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乐极生悲
沐婉晴红着脸点了点头，还有4个月她就要毕业了，毕了业，就结婚！
终于要熬到头了！
火车呜呜呜的开走了，张大彪从窗户里看着外面远去的站台以及沐婉晴，默默的挥了挥手。
同行的有老刘，40多岁，出版社资深国画家，参加过1950年代的西藏采风，经验丰富，这是这支采风队伍的队长。
小王，20出头，刚入职的年轻摄影师，负责摄影记录，性格活泼，和张大彪一样，都是小助手。
三人背着大包小包，先坐火车沿着石太铁路线到太原，再从太原到临汾，最后坐长途汽车从临汾到乡宁。
两天一夜，人都要坐散架了。
最后终于到了乡宁县城，一眼望去——
县城坐落在吕梁山南麓的山坳中，四面环山，呈现一个天然的元宝形。城墙遗址清晰可辨，夯土城墙在岁月中留下斑驳的痕迹，彰显着历史的厚重。
鄂河由东向西穿城而过，东西一条主街，南北多条巷道，勾画出这座山城的骨架。连接两岸的石桥（如民国时的东门桥）是重要通道，桥下鄂河水静静流淌。
说实话，他们觉得苦觉得穷，但张大彪觉得——尼玛，这才是采风写生该来的地方！
有味道！
尼玛他在后世大学写生的时候都去的是宏村西递，跟现在1965年的乡宁县城比起来，那完全就不是一个凳次的。
可惜他的相机和手机带不出“小窝”，不然真得好好拍一拍。
小王出来出差是专职负责摄影的，但也只有每月3个胶卷的配额——相当于每月36张底片。倒是不贵，一卷1.8元，但这玩意儿是需要公事采购，有严格的账目流程。
张大彪倒是被社里“发”了一台海鸥相机临时借用，但给他的胶卷配额总共只有两卷，这已经是李主编给他争取的最大配额了，因为他的主要工作是画画。
他“小窝”里倒是有从香江采购的徕卡、尼康、佳能，但是不敢拿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对吧，万一引起注意，就不好解释了。
另外胶卷国内用的主流为120胶卷，但张大彪从香江采购的都是135胶卷，国内买胶卷需要单位介绍信和购货券工业券。
他有，但也不好拿出来。只能说躲着换胶卷多拍一些——拍多了数目对不上，同行的老刘和小王会起疑心的。
因为张大彪拍照，那就是咔咔咔咔咔一顿乱拍，才不管里面有多少底片呢。
他们被统一安排住在县文化馆或下属的公社大院，住了两三天，把县城这边的采风弄完以后，就被分配到附近的村子。
主要任务是跟当地社员同吃、同住、同劳动。每天吃的是“派饭”，轮流在社员家吃，每天要按规定交一斤粮票和几毛钱伙食费。三人需要跟老乡一起下地干活，用画笔记下看到的一切。
还会像“串门”一样，跟随向导深入周边各个村镇的山沟，寻找最打动他们的素材。在向导或当地文化站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把周边几个公社、大队都跑遍。
反正，队里的一切听老刘的，张大彪和小王打下手。
苦是苦累是累，张大彪那是真吃不饱的，时不时躲进“小窝 ”里加餐饱吃一顿，然后趁着每月去县城采购补给写信打电话的机会，张大彪就采购了不少的东西弄回来，给老刘他们补一补。别把队长给累趴下了，那创作任务就搞不成了。
反正张大彪有钱，大家也知道这个事儿，并没有多在意，只是说着等回了四九城再给他补上。
吃苦？
咱大彪绝不吃苦，有钱有物资为何要吃苦？
其间张大彪和沐婉晴也通话通信过几次，都是家长里短的事情，沐婉晴把四合院那边的事情都跟张大彪汇报了一番，无非就是傻柱整蛊许大茂，烧他裤衩子，弄的许大茂和娄晓娥差点离婚。
都在原计划（原剧情）之内，爱怎么搞怎么搞，跟我没关系。
最终，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老刘完成了系列油画《渠水绕着梯田走》、张大彪完成了《西八县的脸》系列速写，小王也拍了不少精彩的画面。
最后6月底紧赶慢赶，3人回了四九城。
第一时间去出版社交了任务，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大彪顺带还开了介绍信，准备过几天就结婚的。出了社里第一站就去了芝麻胡同的二进小院，准备给沐婉晴来个意外的重逢。
但敲开院儿门，是沐婶儿开的门。
但一见到张大彪，沐婶儿就哭了出来——
“大彪啊，婉晴她……”
张大彪有种不好的念头。
“婉晴她怎么了？”
“她……”
“她下乡了！”
张大彪都愣了——【啥玩意儿？】
【她一马上毕业的大学生下什么乡？】
【我辣么大一媳妇呢？】
————————————
事情回到半个月之前，张大彪跟沐婉晴刚刚通完电话后面一天，采风队伍就直接去了一个偏远的村落。
而四九城艺术学院这边也正好是学生们临近毕业，快要分配的时候。
其实这半年，学校里因为4清运动一直不平静，不光是学校，学生们家里也不平静。
杨依白父亲是总参的大官，但母亲是魔都那边的资本家大小姐，所以杨父正在被4清审查之中，这就导致了毕业分配政审的时候，杨依白的综合评定是——可教育好的子女。建议分配：基层锻炼，不宜留京。
沐婉晴因为沐婶儿的“历史问题复杂”原因，综合评定是——不合格，不宜留京，不宜进入专业文艺团体。
还有赵卫国、刘援朝、朱红旗等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成分好的直接分配正式工作，有干部身份，分配至边疆或者基层文工团，调动虽然难，但还是有回城的机会，因为他们一去就是干部分身。
和杨依白她们这种，这是参加“农村文化工作队”，或者叫做“知青文艺小分队”，是短期任务，数月到一年的时间，任务结束以后回学校再次重新分配。
相当于调剂一下，下基层锻炼锻炼回来再安排。
更差的那就是政审有问题的，直接下放，不过跟他们学生没啥关系。
沐婉晴本来是不想跟着掺和的，她分不分配都是那回事儿，没有工作就没有工作，张大彪会给安排的。
但这年头——必须服从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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