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春节7
徐岩惊讶不已，差点惊呼出声，万幸及时忍住。他向一旁的学校领导笑着解释：“刚才那投篮真不错！尤其还是位女老师。”
李处长笑着点头，询问各系主任、教务人员：“是我们的老师？刚才听他们叫苏老师？哪个系的？”
“中文系，教大一大二。苏妤，我们学校毕业的，普通讲师。”
徐岩和同事会心一笑。
李处长笑着回应：“工作几年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嘛。下次职称评定时叫上苏老师。一个女生，打得这么好！是吧徐参谋长？不亚于你们的女兵吧？你看，这可是连进三个！哈哈！”
徐岩笑着点头。
谈笑间，他们再望向场内时，已不见苏妤等人的身影。李处长有些遗憾：“小姑娘转眼就不见了。没事，改天再一起吃饭。中文系的老师都有才有貌啊。看苏妤年纪也不大，改天一起坐坐。”
徐岩面带尴尬。他庆幸今天自己职位最高，再者，除了静静坐着的妻子和自己的副手，剩下的也未必见过这位杨夫人。
苏妤在同事陪同下欢欣鼓舞地离开运动场，难掩兴奋。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安全到家，看见门口站着的丈夫，她急匆匆下车，往前一扑，抱住他雀跃。
杨正新暗暗用力将她拉进院子，才笑道：“玩得很开心？”
“大家都夸我投篮技术顶呱呱！我太厉害了！”
看着洋洋得意的妻子，杨正新笑着附和：“确实打得好，我也很意外。看你这体格不像打篮球的，但那几个空心球真精彩！”
苏妤抱住丈夫蹦蹦跳跳进门，又扑向吴婶一顿撒娇。杨正新微笑着注视——这丫头！
洗漱后，苏妤习惯性地靠在丈夫身上。见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她立即凑上前，可怜巴巴地说：“老——公，我觉得今天其实不该打球，至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打。我还连进三个，昏头了！以后要是比赛怎么办？我只会投篮啊！”
杨正新笑道：“是啊，这么精彩的空心球，怎么可能不会打球？”
妻子嘟嘴，整个人缩到他身前，一副可怜相：“老公，要是真那样，你帮我开个长长的病假条吧。”
“多长？”
“等到大家都忘了为止。”
杨正新叹息：“宝贝，那你在家会无聊的。”
“人家可以当个优雅的家庭主妇嘛。”
“什么是优雅的主妇？”
妻子灿烂一笑：“为你做早餐、午餐、晚餐，送下午茶，让你心情好！”说完她自己笑不出来了，“我才不要！”
杨正新失笑：“真是一盆冷水浇下来。你变脸真快。”
“不是变，是本色。一日三餐每天做，还得伺候那个小的？我担心哪天直接揍他发泄！”
杨正新维持笑容，但不能不说，妻子真的很坦白。虽是意料之中，还是有些失落。如果心爱的女人愿意每天陪在身边……如果她想时刻跟着自己，他大概会高兴吧，甚至愿意带她一起上班。
“别多想。下次只要不想上场，我会打招呼。当然，病假条也没问题，都交给我。”
苏妤眉开眼笑，搂住他脖子一阵亲吻：“老公你最好了！”
杨正新戏谑：“哦？”
“难道你还有更爱的人？”
杨正新故作思索。妻子一声娇喝：“杨正新！你想什么呢！”
他无奈叹气。苏妤咯咯笑着趴回他怀里：“老公！老公！正——新！”
区区几个字，从这张小嘴里说出来，竟有千般滋味。杨正新感慨不已。
“老公？”
他回神微笑。
“今天我好开心！”
杨正新笑着注视她：“高兴就好。”
靠在他胸前，苏妤渐渐眯上眼睛。杨正新小心翼翼抱起她走向卧室——这丫头！刚放好，震动的手机响起。他拿起一看，脸色渐渐沉下来。
合上手机，他回到床上。很快，妻子靠过来不再挪动。杨正新默默看着，最终将她搂进怀里，却久久未能入眠。
看着窄脚长裤下显得愈加纤细、更多了几分利落的妻子，杨正新笑了笑。待她坐下，才轻声问：“今天怎么又穿裤子？不喜欢裙子了？”
“换换心情！”
他上下打量：“心情不好？”
“没啊。干嘛，想让我换裙子？”
杨正新微笑，放下筷子仔细注视：“我觉得你穿裙子更漂亮。”
苏妤低头看看自己，抬头盯着他，靠近轻抚他的脸，轻笑：“老公，你违约啊！”送上香吻，又拍拍他的脸，不等他反应便快步出门。
