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跟老天爷到底什么关系？
叫声凄厉且短促，充满了愤怒。
徐晨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把炸毛的小家伙抱进怀里顺了顺毛。
“它没病，它那是骂你傻子呢。”
莫耀武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盯着徐晨怀里那只还在对他翻白眼的小黑团子，不可思议地摸了摸下巴。
“嘿！神了！这小畜生还真听得懂人话？刚才那眼神，简直跟我家老爷子训我时一模一样。”
他围着徐晨转了两圈，眼里的调侃逐渐变成了某种深思，最后竟也没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你家这猫很有灵性啊，要是拿到市面上去卖，少说也能换辆不错的代步车。”
“别打它的主意，给个金山也不换。”
徐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抱着猫往大棚外停着的吉普车走去。
莫耀武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拉开车门，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那一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上上下下地把徐晨扫描了一遍。
“徐晨，咱俩是不是兄弟？我有句话现在是不得不信了，好人有好报，这话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徐晨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哭笑不得。
“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这不是发神经，这是科学分析！”
莫耀武竖起一根手指，神情严肃。
“你坦白从宽，你跟老天爷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他在凡间的私生子？”
徐晨一怔，这哪跟哪？
莫耀武也不管徐晨的反应，扳着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地数了起来。
“你看啊，之前你照顾那个孤寡老人，也没图啥，甚至自掏腰包给办丧事，结果呢？人家给你留了这一大片宅基地和遗产。再说咱俩，我就在路边随便一蹲，那群混混找我麻烦，你二话不说上来就帮忙，这一打，咱俩成了兄弟。再看昨天梁山泊那事儿，梁瘦子和宋小江那两个眼高于顶的货，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还有这猫……”
他指了指后座上正优雅舔爪子的小黑黑。
“随便捡个流浪猫都这么有灵性。我就纳闷了，这世上好人有好报的事儿不少，怎么好事儿全让你一个人赶上了？这种概率，买彩票都能把福彩中心掏空了吧？”
徐晨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自己脑子里住着一位上古山神，还有一个随身洞天吧？
“可能是……运气稍微好点？”徐晨只能干笑两声，试图把话题糊弄过去。
莫耀武给了他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轰鸣一声，卷起一阵尘土，驶离了城中村。
……
车子一路向北，大约开了四十多公里，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肃穆起来。
原本喧闹的市区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白杨树和偶尔经过的挂着特殊牌照的车辆。
这里是江城北郊的军区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是一片戒备森严的家属大院，住在这里的人，跺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
经过三道岗哨的严格盘查，吉普车终于停在了一栋青砖红瓦的小楼前。
院子里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槐树，虽是深秋，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严谨的秩序感。
刚进院门，莫耀武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扯着嗓子就往屋里喊。
“爷爷！我把徐晨给您带回来了！这可是您点名要见的人哦！”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然而，预想中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的骂声并没有出现。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在静默地注视着来客。
这一层并没有人。
倒是侧面的走廊里，快步走出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笔挺，走路带风，虽然两鬓有些斑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十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常年带着家伙。
这是老爷子的贴身警卫，大家都叫他吴叔。
“小武，别嚷嚷，像什么话。”
吴叔低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莫耀武挠了挠头，四下张望。
“吴叔，我爷爷呢？平时这个时候他不都在客厅看报纸骂新闻联播吗？”
吴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莫耀武身后的徐晨。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惊讶，仿佛要透过徐晨年轻的皮囊看穿他的本质。
徐晨不卑不亢地回视，微微点头示意。
吴叔眼中闪过赞赏，这才转头看向莫耀武，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弧度，那是混杂着感慨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伸手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首长在厨房。”
“厨房？”
莫耀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吴叔你没开玩笑吧？我爷爷……在做饭？！他做饭能吃吗？”
这也难怪莫耀武失态。
自家老爷子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这辈子握惯了枪杆子，脾气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这双手，那是用来指点江山的，什么时候沾过阳春水？
“我骗你做什么。”
吴叔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回到徐晨身上，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首长说了，今天要亲自下厨，给这位贵客尝尝他的手艺。”
“卧槽……”莫耀武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吴叔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小武你不记得了？你奶奶还在的时候，首长其实做得一手好菜，那时候连上面的老领导来视察，吃了都赞不绝口。只是自从你奶奶去世后……整整十年了，首长再也没进过厨房一步。”
说到这里，吴叔顿了顿，眼神中那股惊讶愈发浓烈，直勾勾地盯着徐晨。
十年封刀，今日却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破例。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这简直是最高规格的礼遇。
“小伙子。”
吴叔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跟着首长快三十年了，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后生晚辈这么上心过。你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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