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蹲点抓人!
卖完贝壳回到村里码头,林城刚准备去福叔那边买点杂鱼,发现老蒋和冬瓜也正好返程,正从船上往下搬鱼获呢。
林城当即上去帮忙,正准备调侃两句你小子今天收获不错呢,却发现蒋平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道:“这是咋了?”
“还能是啥,浪他妈的地笼又被人偷了。”
见到是林城,蒋平自然不会隐瞒,把事情跟林城说了一遍。
听到他地笼也被偷,而且还不是第一次,林城不由一愣。
啊?
他原本以为就自己被盯上了呢,合着老蒋也被连偷了啊!
“啥意思?”
老蒋看林城这幅表情,瞪大眼睛道:“你这样子,不会你也被偷了吧?”
“废话。”
林城没好气的道:“而且我不是一两次,这六天我被连续偷了四次了!”
“而且这狗东西还不当人,头一回还跟我搞破坏,把我和大哥他们的地笼都给剪坏了好几个!害的我老婆晚上补了两个多小时!”
“卧槽!你被偷那么多次啊?”
蒋平直接听麻了,林城的运气可是相当不错的,若是往大了猜,几回地笼说不得都要值七八块钱了,这损失可大了!
“对啊,所以我才气啊。”
林城越说越恼火,道:“最怪的是,我换地方放,这狗拉的还能找到!”
这是最扯淡也是最诡异的地方,大海那么大,别说找地笼了,找铁皮船都费劲,这家伙却六天能找到他地笼四次!
有这本事,还偷尼玛的地笼啊,去部队当人形雷达不好吗?!
“八成是村里的人。”蒋平听完想了一下,皱着眉分析道:“毕竟你出海和回程的时间都固定的,外人不知道,但村里有心人肯定能晓得,稍微算一下时间,就能大概知道你地笼放了多久了,至于咋找到的,这就不清楚了……”
地笼是需要时间等待的,就两种可能,要么是早上出海放,晚上收,要么就是夜里放,然后早上收,时间肯定能猜到的。
“那你被偷是啥情况?”林城看他跟真的一样,忍不住调侃道:“咋地,你这个老书记的孙外甥也被盯上了呗?”
“草。”
提到这个,蒋平顿时就绷不住了,骂道:“他妈的,别让老子逮着这碧阳的,不然非把他腿给你打断不可!”
“一周两回,你嫂子买肉都没那么勤快呢!他倒是偷得起劲!”
“屎给他打出来!然后按茅坑里去!”
搬筐的冬瓜显然也很生气,抬起头冷不丁的补了一句。
“哎哎……”
蒋平表情立即就不对了,道:“冬瓜,我管你叫哥不行吗?我这说买肉呢,你别屎啊尿的,我等会回去还要吃饭呢!”
林城一阵啼笑皆非。
冬瓜最搞笑的就在这了,看着人憨憨的,但动不动就说点逗人的话。
当然了,主要是老蒋也被偷了,让他心里平衡了不少。
要是只是自己被盯上,自然难受了,可有好兄弟陪着,那没那么难受了。
但人还是得找!他前脚才发过誓呢!
林城想了想,低声道:“老蒋,要不咱们蹲这小子一下?”
正好家里连干了好几天活,爹和大哥二哥都有些吃不消了,准备要休息一天呢,正好拿这时间去逮这个狗日的!
“行啊!”
蒋平猛地点头,都是年轻人热血上头的年纪,根本不算是否耽误出海挣钱的事,立即道:“蹲!偷一次就算了,偷我两次,我耽误一天也得把这小子给弄出来出出气!”
“我也去!”
冬瓜也跟着附和,“偷东西就算了,还剪地笼!真不是人!”
“不过问题是,不太好蹲吧?”
蒋平说着又皱起了眉头,道:“而且我觉得不是一伙人,你看你是出海放,晚上收,我是晚上放,第二天早上去收,结果咱们却同时都被偷。”
“蹲蹲看。”
林城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却道:“我那个不好弄,你这个晚上的肯定好蹲。”
道理很简单,老蒋三点就和冬瓜出海了,那小偷想要先收,那肯定要比这个时间提前。
而且得提前很多才行,毕竟村里码头很早就亮灯了,要是不够早,早就被人发现了,他们只需要在码头守株待兔就行。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那小偷是本村人的情况下。
“好!”
