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民风淳朴哥谭市
周淮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面前的伊莉莎。
这位刚才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鸟人少女，此刻双膝并拢，双手搭在腿上，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那对洁白的羽翼也已收拢，紧贴在背后，显得极为恭顺。
周淮目光平静，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心想看着这姑娘现在的样子，刚才面对那四个六十级强者的折磨时，她宁可被一点点打碎内脏都不肯开口，显然是真的不知道那幅《圣迹图》的具体位置。
如果她知道，在那种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下，多半早就交代了。
既然线索指向了她背后的势力，自己或许该去她们家族里亲自找找。
毕竟那幅画关系到能否与化身起源圣树的母亲进行沟通，这是他潜入自由联邦腹地的核心目的。
“你刚才说是哪个家族来着？”周淮淡淡开口。
“雅丽歌家族，先生。”伊莉莎抬起头，声音轻柔，眼神小心翼翼。
“好的。”周淮微微颔首，看着她:“我现在也对那幅画感兴趣，你带我回你家族看看。”
“可以的，先生。”
面对伊莉莎如此爽快的回答，周淮反而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听到周淮的质疑，伊莉莎并没有显得慌乱。
她深吸了一口气，坦然道：“您很强，先生。我，或者说我们雅丽歌家族，并不想和您这样的强者交恶。”
伊莉莎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那一幕。仅仅是一抬手，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劈下，将四名六十级以上的高阶职业者瞬间劈成焦炭。这种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实力差距，已经让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很清楚，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任何隐瞒和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给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另外……”伊莉莎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其实我们也想知道那幅画的下落。”
“毕竟那幅画要是真在我们家族里，对于我们雅丽歌家族也是一种麻烦。就像今天巴克叔叔的背叛一样，只要这幅画的传闻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贪婪之徒找上门来。我们家族承受不起这样的无妄之灾，如果能借您的手查清真相，对我们也是一种解脱。”
周淮闻言一笑。
“你倒是想得很明白。”
他看了这少女一眼。能认清形势的人，往往能活得更久。
“起来吧，我们上路。”
说完，他不再看伊莉莎，转身缓缓向着不远处那头趴在地上的狮鹫走去。
此刻的狮鹫虽然刚才被雷霆波及，浑身暗金色的羽毛有些焦黑，但作为高阶魔兽，它早已恢复了行动能力。
当看到那个随手召唤天雷秒杀自己主人的人类朝自己走来时，狮鹫眼中满是畏惧。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紧绷，鹰头上的羽毛根根炸立，一边踉跄着后退，一边张开带血的鸟喙，冲着周淮发出警告意味的嘶吼。
“吼——！”
风系魔力在狮鹫喉咙里酝酿，卷起周围的沙石，它试图逼退眼前这个男人。
结果周淮连脚步都没停。
他走到狮鹫面前，面对那张开的鸟喙，直接抬起手。
“啪！啪！”
清脆响亮的两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狮鹫的脑袋上。
这两巴掌没有动用任何高维法则，纯粹的肉身力量。空气中甚至爆开了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呜……”
原本还凶相毕露的狮鹫，被这两巴掌抽得晕头转向，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脑袋重重地砸在沥青路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等它晃了晃脑袋，重新抬起头时，狮鹫的眼神顿时就清澈了。
眼中的凶戾瞬间消失，变得极其温顺。
它不敢乱叫了，乖巧地半蹲下来，展露宽阔的后背，方便周淮骑乘。
伊莉莎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六十级狂战士的专属坐骑，性情暴烈，除了认定的主人，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可在这个青年面前，仅仅两巴掌，这头凶悍的魔兽就彻底老实了。
很快，两人乘坐着狮鹫，腾空而起，前往不远处的巨城。
狂风在耳边呼啸，狮鹫宽阔的肉翼猛烈扇动。
离着巨城越近，周淮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坐在狮鹫背上俯瞰下方，能看到愈发频繁的争斗。
荒野上、公路旁，到处都是闪烁的魔法光芒和爆炸声。不同势力的职业者在疯狂火拼。
哪怕是在城里也能看到混乱的场面。
这座巨城此刻混乱不堪。街道上，重甲骑士与魔法师在肆无忌惮地对轰；商铺被砸毁，火焰在街角燃烧；甚至有穿着重型机甲的战士在市中心发射魔能导弹，轰碎了一栋栋大厦。
平民的惨叫声、职业者的狂笑声、警报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周淮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城市，微微偏过头，询问身后的伊莉莎：“这座城里的治安一直都是如此吗？”
伊莉莎顺着周淮的目光看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摇头否认：“并不是，以前哥谭市治安一直都很好。”
“虽然也有一些地下势力的摩擦，但绝对不敢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市中心开战。”
“但是您知道的，最近听到了一些风声，我们伟大圣主好像去世了。”
“所以....”
伊莉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恐慌。
“不仅仅是哥谭市。”
“自由联邦不少地区都在抢地盘，主要是圣骑士团和教廷的势力。”
“以前有老圣主压着，各大势力还算安分。现在圣主一死，群龙无首，他们都在试图争夺联邦的最高控制权。下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和家族，也趁机作乱，整个联邦都乱套了。”
周淮了然。
他看着下方不断闪烁的魔法爆炸，心说自由联邦那位号称行走的神明的老圣主竟然这个时候死了。
那可是公认的现世最强者之一，触及了高维法则边缘的无上存在。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突然陨落？
大概率和段先生脱不开关系。
段先生既然已经脱困，并且吸收了海神的本源，补全了高维神格，他要重新掌控自由联邦这个大本营，第一步自然是清除掉老圣主这个最大的障碍。也只有段先生那种超脱者，才能悄无声息地抹杀一位神明。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脑海中闪过伊莉莎刚才提到的一句话，他蓦然回头看向伊莉莎。
“等会，你刚才说这座城叫什么，哥谭市？”
周淮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是那个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吗？”
伊莉莎被周淮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茫然。
“民风淳朴算不上，就算没有老圣主那档子事，哥谭市也一直是自由联邦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她认真解释道：“这里的地下交易、黑市买卖和犯罪率，在全联邦都是数一数二的。”
周淮听着这熟悉的设定，顺势调侃一句。
“不会还有一个叫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主持正义吧？”
伊莉莎摇摇头：“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市长。”
“事实上，他才是哥谭市最坏的家伙。”
“他的手里至少掌握了十几个地下势力。”
“连圣骑士团都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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