杨正新静静注视她的背影，没有跟上，神色如常。吴婶不声不响退回厨房——她有些心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胡建平看着脸色发黄、眼袋浮肿的妻子，那无疑显露出年纪。一个年过五旬、同样养尊处优的女人，为何那两位看起来年轻那么多？苏妤不说，就连姚丽也年近四十了，怎么就眼前这位……这么“坦白”。
杨婉对上丈夫的凝视，气势一软。看看儿子紧闭的房门，想起今天只有丈夫在家，保姆买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咬牙拿出手机，解锁，递过去。
胡建平低头看了半晌，轻声道：“老大知道吗？”
杨婉没好气：“废话。”
胡建平眉头紧皱，沉默。苏妤？那女孩他算了解，应该不是那种人。
“苏妤不是那样的人。谁发给你的？”
杨婉一把夺回手机“啪”地放在桌上：“什么叫不是那样的人！这照片没做过手脚吧？老夫少妻，你们男人就喜欢年轻的！现在看吧！”
胡建平继续好言安抚：“老大知道怎么处理。仅凭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
“还要怎样？捉奸在床？”
胡建平按捺住怒火——眼前的女人何时变得如此粗俗，像个市井泼妇！
“别说了。事情还不明朗。爸妈那边，任何人都别再提。交给老大处理，他有分寸。”
妻子冷哼：“分寸！他早就昏头了！”
胡建平低喝：“他是你亲弟弟！唐静不过是个外人。”
“没错！要不是他昏头，怎么会有这种事！找个小姑娘，生个儿子！”
胡建平重重一拍桌子站起来：“事已至此，别再说了！交给他自己处理。你以为我们——爸妈——他能听进去？”他放缓语气音量，“或者说，他从来不听任何人意见。如果听了，也许不会这个年纪就做到这个位置，比你爸早了多少年，早就远远超过了。和唐静的婚姻，你以为是他听了你们的意见？”胡建平嗤笑，“他是那种人吗？我有过往，他何尝干净？都是男人。”
杨婉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那对兄弟的事？难道丈夫那次事故，是自己发现后老大他们才处理的？
胡建平轻笑：“唐静？她不过是恰好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候选人名单里，碍于她的家庭，得分靠前。如果苏妤早几年出现……不，那样的人那时出现，早没唐静什么事了。不过后来的事，谁知道呢？谁知道他杨正新会爬这么高，还死心塌地守着一个女人，乐不思蜀。”胡建平越说越觉得好笑——这么看来，杨正新还真是转性了，新好男人啊。
他看看时间，哦，迟了。一字一顿道：“记住，别再传话。任何人！他是你弟弟，但别忘了——你只是他姐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看着毫不犹豫离去的丈夫，杨婉坐了许久，连保姆何时进门都不知道。
苏妤一进教室，立刻响起一片掌声，让她不知所措。也许真该休病假了。好不容易开始讲课，但学生的目光不时从书本移到她身上。终于熬到结束，她几乎小跑着回办公室——里面也是一片欢呼。苏妤笑得脸都僵了。一想到下午还有课，真想立刻回家。
杨正新依然是忙碌的一天。他神色如常，却不时拿起手机又放下。到家时夜色已深。苏妤看着一身寒意出现的丈夫，笑着上前：“老公吃饭了吗？”
他一摆手，轻声说：“衣服凉，我先去洗洗。”
妻子立刻回沙发拿起书，埋头阅读。杨正新伫立几秒，默默进去洗漱。
苏妤看着清理完毕、顶着一头湿发安静擦干的男人——他只穿一件浴袍。她托着腮静静看着。
杨正新笑笑：“想什么呢？”
苏妤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机，调出相机：“帅哥，笑一个！”
“老公！”
杨正新立刻微笑，让她拍下这张极为私密的照片。
苏妤收起相机打开相册：“老公你……”她顿住了。
杨正新猛然醒悟，但晚了一步。他轻轻去拿相机，苏妤一把夺回，盯着屏幕，抬头正视：“怎么回事？谁干的？”
杨正新默然不语。苏妤把手机丢过去。
“小妤？”他觉得一时无言。解释吗？从何说起？推脱？照片就在眼前。
苏妤猛地起身。杨正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紧——她的淡漠让他心惊，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他急切地摸索怀中娇躯，吻接踵而至。感受到明显的抗拒，他贴得更紧。
