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各大供奉长老
悠山庭院坐落在叱咤门主峰东南麓的一片缓坡上。
清晨时分，薄雾如纱，将整片建筑群笼罩在朦胧之中。
青瓦白墙的院落错落有致，沿着山势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每座院落间以青石小径相连，小径旁栽着修竹与古松，偶尔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
李化玄沿着石阶向上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在一处挂着“丙字十七号”木牌的院落前停下脚步。
院落不大，占地约半亩。门是寻常的木门，漆色已有些斑驳，但擦拭得很干净。
推门而入，迎面是一方小小的天井，天井中央有口古井，井沿青苔密布，显然有些年头了。正对着大门的是三间屋子，中间是厅堂，左右各一间厢房。
这就是内门弟子每月需支付三十枚中品灵石才能居住的地方。
李化玄选了左侧厢房作为居所。房间约莫三丈见方，陈设简单：一张竹床，一张书案，一个蒲团，一个衣柜。窗子朝东，此刻晨曦正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主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柄巨剑刺向苍穹。近处，庭院中的其他屋子也陆续亮起灯光，有弟子开始晨练，剑鸣声、吐纳声、偶尔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生动的宗门晨景。
但这宁静需要代价——每月三十枚中品灵石，而宗门每月只发放二十枚。这意味着每个内门弟子都必须通过完成宗门任务来填补缺口，否则就只能搬离这里，去住更便宜的集体宿舍。
李化玄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枚中品灵石，装入特制的信封，投入院门外墙上的“灵石箱”中。箱子表面刻有阵法，会自动记录缴纳者和缴纳时间。
做完这些，他回到房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但没有立即修炼，而是闭上了眼睛。
神识沉入识海，沟通万灵珠。
下一刻，他已置身雾岛。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浓郁的雾气如牛奶般流淌，能见度不足十丈。但神识不受影响，李化玄“看”到整座岛屿的轮廓——方圆约三十里，中心处有一眼灵泉，泉边生长着各种珍稀灵植。
他走到灵泉旁的一片空地，从怀中取出那些灵兽袋。
袋子共十七个，每个都只有巴掌大小，但内藏空间足以让幼崽舒适生活。李化玄逐个打开袋口，口中念诵解封咒文。
第一个袋口微光一闪，电光兔幼崽跳了出来。
小家伙通体雪白，只有耳尖一点蓝色。它落在草地上，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四处打量。雾岛的灵气让它有些不适应——太浓郁了，浓郁到让它浑身毛发都微微竖起。
但很快，本能战胜了警惕。
电光兔抽了抽鼻子，嗅到空气中那股纯净的草木气息。它小心翼翼地向前跳了两步，靠近一株低矮的“月光草”。月光草叶片呈银白色，表面有淡淡荧光，是炼制宁神丹药的辅材之一。
幼兔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草叶。
下一刻，它眼睛一亮，开始小口啃食起来。月光草蕴含的温和月华之力，正是电光兔这种雷属性灵兽最喜欢的养分之一。
李化玄点点头，打开第二个袋子。
风行马幼驹踏步而出。它比电光兔大得多，肩高已有三尺，淡青色毛发如绸缎般光滑。幼驹踏出袋子的瞬间，先是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雾岛的环境与它熟悉的草原截然不同。
但风行马天性亲近自然。它很快平静下来，低头啃食地上的青草。这里的草并非凡草，而是“风灵草”，叶片细长，随风摇曳时会散发微弱的风属性灵气。
幼驹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愉快地甩动。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吸血蝠幼崽展开肉翅，倒挂在附近的树枝上；遁地蛇幼体钻入松软的泥土，很快没了踪影；蓝灵猴幼崽兴奋地爬上树，在枝丫间荡来荡去；彩羽鸟幼雏展开稚嫩的翅膀，尝试着短距离飞行……
十七只幼崽，十七种性格。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很快适应了雾岛的环境，并且展现出比在外界更活跃的状态。
李化玄又取出那些不入流的灵兽。
灵鱼、灵虾放入灵泉支流形成的小溪中；灵鸟放归树林；灵龟放在泉边石滩……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远处，静静观察。
时间在雾岛流速不同。外界一日，此处十日。
仅仅过了三个时辰（相当于外界不到半个时辰），变化已经开始显现。
最先出现异样的是电光兔。它吃完月光草后，并没有像普通兔子那样趴下休息，而是原地蹲坐，两只前爪合拢，做出了一个类似“打坐”的姿势。虽然还很笨拙，但这分明是灵兽开始自主修炼的征兆！
更惊人的是它耳尖的蓝色。原本只是淡淡的一点，如今已蔓延到整个耳朵，并且颜色加深，隐隐有电弧在其中跳跃。
李化玄瞳孔微缩。
按照常理，一阶灵兽幼崽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开启灵智，开始自主修炼。而这只电光兔，在雾岛只待了三个时辰。
“是灵气浓度？还是时间流速？或者……两者皆有？”
