领带挂在脖子上歪斜松散，离近了发现男人脸色难看。
“对不起，小轿车被其他车堵了，我给对方打电话，但那人不肯挪车，耽误了一些时间才打到车过来。”
沈微遥下了出租车跑来他面前。
喘着气解释。
“证件。”傅森年不想听到出门太急忘记证件这种话。
他会原地发疯的。
真的。
天知道他这一个半小时是怎么度过来的。
又是怎么忍住没打电话催她。
“带了。”沈微遥取出包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现在十一点了还能赶上吗。”
傅森年冷峻的冰山脸终于浮现笑容，把证件拿过来，还主动拎过了她手里的包，轻轻的声音说：“来得及。”
沈微遥恍恍惚惚和他往里走。
走到门口，男人突然停下，侧过伟岸修长的身体，倾了倾脖子：“帮我的领带弄好。”
他一手拿包一手拿证件的确腾不出空。
沈微遥点了点头，左手托捏住领带，右手两指捏住系好的结缓慢往上面推。
目光随之落在男人明晰滚动的喉结处。
“太紧了。”
头顶落下磁性低沉的嗓音，沈微遥回过神，眼睛慌忙从男人喉结那里移走。
松了点领带。
但是男人马上说：“领子不舒服。”
沈微遥食指探进衬衣领口，指甲贴着他的皮肤伸往深处，在整理的过程中，手指背摩挲那片温热的颈部皮肤，和喉结滚动时的触感，还有颈部动脉的细微跳动。
她热着脸收回手，低头拘束开口：“好了。”
面前的女人白皙的脸颊有些红了。
刚刚她的食指探进领子，傅森年清晰地感受到她指温的变化，这具皮囊对她来说，似乎仍然具有诱惑，否则她应该不会有这种反应。
有吸引力就好，他心里乐观地想。
“谢谢。”
傅森年弯着唇角率先进入。
人不多，卡在下班时间，全部流程都快得没给沈微遥思考的时间，等红本到手，她和傅森年坐进车里，整个人才从恍惚的状态中清醒，低头翻开手里的红本。
她…和傅森年成为夫妻了。
法律上的。
这简直是一件无法幻想的事。
哪怕只是协议，这种结婚的感觉对她来说也很美妙，和在交往那个阶段里发现自己的感情，心里也会有这种感慨。
——和傅森年交往真好。
沈微遥，现在也请怀揣着这种心情，甜蜜度过一年吧。
红本被抽走，沈微遥错愕朝男人看过去，见他把两人的红本都收在了储物箱里。
“我来保管。”傅森年说。
沈微遥疑惑：“不是各管各的吗？”
好比结婚协议。
傅森年声线轻懒：“如果你想把结婚证带回家，被你爸妈发现，我无所谓。”
对哦。
“好，那你保管。”沈微遥微笑，“我明天把结婚协议也带给你。”
傅森年挑眉。
没往来时路走，沈微遥望着车窗外走神，直到路边晚樱入了眼帘，连前挡风玻璃都映上了一层斑斓的粉色。树下有新人拍婚纱照，游客打卡，少许花瓣簌簌而下。她眸光微动，蜷缩起手指，想起燕京著名的樱花大道，相爱之人的必经地。
车速慢下。
沈微遥从神游的状态中抽离，说：“这不是到我家…”
转头见傅森年降下车窗。
一个陌生男人扛摄影机过来：“先生你好，能不能耽误点时间，我们新人拍照，想借你的车，可以付酬劳。”
今天傅森年开的车是少见的双色劳斯莱斯。
玫瑰金车身和深灰引擎盖。
这条道限号通行，沈微遥几乎没看到车，她下车才发现劳斯莱斯挂了两道车牌号。
劳斯莱斯的顶棚被收起来。
她站到旁边，观察四周避让镜头，忽听傅森年淡道：“尽管用，酬劳就不必了，给我和我妻子拍一张。”
沈微遥心下怔然。
不知穿什么好，她早上选衣裳，特地问了度娘，最后看到有新人结婚证上的照片，男女都穿的白衬衫，她觉得可行。现在的傅森年，好似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大众面前。
她低头，看了看下面的杏色半身裙，奶茶色低帮袜，白鞋，再看旁边傅森年的衣着。
嗯，
凑合能配。
“瞅什么？”傅森年歪头问。
沈微遥掩饰：“用手机不是也可以拍吗？”
“结婚照，能用手机马虎？”傅森年一副我非要好好和你理论清楚的语气。
沈微遥看着他，茫然问：“有这个必要？”
傅森年直视她的眼睛：“没有结婚照，我家里人，要怎么相信我和你结婚了？”
有道理。
“嗯。”沈微遥点头。