苏妤无声推搡。她很愤怒——为丈夫的沉默，他的冷眼旁观，他的心机。这算什么！体力悬殊迫使她开口。他的唇一离开，她立刻出声：“放开我！放开！”
杨正新用力抱住：“宝贝，相信我。乖！”
他只得到更激烈的回应。若非职业习惯，真未必能控制这只发飙的野猫——因为毫无章法才更难对付。
苏妤手脚并用。这个怀抱，这些话，真是听够了！“杨正新你这个混蛋！放开！”
杨正新心一抽。眼前泛着红晕、气鼓鼓的小脸，高高撅起的小嘴，他面色一沉，用力拉近。两人一路撕扯着，从沙发到卧室。
苏妤醒悟时已身处卧室。身后传来熟悉的喘息。她徒劳地向前挪动，手上随即覆来一只沉重的大手，背部一沉。
“杨正新住手！我不要！”
杨正新决定听从内心指引，熟悉的美好让他发出一声喟叹，再一次确认这个女子的美好……
苏妤不知何时睡着的。醒来时，仍身处温暖的怀抱。两人相对无言。
杨正新注视妻子背过身去，没有多想，将她拉回怀中，依然沉默。他暗暗叹气，松手下床。洗漱完，下楼前他又快步回卧室——果然，房间空荡荡的。
他缓缓走向更衣室，皱眉：“晚上我们谈谈，别孩子气。”
杨正新握住埋头整理衣物的妻子的双手，耐心重复：“下班我就回来，好好聊聊。那件事我会查清楚。”
苏妤猛地甩手，快步出门。杨正新几步追上，抱住她往回拽。苏妤使劲向下蹲，像个耍赖的孩子。杨正新毫不费力地半搂半抱将她带回卧室，温和道：“那现在谈。”
“我不要！我又没做错，你去找拍照的人问！走开！”
杨正新默默站起，轻声说：“等我回来。开完会就回来。”
饭后，杨正新走到院门又折返，略一沉思，平静地对吴婶说：“小妤心情不好，别让她出门，我不放心。”
吴婶静静点头。刚才的尖叫让她确信这不是苏妤一个人的问题。眼前的杨正新似乎又变回从前那个冷漠的他，让她不敢多言。
苏妤默默吃饭。吴婶看着今天一直没出声的她，柔声道：“小妤，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告诉我。等大少爷回来好好谈谈，啊。”
苏妤默默放下筷子上楼。留下心绪不宁的吴婶。
秦晓平坐在台下。会开一半，他确信今天领导心情不佳。会后他还有事汇报，只好摸摸鼻子跟上。看见领导一坐下先拿出手机，一看，放下，面色似乎一沉。
秦晓平默默深呼吸，开始汇报。待杨正新微微点头，他松了口气，故作轻快道：“梁冬进步也很快。说实话，除了文笔差点，其他都不错。我相信您夫人的文采一定出色。”
杨正新“唔”了一声，注视桌上的杯子——那是小妤去年送的，一只呲牙咧嘴的大兔子。
“小秦？”
秦晓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到杨正新脸上的纠结。室内气氛又变得沉重。他故作轻松开口：“领导，您的烦恼……应该是内室吧？”
杨正新叹气：“你和小张倒是各方面都合适。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怎么就这样了。”
秦晓平心中一沉：“您觉得这段关系有问题？”
“患得患失吧。小妤终究太年轻了，本来就比同龄人孩子气。你看她像当妈的人吗？”
秦晓平苦笑：“苏小姐一直都是这样啊。帆帆应该也习惯了让着妈妈。”
杨正新轻笑：“是啊，我很清楚。似乎一开始就走岔了。”
“但您还是坚持了。”
杨正新点头：“有些事注定是意外。准备再充分，也不能保证绝对无事故。”
秦晓平笑着点头。杨正新看看时间站起来：“报告不错，回去吧。”
“您是自己想回家了吧？”秦晓平壮起胆子——今天的首长似乎不对劲，他想确认猜想。
杨正新伫立，注视多年的爱将，缓缓开口：“你觉得爱情是什么？婚姻又是什么？”
秦晓平立即回答：“对我来说，就是好好过日子。我和她出身相似，价值观相同，就是好好经营这个家。但您一定和我不一样。”
杨正新盯着已是中年的下属，缓缓道：“对你们来说，经济也很重要。我和小妤……”
“我看得出，您认识苏妤后开心了很多。”
杨正新眼中掠过笑意：“是啊，但头疼的时候也多了。”
秦晓平轻笑：“那也是您心甘情愿的啊。”
杨正新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点头：“是啊，认栽喽。回去吧，小张不错。”
秦晓平嘿嘿笑：“是啊。”
杨正新心情愈发明朗，加快脚步下楼——归心似箭。
