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回：布告天下，几家欢喜几家愁
龙城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巍峨的皇城上时，一队盔甲鲜明的禁军士兵，护送着几名礼部官员，来到了皇城外的巨大告示栏前。
为首的官员展开一卷明黄的绢帛，郑重地将它张贴在告示栏最显眼的位置。
周围早已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他们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着。
“是圣旨！是陛下的圣旨！”
“快看看，写的什么？”
一名识文断字的书生挤到前面，大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治国之道，首在得人。科举之制，乃为国选才之根本。然现行之法，弊端丛生，难以尽选天下英才。今特颁此诏，改革科举，以彰公平，以励贤才。”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一、废除门第之限。凡大隋子民，无论士农工商，皆可报名参加科举。”
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商人也能考科举？”
“工匠也行？”
“这…… 这是真的吗？”
那书生继续念道：“二、改革考试内容…… 三、设立糊名誊录…… 四、及第者，入官学培训……”
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再仔细听后面的内容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第一条吸引住了。
士农工商，皆可科举！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龙城，乃至整个大隋，掀起了轩然大波！
…
龙城西市，一家名为“四海商行”的店铺后堂。
掌柜王富贵正在算账。他是龙城有名的富商，家财万贯，但却一直有一块心病：他是商人，地位低下。
即使再有钱，在那些士族老爷面前，也抬不起头来。他的儿子，即使再聪明，也无法参加科举，无法光宗耀祖。
“爹！爹！”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正是他的儿子王明远。
“慌什么？”王富贵皱眉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爹！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王明远激动得脸都红了，“陛下…… 陛下下旨了！商人…… 商人也能考科举了！”
啪嗒！王富贵手中的算盘掉在了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你……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告示都贴出来了！”王明远手舞足蹈地说道，“士农工商，凡大隋子民，皆可科举！爹，我…… 我也能去考了！”
王富贵呆立在原地，良久，两行热泪从他眼中流了下来。
“苍天有眼啊…… 苍天有眼啊……”他喃喃自语，“陛下…… 陛下圣明啊！”
他突然一把抱住儿子，“明远！你听着！从今天起，什么生意都不做了！你给我专心读书！我们王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了！”
“是！爹！”王明远用力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
类似的场景，在龙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无数的寒门学子、工匠子弟、商人后代，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看到了跨越阶层的希望。
然而，与此同时，在龙城的另一些地方，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
崔氏在龙城的宅邸。
崔浩坐在大厅里，脸色铁青。他的面前，聚集着几名崔氏的核心成员。
“二叔，这…… 这可如何是好？”一名中年男子焦急地问道，“让那些泥腿子、商贾之徒也来考科举，这…… 这成何体统！”
“是啊！我们崔氏子弟，岂能与那些贱民同场竞技？”另一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崔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崔浩的声音沙哑，“但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昨天在朝堂上，你们也看到了，陛下的态度有多强硬！”
“难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中年男子不甘心地说道。
“不认又能怎样？”崔浩苦笑一声，“陛下手握重兵，暗卫遍布天下。我们若是敢有异动，恐怕…… 就是灭顶之灾啊！”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 我们的子弟……”
“只能靠真本事了。”崔浩长叹一声，“我们崔氏，毕竟是书香门第，底蕴深厚。只要公平竞争，未必会输给那些寒门子弟。”
他的话，虽然是在安慰众人，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一旦科举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士族的垄断地位，将一去不复返。
大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
龙城，国子监。
一群士族出身的监生们，正聚在一起，义愤填膺地议论着。
“岂有此理！让那些商贾之徒也来考科举，简直是侮辱斯文！”
“就是！商人重利轻义，他们懂什么圣贤之道？”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联名上书，反对这个政策！”
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自己的特权被侵犯，是多么大的不公。
就在这时，一名寒门出身的监生冷冷地开口了：“诸位同窗，陛下圣旨已下，你们还想抗旨不遵吗？”
士族监生们一愣，随即怒视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一名士族监生嚣张地说道。
那寒门监生毫不畏惧，“我是大隋的子民，和你们一样。以前，你们仗着出身，瞧不起我们。
现在，陛下给了我们公平竞争的机会。你们若是有本事，就在考场上见真章，何必在这里聒噪？”
“你……”那士族监生气得脸色通红，却无话可说。
其他的寒门监生也纷纷站了出来，支持自己的同伴。
“说得对！有本事考场上见！”
“我们寒门子弟，不比你们差！”
双方对峙着，气氛紧张。但士族监生们明显底气不足。他们知道，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他们敢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士族监生们悻悻地散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在这道圣旨面前，被彻底打了下去。
…
皇宫，御书房。
杨恪正在听取锦衣卫指挥使的汇报。
“陛下，圣旨颁布后，民间反应热烈。寒门、工匠、商人子弟，皆欢欣鼓舞。各地官学、私塾，报名人数激增。”
“士族方面呢？”杨恪淡淡地问道。
“士族官员和子弟，多有不满，但不敢公开反对。只有少数人在私下议论，被我们的人记录在案了。”
“嗯。”杨恪点了点头，“继续监视。有敢暗中阻挠科举改革者，无论是谁，一律严惩。”
“是！”
锦衣卫指挥使退下后，杨恪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龙城。
他知道，这场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这是正确的道路。
士族不满？他们必须适应。因为大隋不需要一群只会吸血的寄生虫，需要的是真正有才能的人。
“陛下。”诸葛亮和马周走了进来。
“如何？”杨恪转身问道。
“礼部和吏部已经开始制定章程。”诸葛亮说道，“不过，阻力依然存在。一些士族官员，在制定细则时，可能会设置一些隐晦的障碍。”
“那就让他们设置吧。”杨恪冷笑一声，“只要他们敢做，朕就敢杀。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朕的刀硬。”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杀伐之气。
“陛下圣明。”马周躬身道，“此举必将为大隋选拔出大量人才。”
“人才，是国家的根本。”杨恪缓缓说道，“朕要的，是一个人人有机会、人人可奋斗的大隋。不是一个被少数人垄断的大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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