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膝下的柔情
时间溜得飞快，转眼就进了腊月。
苏晚棠的孕期也稳稳当当地跨进了第五个月。
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沉甸甸的，坠得她腰酸。
最难熬的是一双腿，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像是灌了铅，肿胀酸麻，怎么放都不得劲。
这天晚上，她靠在床头看书，看了没两页，就烦躁地把书丢到一边。
小腿肚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酸又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捶打，可力气小了不解痒，力气大了又怕伤着自己。
陆景琰刚洗漱完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她蹙着眉，一脸难受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大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二话不说就握住了她的脚踝。
“又难受了？”他声音低沉，眉头拧得死紧。
苏晚棠“嗯”了一声，有点委屈：“涨得慌。”
男人的大掌覆在她肿胀的小腿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紧绷的肉。他的掌心很热，只是这么放着，就有一股暖意透进来，让她舒服了不少。
陆景琰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小腿看了几秒，然后起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苏晚棠问。
“你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人已经出了卧室。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才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水汽。
“来，我抱你去个地方。”陆景琰弯下腰，手臂已经穿过了她的膝弯和后背。
“我自己能走。”苏晚棠下意识地推他，她现在身子重，不想他太劳累。
陆景琰却不容她反抗，手臂一收，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步伐也稳，抱着怀里的一百多斤，像是抱着一团棉花。
苏晚棠拗不过他，只好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浴室里，热气氤氲。
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盛满了热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姜。
苏晚棠被他稳稳地放在浴桶边沿的一个小凳子上，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想干嘛。
“你……”
“把脚放进去。”陆景琰命令道，语气却不带丝毫强硬。
苏晚棠乖乖照做，当浮肿的双脚浸入温度刚好的热水中时，她舒服得喟叹出声。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酸胀感，像是被热水瞬间熨平了，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正享受着，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
陆景琰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他就那么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卷起了军绿色衬衫的袖子，露出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盘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苏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面阎王，是军区里人人敬畏的陆旅长，此刻，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在她面前。
不等她说话，一双大掌已经握住了她泡在水里的小腿。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力道却控制得极好。
他没有一上来就用力，而是先用温热的掌心，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轻轻地揉着。
水汽蒸腾，模糊了男人的眉眼，却让他身上那股子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越发浓郁。
苏晚棠舒服地眯起了眼，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娇媚：“嗯……”
陆景琰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被热水泡得粉嫩的精致脚踝，滑过弧度优美、莹白如玉的小腿，最终，落在了她因怀孕而更显丰腴的身段上。
那件宽大的睡裙，也遮不住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眼底的墨色，像是被打翻的浓墨，翻涌着，奔腾着，几乎要将人吞噬。
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充满了极致的珍视与克制。
他的手指很有力，精准地找到了她小腿上最酸胀的穴位，力道由轻到重，缓缓地按压下去。
“啊……”苏晚棠没忍住，又低吟了一声。
是疼，也是极致的舒服。
那股子积攒了一整天的酸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随着他的按压，一点点地散了出去。
“这里？”他声音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就是那……”
得到她的确认，他便专注于那一处，用指腹耐心地画着圈。
苏晚棠彻底放松下来，任由他摆弄。她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被水汽模糊的灯光，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京市的夜晚静谧而温柔时，千里之外的沪上，和平饭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杜康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刚刚看完了从京市寄来的密信。
信是大小姐亲手写的，字迹娟秀，内容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冯建国，药品原料，查。”
短短六个字，和一个名字。
杜康年将信纸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灰烬，然后随手扔进烟灰缸里。
冯建国，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是卫生口的，叶家的亲戚，之前大小姐在京市就跟他交过手。
现在看来，是要连根拔起了。
药品原料……
杜康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李，是我。”杜康年的声音很平稳，“帮我查几家药材供应商的底，特别是那些跟德仁堂有过节，又跟卫生局后勤处走得近的。”
“对，挖干净点，不管是什么，我都要。”
挂了电话，杜康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沪上夜景。
大小姐的棋局，越下越大了。
而他，甘愿做她手上最锋利的一枚棋子。
……
京市，一号院。
按摩结束，陆景琰用一块干净的厚毛巾，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棠的脚擦干，连脚趾缝都照顾到了。
他的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晚棠的双腿已经完全不酸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只想睡觉。
陆景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苏晚棠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也快点睡……”
陆景琰没动，只是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亲她，只是将唇凑到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苏晚棠痒得缩了缩脖子。
只听见他用一种喑哑到极致，又充满了无尽压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说：
“晚棠，等孩子出生……”
“我会让你知道，我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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