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回：帝王心术，待宰羔羊
龙城，御书房。
夜色已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添几分静谧。然而，书房内的气氛，却与这宁静的夜晚格格不入，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杨恪坐在御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他的目光低垂，似乎在欣赏着玉的纹理，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诸葛亮与马周侍立在下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桌案上，堆放着厚厚的一叠奏报。这些都是锦衣卫从各地送来的密报，详细记录了士族在科举中的种种舞弊行为：泄题、冒名、篡改成绩、威胁考生……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马周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士族如此肆无忌惮，视陛下新政如无物。各地寒门学子怨声载道，若不及时处置，恐生变故啊！”
诸葛亮也轻摇羽扇，沉声道：“士族此举，不仅是在挑战科举公平，更是在挑战陛下的权威。如今证据确凿，臣以为…… 该动手了。”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自然明白士族的危害。他们更清楚，杨恪绝不会容忍这种行为。但，他们不明白，为何陛下还在等。
杨恪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动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动手，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诸葛亮与马周同时一怔。
杨恪将手中的玉扳指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孔明，宾王，你们可知道，什么时候杀猪最好？”他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陛下何意。
“是在它吃得最饱、最得意的时候。”杨恪自问自答，“因为那时，它的肉最肥，血最热，杀起来…… 也最有成就感。”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话语中的寒意，却让诸葛亮和马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陛下的意思是……”诸葛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别慌。”杨恪摆了摆手，“让他们再跳一会儿。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现在的民怨，还不够。士族的恶行，还没有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等。”他的声音变得深邃，“等那些寒门学子走投无路，等那些被压迫的百姓忍无可忍，等民怨沸腾到顶点……”
他缓缓转身，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时再动手，不仅能将士族连根拔起，更能让天下人看到朕对此事的态度！让他们知道，大隋的律法，不是一纸空文！朕的新政，不容任何人践踏！”
诸葛亮与马周听着，心中震撼不已。他们终于明白了陛下的谋划。这不仅仅是一次清洗，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秀！
用士族的血，来祭大隋的新政！用士族的灭亡，来确立陛下的绝对权威！
“可是……”马周犹豫道，“若任由士族胡作非为，恐怕会有更多的寒门学子受害……”
“牺牲，是难免的。”杨恪的语气冷酷无情，“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成就一个盛世，就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那些被排挤、被迫害的学子，他们的不幸，将成为朕铲除毒瘤的最好理由。”
他看向两人，“你们要记住，政治，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它是残酷的，是血腥的。朕要的，是一个长治久安的大隋，而不是一群碍手碍脚的士族。”
诸葛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臣…… 佩服。”
他知道，杨恪是对的。士族的势力太大，若不彻底铲除，大隋永远无法真正强大。但，这种冷酷的手段，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马周也默默点头。他出身寒门，对士族的压迫有切肤之痛。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士族的灭亡。但，当这一天真的要来临时，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马周问道。
“什么都不做。”杨恪淡淡地说道，“或者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锦衣卫继续收集证据，越详细越好。让士族们继续他们的狂欢。”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人太少，杀起来可不过瘾啊。朕要的，是一网打尽，一个都不留！”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诸葛亮和马周耳边炸响。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要对士族进行一次彻底的、毁灭性的打击。这一次，不会有任何妥协，不会有任何留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景象。
诸葛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默默为那些还在沾沾自喜的士族默哀。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而操刀的，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帝王。
马周也是心中凛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出身，庆幸自己选择了效忠陛下，而不是与那些士族为伍。
“下去吧。”杨恪挥了挥手，“该做什么，你们心里清楚。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是，陛下。臣等告退。”两人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皇宫，夜风吹来，两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爽，反而觉得浑身发冷。
“孔明兄……”马周看向诸葛亮，欲言又止。
诸葛亮长叹一声，“宾王，我们…… 做好自己的事吧。陛下之意，已不可更改。这场风暴，注定要来了。”
马周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 想到那些无辜受牵连的学子……”
“他们的牺牲，会换来一个更好的未来。”诸葛亮的目光变得坚定，“这，就是政治的残酷。”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向自己的府邸走去。因为他们的陛下，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而此时，在崔府，士族们的宴会还在继续。他们依旧在为自己的“成功”而欢呼，完全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杨恪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远处崔府的灯火，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
“狂欢吧…… 尽情地狂欢吧……”他轻声自语，“这，将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他的目光，如同深渊一般，吞噬着一切光明和希望。这个夜晚，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也注定将成为大隋历史上最血腥、最黑暗，也最辉煌的一页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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