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睿周馨过生日
晚上周杉写完《神雕侠侣》的新章节，搁下笔时，指腹还残留着墨香。林巧娘端着温好的莲子羹走进书房，灯影里，她的身影被拉得柔和，袖口新缝的滚边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当家的，歇会儿吧。” 她把碗放在书桌一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周杉的肩膀，指尖触到他肩头的薄汗，又连忙抽回手，“看你热的，我去给你倒杯凉茶。”
“不用忙。” 周杉拉住她的手，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巧娘，我想起件事 —— 再有两天，就是大娃和二妮的四岁生日了。”
林巧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可不是嘛，日子过得真快，还记得他们刚出生那会儿，小得像两只小猫，连哭声都细弱，没想到转眼就四岁了。” 她说着，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周杉的袖口，“以前条件苦，孩子生日也就煮个鸡蛋、买块糖，从没好好过过。”
“这次不一样了。” 周杉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我想给孩子们好好办一场生日，让他们高兴高兴。”
林巧娘眼里闪过惊喜，随即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铺张了？咱们日子刚好起来，省着点也好……”
“不铺张，但要体面。” 周杉打断她，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没真正过过一次生日。再说，现在家里的条件，也能让他们享点福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有件事，我琢磨着也该办了 —— 大娃和二妮这两个名字，小名叫着亲切，可孩子渐渐大了，以后要读书、要见人，总不能一直用这个当大名。”
林巧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早有这个心思，就是没敢跟你提，怕你写稿忙。那你可有想好的名字？”
“想好了。” 周杉眼底带着笑意，语气笃定，“大娃就叫周睿，睿智的睿。我希望他以后能明辨是非，有大智慧，不只是鲁莽的勇夫，更要有通透的心智。”
“周睿……” 林巧娘轻声念了两遍，眉眼弯弯，“这名字好听，也有深意。那二妮呢？”
“二妮叫周馨，馨香的馨。” 周杉的声音放柔，“馨字有芬芳、美好的意思，我想让她一辈子活得干净纯粹，品性如兰，被人善待，也能温暖他人。”
“周睿，周馨……” 林巧娘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眶渐渐红了，“真好，这两个名字真好，比我想的强多了。以后咱们的孩子，就是有大名的人了。”
周杉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他们长大了，会知道这名字里的期盼。”
林巧娘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当家的，现在的日子真好啊，好得我有时候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怎么会不敢相信？” 周杉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
“以前在棚户区，漏风漏雨，顿顿喝稀粥，孩子们跟着受苦，我总怕撑不下去。” 林巧娘的声音断断续续，“可自从你那次昏迷醒来后，一切都变了。你不再只是埋头扛包，你会写文章，会赚钱，会保护我们，还带着我们搬到了这么好的房子里。”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周杉：“有时候我会偷偷想，你是不是换了个人。以前的你虽然也疼我们，可总是闷着头，话不多，也没这么多主意。现在的你，自信、从容，懂的东西又多，我看着你越来越好，心里又高兴又害怕。”
“害怕什么？” 周杉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凉。
“我害怕自己跟不上你的脚步。” 林巧娘低下头，声音有些自卑，“你现在认识的都是文化人，写的都是能让万人追捧的文章，可我大字不识几个，只会做家务、缝衣服。我总怕自己太笨，拖你的后腿，怕你以后会嫌弃我。”
“傻丫头。” 周杉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力道收紧，“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孩子的娘，是陪我从最苦的日子里熬过来的人。没有你在家照顾孩子、打理家事，我哪有心思写文章？你在我心里，比任何文化人都重要。”
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无比坚定：“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跟着孩子们一起识字、记账，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以后我会教你更多，我们一起进步，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好不好？”
林巧娘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发誓。” 周杉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辈子，我周杉只会对你越来越好，护着你，护着孩子们，让你们永远不受委屈，永远过得安稳幸福。”
林巧娘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这一次，是喜极而泣。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而坚定。
两天后的生日当天，天刚亮，林巧娘就起身忙活起来。她给周睿和周馨换上了新做的衣裳，男孩穿藏青色的小长衫，女孩穿水红色的连衣裙，两个孩子洗得干干净净，脸蛋红扑扑的，像两朵娇嫩的花。
“爹，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呀？” 周睿拉着周杉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去法租界，吃好吃的，看好看的。” 周杉弯腰抱起周馨，又牵过周睿的小手，“走，咱们出发。”
林巧娘看着父子三人的背影，心里满是欢喜，连忙提着提前准备好的小包袱跟了上去。
他们先是坐黄包车去了法租界的 “万国饭店”，这是上海有名的西式餐厅，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西装，恭敬地为他们开门。林巧娘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看着里面铺着地毯的地板、擦得锃亮的桌椅，还有墙上挂着的油画，不由得有些紧张。
周杉察觉到她的不安，握紧了她的手：“别怕，咱们是来消费的，不用拘谨。”
侍者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周杉熟练地点了西餐，有牛排、罗宋汤、奶油面包，还有孩子们喜欢的炸薯条和果汁。
“这是什么呀？” 周馨看着面前的刀叉，好奇地用小手碰了碰。
