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雷神之锤，火炮的初啼
第179章 雷神之锤，火炮的初啼
咸阳郊外，皇家校场。
深秋的阳光，照耀着这片广阔的土地。皇帝扶苏亲率文武百官，悉数到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太傅楚中天将向他们展示大秦科学院的“最新成果”。
有了蒸汽机、铁路、装甲车等一系列“神迹”在前，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校场中央，首先列队走上来的，是一百名身材普通的士兵。他们手中所持的兵器，却让在场的蒙恬、王贲等一众宿将，都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种造型粗糙的、由一根铁管和一段木托组成的“武器”，看起来就像一根长长的“烧火棍”。士兵们还要从腰间的皮囊里，费劲地掏出黑色的粉末和铁砂，用一根通条，一点点地塞进铁管里，操作极其繁琐。
“这......这是何物？”一名将领忍不住低声问道，“如此笨重，装填又慢，临阵对敌，恐怕还没等打响，就被我大秦锐士的箭矢射成刺猬了。”
周围的将领们，发出了阵阵压抑的窃笑。他们实在看不出，这“烧火棍”比神臂弩强在何处。
楚中天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对扶苏点了点头。
扶苏会意，下令道：“演武开始！”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那一百名手持“火铳”的士兵，立刻分成了三排。
“第一排！举铳！瞄准！放！”
“砰！砰！砰！”
一阵阵并不整齐、但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传来，伴随着大片的白色硝烟，瞬间弥漫了阵前。
百步之外，一排由厚重木板制成的重甲靶子，被打得木屑横飞。
还没等众人看清战果，指挥官的口令再次响起。
“第一排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举铳！瞄准！放！”
“砰砰砰......”
又是一阵爆响和浓烟。
紧接着，是第三排。
当第一排的士兵完成装填，再次上前时，一套完美的“三段击”战术，形成了。
校场上，爆响声连绵不绝，白色的硝烟汇聚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死亡弹幕，将百步之外的靶子区域彻底笼罩。
之前还在窃笑的将领们，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了。
他们都是识货的。单发火铳的威力或许有限，但当它形成一道几乎没有间歇的、由无数铁砂构成的火力网时，其威力，已经足以让任何重甲步兵和骑兵的冲锋，都变成一场自杀！
演武结束，硝烟散去。
当那排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般的靶子，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全场一片死寂。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陛下，好戏，才刚刚开始。”楚中天微笑着说道。
随即，在八匹高头大马的拖拽下，一个由青铜铸造、造型粗重、黑洞洞的庞然大物，被缓缓地推上了校场中央。
大秦第一门真正意义上的“火炮”——雷神之锤，登场了。
“此物，又是何用？”扶苏也感到了好奇。
楚中天没有回答，只是亲自走上前，接过一名士兵递过来的火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点燃了火炮尾部的引线。
“嗤——”
引线燃烧，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的震天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校场，连同百官脚下的观礼台，都为之剧烈一震。无数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胆小的文官更是捂着耳朵，脸色惨白。
一枚人头大小的黑色铁弹，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可见的轨迹，呼啸而出。
它的目标，是三百步外，一座用巨石和夯土垒成的、模拟的坚固城墙。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枚铁弹，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砸在了城墙之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坚不可摧的城墙，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用铁锤砸中的鸡蛋，瞬间爆裂开来！无数碎石向四周飞溅，烟尘冲天而起，墙体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狰狞可怖的巨大缺口！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无论是扶苏还是李斯，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座被一击洞穿的城墙，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秦立国数百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引以为傲的函谷关、九原城、南越关......所有固若金汤的雄关要塞，在这门名为“雷神之锤”的怪物面前，将变得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攻城战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一个时代，结束了。
“好！好！好！”
扶苏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得直接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蒙恬、王贲等所有军方将领，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双目赤红，疯了一样地冲下观礼台，冲到那门还在散发着滚滚热浪和刺鼻硝烟的火炮前，如同抚摸着绝世情人一般，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它滚烫的炮身。
他们知道，战争的形态，将因为这个铁疙瘩，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一片狂热之中，只有楚中天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当众指出了火炮现阶段的几个致命缺陷：“装填缓慢，一刻钟才能发射一次；炮管寿命极短，发射十次就可能出现裂痕；以及，最致命的，有极大概率，会炸膛！”
他随即宣布，将在科学院内，正式成立一个专门的“神机司”，由他亲自领导，全力攻克这些技术难题。
人群中，大理寺卿李斯，看着那名刚才点燃火炮的、面孔黝黑的普通士兵，内心却感到了前所未生的恐惧。
他意识到，这种武器，让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夫，也拥有了能瞬间杀死一名顶尖武将，甚至摧毁一座城池的力量。森严的阶级、个人的勇武、百年的传承......在“雷神之锤”的面前，正在变得廉价，变得可笑。
楚中天随即再次上奏，请求从全国范围内，招募“不通武艺，但有纪律，识数算”的普通青年，组建一支全新的、专门使用火器的新式军队——“神机营”。
这个提议，让扶苏产生了疑虑。
让一群没有经过传统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掌握如此毁天灭地的利器，是否稳妥？他们能战胜身经百战的帝国锐士吗？
为了说服扶苏，也为了说服所有持怀疑态度的将领，楚中天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胆建议。
“陛下，臣请立下军令状！”
“臣将用五百名刚放下锄头的农家子弟，组建第一批‘神机营’。只需一个月的时间，臣就能让他们形成战力。”
“一个月后，就在这片校场上，臣的五百‘神机营’新兵，将与蒙恬将军麾下，最精锐的五百名‘陌刀营’锐士，进行一场公开演武，胜负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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