迈入大门，他看见独自坐在楼下的吴婶。她轻声说：“一天没怎么吃，吃完就上去了。晚上熬了粥，清淡点。”
杨正新点头，快步上楼。楼上一片寂静。苏妤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看书。
杨正新微笑，坐到一旁，和颜悦色至极：“看了一天书？”
意料中的沉默。
“小妤，来，放下书，我们谈谈。好像我们很久没好好坐着聊过天了？”
“你不需要！我没什么可说的。”
杨正新笑容依旧：“好，我说。”
苏妤重重放下书，与他对视，平静道：“我只想知道，照片怎么回事？”
“自然是有心人发给我的。我相信和你无关。但照片也没剪辑过，这我也清楚。”
“所以呢？需要我解释什么？”
杨正新微笑：“我说了，和你无关。我会查清此事，起码得有个结果。”
“谁？你要奖励拍照的，惩罚里面那个男的？”
说完她立刻站起来：“我要回家住几天，现在就走。”
她从里间拿出一个大包，下楼。
杨正新透过窗户望着妻子的背影直至消失。他相信她，但照片也是事实。是没什么，可两人的笑容也是真的。这个女孩什么都没变，一如既往纯净。他自己呢？杨正新不敢再想。
苏母看见晚上独自回来的女儿神色不佳，试探道：“一个人？”
苏妤抱住儿子，趴在他肩头不吭声。杨帆感觉到母亲异样，静静趴在怀里。
“宝宝，晚上和妈妈一起睡吧。”
杨帆静静点头。苏妤心头一暖，露出一丝微笑。抱着儿子小小而温暖的身体，她渐渐平静下来。但看见这张酷似丈夫的脸，又是一阵郁闷。
小家伙睡得很沉，也很安分，一动不动。苏妤默默看着——今夜注定无眠。次日凌晨才入睡。杨帆准时醒来，轻轻下床。
苏母轻手轻脚拉过外孙。三人静静吃饭，上学。
苏母看着在家住了几天的女儿——一定出问题了。若是一般夫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理所应当。但面对已如此成熟的杨正新，她不能不有所顾忌。丈夫显然也这么想。两人一致保持静观。
苏妤每天送儿子上学，到点接送。看见准时出现在大门口的母亲，杨帆笑着跑过来抱住——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妈妈了。漂亮还是有好处的，自己的妈妈最漂亮。杨帆抱住母亲不撒手，难得撒娇：“妈妈，去逛街，我们去散步吧。”
苏妤自然应下。儿子立刻拉住她的手，稳稳步行。
周末，苏母笑着问：“我们去梁冬那儿，你要不要一起？”
女儿摇头，抱着儿子，两人依偎在一起。苏父笑道：“好，那你们好好看家。”
杨帆笑着点头。外公外婆出门后，他静静望着母亲：“妈妈，爸爸很忙吗？”
苏妤挤出微笑：“宝宝，你只爱爸爸吗？你可是我生的啊！”
杨帆轻轻叹气，往母亲膝上一趴，不再开口。
“宝宝，我们出去玩吧？先给你买几件过年穿的衣服好吗？然后我们去……”
杨帆“嗯”了一声。苏妤有些意外：“宝宝，你不是不喜欢去商场吗？”
“还好啦，你不要一直逛嘛。”
“好的好的！”
杨正新早早起身迎接二老。苏母心头一宽，微笑着坐下……
儿子今天分外听话，让换衣服就换。不过考虑到他的喜好，选定几套后，苏妤果断罢手，拉着儿子出门。迎面遇上秦晓平一家，她微微点头，迈步。
张佳丽拉住好友。秦晓平笑着问候杨公子。
“小妤，就你们两个？一起逛吧。”
“我们买完了，你们继续。改天。”杨帆立刻跟上。
望着母子俩快步离去的背影，张佳丽一脸狐疑地看向丈夫：“很奇怪啊，今天周末竟然没杨司令。他很忙？”
秦晓平含糊应了一声。妻子的目光愈加锐利：“真的？但小妤看上去情绪不高，这可是她最爱的购物时间。”
“还有其他计划吧。我们进去。”
秦母也担忧道：“小妤气色不好。杨司令真忙啊。”
秦晓平抱过女儿迈步。两个女人不再开口，跟上。
苏妤带着儿子玩了一整天，擦黑才进家门。儿子响亮地叫着“爸爸”冲向室内。苏妤纳闷不已，换好拖鞋进门——果然。她当即转身进卧室。
杨正新笑笑。苏母笑着努嘴：“带走吧，把宝宝留下就行。”
苏父笑呵呵拉过外孙：“宝宝，和外公去姑奶奶家看小妹妹吧。”
杨帆依依不舍地望着父亲。杨正新笑着点头：“去吧，爸爸妈妈有事要谈。”儿子点头，顺从地让外公牵走。
苏母也站起，轻声道：“好好聊聊，说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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