他继续观察。
风行马幼驹的变化同样明显。它不再只是吃草，而是开始在草地上奔跑。每一次踏地，蹄下都会带起淡淡的风旋。虽然还很微弱，但这分明是天赋神通“御风”的雏形。
蓝灵猴更夸张。这小家伙爬上树后，发现了一株“智慧果树”。果树不高，但枝头挂着三颗淡金色的果实。蓝灵猴盯着果实看了半晌，竟然没有直接去摘，而是转身离开，片刻后抱回几块石头。
它站在树下，用石头去砸果实的果柄！
虽然准头很差，砸了十几次才成功砸下一颗，但这种“使用工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普通灵兽的范畴。
李化玄越看心中越惊，也越喜。
雾岛对灵兽的催化效果，远超预期。
他原本的设想，是利用这里的时间差快速培育一批灵兽，作为日后的助力。但现在看来，这些灵兽不仅成长速度加快，甚至有可能发生血脉进化！
如果真能培养出一批变异灵兽……
李化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能急。还需要观察，需要验证，需要确保这些灵兽不会失控。
他想起在玄天大陆流传的灵宠契约。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绑定，能让修士与灵兽建立生死与共的联系。但契约也有风险——如果灵兽反噬，主人会遭受重创。
“得先挑选几只进行试验。”
李化玄目光扫过十七只幼崽，最终停留在电光兔和风行马身上。
前者灵智开启最快，后者天赋最佳。
就它们了。
不过契约之事需要准备材料，眼下还不是时候。
李化玄在雾岛又停留了两个时辰，确认所有灵兽都适应良好后，神识回归本体。
睁开眼时，窗外日头已升到中天。
他在雾岛待了五个时辰，外界才过去半个时辰。
时间，果然是最宝贵的资源。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化玄过得颇为规律。
每日清晨在庭院中练刀——不是《九劫涅槃刀经》那种大杀招，而是最基础的劈、砍、撩、刺。他将修为压制在筑基一层，动作放慢十倍，一板一眼地打磨基础。
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熟悉如今的身体——化神期的肉身与筑基期截然不同，需要重新掌握发力技巧；二是做给旁人看，一个刚筑基的弟子就该这样踏实修炼。
练完刀，他会去宗门藏书阁。
叱咤门的藏书阁位于主峰西侧，是一座七层石塔。外门弟子只能进前三层，内门弟子可进前五层，真传弟子和长老才能进入最高的六七层。
李化玄有内门令牌，可自由出入前五层。
他主要查阅两类资料：一是灵兽培育与契约，二是宗门历史与人物。
关于灵兽的资料很丰富。他在第三层找到一本《百兽图谱》，详细记载了玄天大陆常见的三百多种灵兽的习性、天赋、培育方法。在第四层，还有一本《魂契详解》，讲述了灵宠契约的十三种不同仪式及其优劣。
李化玄花了两天时间，将这两本书的内容完全记下。
而关于宗门历史，他重点查阅了最近百年的记录。特别是二十年前那段时间——那是师父藏真道人陨落的时间点。
记录很简略：“供奉长老藏真道人，于探索‘幽冥古墟’时遭遇空间风暴，不幸陨落。同行者三人，仅一人生还。”
生还者名叫赵无极，如今是执法堂的副堂主，金丹圆满修为。
李化玄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除了查阅资料，他也留意宗门内的各种传闻。
最引人关注的当然是即将开始的宗门内比。茶余饭后，庭院里、练功场上、食堂中，弟子们谈论的都是这个话题。
“听说这次内比，陈若雪师姐也会参加！”
“真的假的？她不是三年前就筑基圆满了吗？按理说早该冲击金丹了。”
“就是为了内比才压着境界。据说掌门许诺，若她能拿下第一，就赐她一枚‘凝金丹’，助她完美结丹。”
“啧啧，凝金丹啊……那可是四品丹药，咱们宗门十年也未必能炼出一炉。”
“不光陈师姐，秦猛师兄、顾羽师兄、柳絮影师姐……这些真传弟子全都摩拳擦掌呢。”
“咱们这些内门弟子也就是陪跑，能进前一百就不错了。”
“也不一定。听说有几个新晋的内门弟子实力很强，说不定能杀出重围……”
李化玄默默听着，心中渐渐有了底。
真传弟子直接晋级正赛，内门弟子需要先通过预选。预选是混战模式，五千人淘汰到只剩五百人，然后这五百人与真传弟子一起进行擂台战。
他的目标很明确：通过预选，进入正赛，拿下前十。
不是为了那点奖励，而是为了一个合理的“进步理由”。一个中品灵根的弟子，若是在内比中表现出色，获得宗门赏赐，那么日后修为突飞猛进也就说得通了。
这日傍晚，李化玄刚从藏书阁回来，在庭院门口遇到了萧文。
“李师弟！”萧文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内比的消息出来了，三天后开始预选！”
“这么快？”李化玄有些意外。
“听说是因为三个月后‘七宗会武’要开始了，宗门想早点选出参加会武的人选。”萧文压低声音，“这次内比的前十名，有资格代表宗门参加会武。那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七宗会武，李化玄知道。那是玄天大陆东南域七大宗门联合举办的盛会，每二十年一次。能在会武中取得好名次，不仅个人能获得丰厚奖励，所属宗门也能获得更多资源分配。
“萧师兄准备得如何了？”李化玄问。
“还行吧。”萧文挠挠头，“我最近把姑姑给的几瓶丹药都用了，修为提升到筑基四层。不过跟那些天才比还是差得远……对了，李师弟你筑基后还没测试过实力吧？要不要去‘试剑石’练练手？”
试剑石是宗门设立的一种测试法器，能承受金丹期以下的攻击，并显示攻击强度。
李化玄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也该展露一些实力了。
“好，那就去试试。”
两人来到主峰东侧的试剑场。