蒋平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道:“那晚点我来找你!”
……
夜里。
村子码头一间废弃的渔寮当中,三人各自裹着一床烂棉絮,围着一个蜂窝煤的炉子坐着,都不住的搓手和吸鼻子。
搓手自然是因为天气太冷了,而吸鼻子嘛,则是因为……蒋平这家伙竟然带了一条切好的五花肉和几条小黄鱼来!此时正放在煤炉上烤着呢!那香味正不住的往鼻子里钻呢!
冬瓜也带了酒!
林城见到直接惊呆了。
他还以为自己带了个暖瓶,揣了点奶粉算是可以的了,没想到和他俩一比,自己直接坐小孩那桌去了!
“冬瓜,你慢点,芦苇签子不能碰到明火,不然就成炭断掉了!”
“别光放盐,辣椒,再搞点辣椒……”
蒋平一边碎碎念的指挥着,一边给又在摆弄他那个五花肉。
“不是,我说老蒋啊,你这能行吗?五花肉可油的很,芦苇签子扛不住就要软了!”
林城忍不住道。
这年头可没有烤羊肉串那种正经铁签子给大家用,一般烧烤不是用铁丝,就是晒干的芦苇做成的签子,后者烤鱼,烤点瘦肉还可以,要是肥肉的话,要不了两下就弯掉用不了。
“谁跟你说我用签子了?”
蒋平得意一笑,竟然从身后掏出了一块扁平类圆的石头来,道:“今天给你开开眼,用石头烤肉,保准你没见过!”
“卧槽!棒子的石板烤肉!”
林城登时惊了。
这不和他后世在城里吃过的棒子石头烤肉一模一样吗?
“什么棒子?”
老蒋却是满脸疑惑。
“就是韩国人,啊不,南朝鲜。”
林城这才想起来,现在中韩还没建交呢,称呼都是后面这个。
而没有棒子的话,那他之前关于县城海安宾馆的外宾人数猜测还要再减少点,估计一年也就几个小鬼子商人会来。
难怪自己订的洋娃娃这么久都没来。
“我记得这好像是外国的吃法,你小子这是听谁说的?可以啊!”
林城笑着道。
“扯淡,哪是什么外国吃法,这是我表叔教我的,他说他们那代用了多少年了,也就咱们年轻人不知道。”蒋平道。
“这样的吗?”
林城卧槽了一声,心道,怪不得后世儿子一直说棒子是什么偷国之类的!没事还说什么‘韩了’!合着真是什么都偷啊!
连个石头烤肉也能给宣传成自家特色!真不要脸!
“那肯定啊,我表叔之前说他们那边没锅灶的时候,就起火这么吃,味道好的很……”
老蒋这么说着,负责烤鱼的冬瓜也差不多成功了,一人先发了一条小黄鱼。
林城接过来一看,发现辣椒面好像撒的有点多,整个鱼身上都看不到皮了,但吃了一口之后,却发现味道出奇的不错!
老蒋带来的小黄鱼本来就是挑的肥的,一烤自己出油,再配合上辣椒面的香辣,和恰到好处的盐味,那真是没谁了。
值得一提的是,本地人此时很少吃辣,辣椒面更是少见,还是村里那位张嬢嬢,也就是和朱老大搞到一起的老牛带起来的风尚。
“卧槽!好吃!”林城直接给出了男人的最高礼遇,竖起大拇指道:“冬瓜这烤鱼的本事,能去城里当师傅了!”
“乖乖,这辣椒面撒上味道竟然这么好!”
蒋平也吃了一口,虽然被烫和辣的斯哈斯哈的,却也忍不住赞了一句,道:“怪不得冬瓜非要带呢,这真香啊!这都是哪儿琢磨来的?”
“是我娘告诉我的。”
冬瓜憨厚的笑了,见到两个朋友吃的开心,自己也开心,道:“她说吃辣椒出海不冷,我就想起来了,专门带上。”
两人恍然大悟,又问起了孟婶恢复的情况。
“好了!”
冬瓜满是喜气的道:“我前天去,大夫说再观察一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而且娘现在已经能看见了!说是特别清楚!”
“好了就好!正好明天休息,老蒋,我们就上县城看看孟婶?!”