傅森年目视前方，悠悠掏出手机：“不过你说得也对，手机也能拍，先拍两张吧，骗一下老头老太。”
沈微遥：“……”
离开这条街已是大半小时之后。
前往的方向仍然不是上新，沈微遥没忍住把先前问了一半的问题重新说一遍。
“先带你认家门。”
说的好像带刚买的小狗认认新家。
沈微遥吐槽之余不安地问：“到你家？”
红灯倒计时，傅森年停车转头，慢慢说：“现在是我们的家。”
听到这个协议的时候，沈微遥没想过结婚的真实性，她以为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地生活，只是在名声上和傅森年有所牵扯，需要配合他公共场合露面。
没想到傅森年的意思，是要和她像真正的夫妻那样同居。
住一起。
要和傅森年住一个屋檐下？
之后的一路，傅森年明显察觉到她的静默，借着换音乐和调试音量的时候，暗暗观察了她好几次，每次她都好像在望着前面发呆，可两只手却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抠弄指甲。
紧张？
思考拒绝同居对策？
放马过来沈微遥，跳进我傅森年的圈套，这辈子你能从我的户口本上逃跑，我傅森年名字倒过来写。
人和车都渐少。
驶过一条两旁都是竹子的辅路。
“思微园”闯进沈微遥视野。
她目光在前面两个字上停留些许时间，无意识开口：“思微园。”
“怎么？”傅森年唇瓣浅扬。
这个笑容像极小孩子向同伴炫耀自己玩具时的骄傲。
沈微遥慢半拍扯回思绪：“没什么，就是有个微字，忽然想到我自己的名字了。”
傅森年问：“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思微？”
沈微遥心脏微紧。
安静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抠弄手指的指甲狠狠压进肉里，难道是她想的那样？
不对。
“微”字在生活中处处可见。
这里的建筑虽然是独门独栋的城内别墅，但并不是只有傅森年一个人居住。
她整理好情绪，微笑猜测：“思微思危，居安思危，总不能用危险的危吧，这个应该是开发商用的谐音，对不对？”
“或许。”
似乎他也不知。
私人地下车库装修得像酒店大堂。
敞亮，豪华。
全库铺的浅色大理石瓷砖，贴墙错落着一些绿植盆栽，墙壁上甚至还挂有名画。停着库里南的那面墙上，是幅偌大像素拼图，图上人物是傅森年喜欢的赛车手。
沈微遥忽而在两辆小电驴上停住目光。
一个宝马。
一个奔驰。
傅森年介绍：“车随便开，电车，混动，油车，偶尔还可以骑电动车换口味。”
他也骑电动车吗？
沈微遥心里晃过这个问题，强迫自己暂别想其他，拉住傅森年的衬衫衣袖。
“如果我从家里搬出来住，我爸妈那边要怎么办？”
憋了一路。
终于忍不住问了。
“好问题。”傅森年勾勾唇，“沈秘书这么能干，相信不需要我操这个心。”
沈微遥松开他：“你是不是…要和我做真正的夫妻？”
“不然？”
终有一丝笑意掺进话音，傅森年不动声色地克制，抬手帮她整理耳鬓边的纤柔发丝。
这里寂静极了。
“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男人指尖温柔抚过她的脸颊，在下颌附近摩挲。
他两根指骨轻轻拿起她的下巴，眼神在她脸上上下起落，最后停在薄而饱满的嘴唇。
这个眼神盯得沈微遥心跳漏了一拍，她听见男人的呼吸在靠近，和分不清是自己还是这个男人的心跳。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静谧的停车场里被无限放大了，把她的耳鼓震得嗡嗡直响，她都快要听不清他下面的话。
“性趣和爱情，总得选一个做我和沈秘书结婚的理由。难不成娶个祖宗回来养着？”
傅森年一边说话一边低头，话说完，吻就刚好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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