场地上立着数十块黑色巨石，每块都有两人高。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刻着刻度——从“练气一层”到“筑基圆满”。
此时场中有十几名弟子正在测试。有人挥剑劈砍，石头上亮起青光；有人施展法术，火焰在石面炸开；还有人直接以拳轰击，发出沉闷巨响。
每块试剑石旁都悬浮着一面水镜，实时显示攻击者的修为和造成的破坏力。
“看那个！”萧文指向不远处。
那里围着一群人，中央是一名红衣女子。女子手持长剑，身形如燕，一剑刺向试剑石。
剑尖触及石面的瞬间，刺目红光爆发。水镜上浮现文字：“筑基七层，攻击强度：八星。”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八星！已经接近筑基圆满了！”
“柳师姐的‘赤炎剑法’又精进了……”
“不愧是火云峰的真传弟子……”
红衣女子收剑，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转身离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李化玄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中浮现相关情报：柳絮影，火云峰真传，筑基七层，主修《赤炎真诀》，在内门弟子中能排进前二十。
“到我们了。”萧文拉着他走到一块空着的试剑石前。
萧文先来。他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剑身赤红，显然是一柄火属性法器。
“流火斩！”
剑光如虹，带着灼热气息劈在石面上。
“轰！”
火光炸开，水镜显示：“筑基四层，攻击强度：五星。”
萧文收剑，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不错不错，比上次提升了半星。”
周围有人点头，有人不以为然。五星在筑基中期中算中上水准，但放眼整个内门，只能算普通。
“李师弟，该你了。”萧文让开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化玄身上。一个新晋筑基弟子，能有什么表现？
李化玄走到试剑石前，没有拔刀——斩界刀太显眼，他用的是一柄普通铁剑。
他摆出最基础的起手式，灵力缓缓注入剑身。
不是元婴之力，甚至不是完整的筑基灵力，而是伪装过的、属于“筑基一层”的灵力。但即便如此，他对力量的掌控也远超常人。
剑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刺。
剑尖触及石面。
“叮。”
轻响，如同石子落入深井。
水镜上光芒一闪：“筑基一层，攻击强度：三星。”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
“才三星……”
“毕竟是刚筑基，能有三星就不错了。”
“萧文，你这师弟还得好好练啊。”
萧文脸色有些尴尬，正想说什么，李化玄却已收剑转身。
“走吧萧师兄。”
两人离开试剑场。走出一段距离后，萧文才低声道：“李师弟，你别在意那些人说的话。刚筑基能有三星已经很不错了，我当年筑基时测出来才两星半……”
“我没在意。”李化玄微笑，“三星正好。”
确实正好。
筑基一层，攻击强度三星——这个数据很符合一个中品灵根、刚筑基的弟子该有的水准。既不会太弱引人轻视，也不会太强惹人怀疑。
至于真正的实力……
李化玄握了握拳。
化神中期，全力一击足以轰碎整座试剑场。
但他不会这么做。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内比当日，天还未亮，九霄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
广场位于主峰之巅，方圆千丈，地面铺着整块的汉白玉，每块玉石上都刻着阵法符文，既能加固地面，也能在比斗时开启防护结界。广场四周立着九九八十一根盘龙柱，每根都有十丈高，柱顶镶嵌着夜明珠，即便在深夜也能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五千多名弟子聚集在广场上，按照所属山峰自动分成不同区域。
李化玄和萧文站在“青云峰”的区域。青云峰是内门弟子最多的山峰，弟子多修木、水属性功法，战斗力不算顶尖，但胜在人数众多——足有八百多人。
“看那边！”萧文指着广场北侧的高台。
那是九霄高台，高出广场三丈，专供长老和贵宾观战。高台上已摆放了数十张玉椅，每张椅子前都有小几，摆放着灵茶和灵果。
此时高台上还空无一人，但气氛已经凝重起来。
“听说这次内比，各峰长老都会来观战。”萧文兴奋道，“丹峰的梁长老，炼器阁的潘长老，阵法院的岳长老……这些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今天都能见到了！”
李化玄点点头，目光扫过广场。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在试剑场、藏书阁、任务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也看到了不少陌生但气息强大的身影，那些应该就是各峰雪藏的天才，专为内比而出关。
“铛——！”
晨钟响起，悠扬浑厚，传遍整座主峰。
所有人精神一振，嘈杂声瞬间消失。
第一道身影出现在高台上。
那是一位青袍老者，身形清瘦，步履从容。他从空中缓步走来，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台阶。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朵青色莲花在脚底绽放，旋即消散。
“步步生莲……”有弟子低呼。