“这是刀和叉子，用来吃东西的。” 周杉拿起刀叉，耐心地教孩子们，“来，像爹这样，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慢慢切。”
周睿学得很快，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快就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眼睛一亮：“爹，这个好吃！比红烧肉还香！”
周馨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小口吃着，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林巧娘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自己也拿起刀叉，慢慢尝试着，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心里却暖暖的。
吃完饭，侍者端上了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四根蜡烛，还写着 “周睿、周馨四岁生日快乐”。烛光摇曳，映得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
“快许愿，然后吹蜡烛。” 周杉笑着说。
周睿和周馨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许了愿，然后一起用力吹灭了蜡烛。周围的食客纷纷送上祝福，林巧娘的脸上满是骄傲和幸福。
吃完蛋糕，周杉又带着一家人去了电影院。这是林巧娘和孩子们第一次看电影，当银幕上出现流动的画面时，孩子们吓得躲在周杉怀里，过了一会儿又好奇地探出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
林巧娘也看得入了迷，原来这就是电影，能把故事搬到银幕上，真是太神奇了。周杉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讲解画面里的内容，偶尔握住她的手，传递着温暖。
电影散场后，周杉带着他们去了玩具店。周睿一眼就看中了一把仿真的小木剑，还有一套《射雕英雄传》的小人书，高兴得跳了起来。周馨则喜欢上了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布娃娃，抱着不肯松手。
周杉笑着给他们买了心仪的礼物，又带着林巧娘去了一家绸缎庄。林巧娘心里纳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老板，把我之前定做的旗袍拿出来吧。” 周杉对老板说。
老板连忙笑着应道：“周先生来了！您定做的旗袍早就好了，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儿，老板捧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走了出来，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花纹样，布料光滑柔软，做工精致。
“这是…… 给我的？” 林巧娘惊讶地看着周杉。
“当然是给你的。” 周杉接过旗袍，递给她，“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林巧娘拿着旗袍，走进试衣间，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她换上旗袍，对着镜子一看，不由得愣住了。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合身的旗袍，身姿窈窕，脸上带着红晕，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围着灶台转、满脸沧桑的妇人了。
“真好看。” 周杉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惊艳，“这件旗袍，配你刚刚好。”
林巧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离开绸缎庄，周杉又带着她去了一家珠宝店。店员见他们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周杉直接对店员说：“把我之前预定的钻戒拿来。”
店员连忙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一枚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钻石不大，却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 林巧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看着周杉。
周杉拿起钻戒，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巧娘，以前条件苦，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甚至连一枚戒指都没有。这枚钻戒，是我给你补的迟来的婚礼，也是我对你的约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对你好，让你永远幸福。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林巧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我愿意！”
周杉把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起身把她搂进怀里。周睿和周馨在一旁拍手叫好，嘴里喊着：“爹娘好棒！爹娘好棒！”
周围的店员也纷纷送上祝福，林巧娘靠在周杉怀里，感受着无名指上钻戒的冰凉和重量，心里满是幸福和安全感。
夕阳西下，周杉牵着林巧娘的手，怀里抱着周馨，周睿跟在身边，一家人沿着法租界的街道慢慢走着。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林巧娘看着身边的丈夫和孩子，看着街上繁华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
从棚户区的漏风棚屋，到石库门的雅致宅院；从顿顿稀粥，到西餐蛋糕；从连名字都只能随口叫，到有了寓意深远的大名；从没有一件像样的衣裳，到穿上精致的旗袍，戴上象征承诺的钻戒。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杉，他正低头和周睿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林巧娘握紧了他的手，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学好识字，学好管家，跟上他的脚步，做他最坚实的后盾，和他一起，把这个家经营得越来越好，让孩子们在爱的包围下，健康快乐地长大。
周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林巧娘笑着摇头，“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周杉握紧了她的手，脚步坚定：“以后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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