这是木系法术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异象，非元婴修士不可为。
老者落在高台中央，转身面向广场。他面容清癯，须发灰白，但双眼明亮如星，扫视之下，所有弟子都觉得心中一凛，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秘密。
丹峰供奉长老，梁惊鸿。
李化玄曾远远见过他一次，此刻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位四品炼丹师的不凡。梁惊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不是那种刺鼻的丹火味，而是千百种灵药混合后形成的自然清香，闻之让人心神宁静。
更让李化玄注意的是他的双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尖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常年接触高阶丹药，被药力浸润形成的“丹纹”。
“梁老头，你还是这么爱显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赤红流光从天而降，落在高台上时发出沉闷的轰鸣，整座高台都微微一震。
来人身高八尺，肩宽背厚，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褂，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他头发乱蓬蓬的，胡子拉碴，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炼器阁供奉长老，潘云峰。
与梁惊鸿的仙风道骨不同，潘云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狂野的气息。他腰间挂着一柄铁锤，锤头乌黑，锤柄暗红，表面刻满了火焰纹路。即便隔着老远，李化玄也能感受到那柄锤子散发的灼热温度——那至少是五品法器！
“潘兄，多年不见，你这火爆脾气还是一点没改。”梁惊鸿微笑。
“改什么改？老子就这样！”潘云峰大咧咧地在玉椅上坐下，端起灵茶一饮而尽，“嗯？这茶不错，再来一杯！”
侍立一旁的童子连忙续茶。
两位长老的出现，拉开了长老入场的序幕。
接下来，一道道身影陆续降临。
阵法院的岳长老，是一位身穿星袍的中年美妇，她落地时脚下自动浮现八卦阵图，玄奥莫测。
符箓阁的周长老，是个干瘦的小老头，背着个巨大的竹箱，箱中插满了各种符笔。
御兽殿的韩长老，骑着一头三眼雷豹而来，雷豹落地时电光四溅，威势惊人。
执法堂的副堂主赵无极也来了。他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剑，面色冷峻，眼神如刀。李化玄注意到，赵无极出现时，梁惊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很快移开，但那一瞬间的复杂情绪，没有逃过李化玄的感知。
“他就是当年和师父一起探索古墟，唯一生还的人……”李化玄心中暗忖。
高台上很快坐满了人。除了各峰长老，还有掌门亲传弟子、宗门执事等，共三十余人。这些都是叱咤门的高层，掌握着宗门权柄。
最后一道身影，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从云端缓步走下。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绝美，但眼神淡漠，如同万载寒冰。她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陈若雪师姐！”
“她不是弟子吗？怎么也上高台了？”
“听说她已被内定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有资格与长老同席……”
议论声中，陈若雪在高台最前排的空位坐下——那个位置，仅次于正中央的掌门宝座。
她坐下后，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李化玄多看了她几眼。这位叱咤门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确实名不虚传。虽然只是筑基圆满，但气息之凝实，堪比金丹初期。更难得的是她周身流转的冰系法则，已隐隐有“道韵”流转，这是触摸到金丹门槛的标志。
“若她能顺利结丹，必成金丹中的佼佼者。”李化玄心中评价。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化神与筑基，差距如同云泥。陈若雪再天才，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有潜力的后辈。
“铛——！”
第二声钟响。
高台中央，掌门宝座依然空着。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广场：
“宗门内比，现在开始！”
声音来自主峰深处，是掌门的声音。他虽未亲至，但以神通传音，彰显存在。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五千多人的预选战，即将拉开帷幕。
李化玄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场内比，将是他重返宗门舞台的第一步。
而他，已准备好让所有人记住这个名字。
李化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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