林城提议道。
“好啊。”
蒋平一口就答应下来,接着苦笑道:“顺便我也想再去下华侨商店,问问那洋娃娃怎么还没来。我之前真该听你的,不跟丫头提前说就好了,现在小苹果真跟你家一样时时念,天天催了……甚至睡觉都要喊一下洋娃娃,搞的我都怕了。”
“你才催几天啊?”
林城撇了撇嘴,却也跟着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小宝的‘催债’可比小苹果还要更厉害!
“好了,不说这些了,鱼都要吃完了,赶紧把你的五花肉弄来!”
林城催促道。
要说内陆人,五花肉自然是不如野生小黄鱼有味道了,可对于渔民家庭来说,五花肉才是真正的油水!鱼再好吃也就那样!
“来了!来了!”
蒋平当即把青石板子放在了煤炉子上面,然后把肉铺好,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找来的,这板子又平整又薄,特别适合烤肉。
而随着温度的增高,五花肉也渐渐的微微卷动起来,尤其是肥肉,一遇到热劲就开始不住的出油,油稍微淌了点滴到煤块上,就开始冒白烟,窜出些许油烟的味道,还带着点油脂的香气。
“熟了吗?”
冬瓜有些急不可耐的道。
看他的体型就知道,胃口相当的大,一条小黄鱼进肚皮就跟空气似的,嗅着香味,口水都要下来了。
“早着呢,石头烤的慢,咱们先喝点酒,这天气有炉子都挡不住!”
蒋平打了个哆嗦,虽说大家都裹着旧棉絮,面前是煤炉子,但苏北晚上的温度还是太低了点,这破渔寮还四处漏风,感觉哪儿都凉。
“来来来!我先来!”
林城也有点上辈子喝酒撸串的感觉了,跟发小也不用客气,拿起冬瓜带来的铁皮酒壶,就仰头就猛灌了一口进肚子。
“卧槽!”
然而一口下去,林城脸色就立即变了,一张脸就跟火烧似的,缓了好一阵才长出一口气,道:“冬瓜,你带的这什么酒啊?怎么劲头这么大?”
他回来之后酒也没少喝,一般四五十度的酒,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个却不一样,一口下去,直接就跟喝了火下去一样。
赶集上卖的老烧酒都没这么夸张。
“不知道,是我爹之前在城里做工,人主家给送的。”
冬瓜仔细的想了想,道:“我记得是个塑料做的瓶子,叫什么驴不驴的。”
“闷倒驴?”
林城心头一颤。
“哎,对!就是这个名字!哥你咋什么都懂啊?就是这个!还说是草原上来的,特别好!我就一合计就给带来了!”
冬瓜咧嘴大笑了。
林城却是肝儿都在发颤。
他要是知道这是闷倒驴,他哪儿敢这么喝啊!闷倒驴不是啥品牌名,是高度烈酒的代名词,尤其以内蒙那边出名,最少度数都在六十度以上!最夸张的甚至能68度!两杯下去是真的能把驴给放倒的!
“咋样,好喝吗城哥?”
冬瓜还眨着眼问道。
“草原上来的啊?”
蒋平也期待起来了,本地酒就算没喝过也见过,草原上的还是头一次,赶忙道:“是不是喝了就跟骑马一样?快给我也尝尝!”
“那肯定啊,草原烈酒,骑马算啥?一口下去驰骋天下的感觉都有!”
林城面不改色的下套道。
毕竟好兄弟不就是拿来坑的吗?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
“当然真的了,没听说努尔哈赤吗?就清朝的野猪皮,人家就是喝这个酒打的天下!还有啊,我听说喝这个酒,一定得要大口喝,才有那种豪迈的感觉……”
他生怕老蒋不上套,又添油加醋。
蒋平听着听着就不对了,城子这家伙怎么像是给自己挖坑啊?
努尔哈赤是他妈谁?
清朝他倒是知道,但人家不是东北起家的吗?是草原吗?
但都这份上了,他哪儿能就这么退缩了,道:“;来!”
然后他接过酒壶,和林城一样,喝了一大口。
然后就不对了。
“我浪……”
老蒋酒量比林城还差一个层次呢,哪儿一下能喝这么多啊,才咽下去一半,就给喷了出来,差点没被辣死,咳嗽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喘着粗气道:“你大爷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又是驰骋天下,又是什么哈赤哈赤的,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哈哈。”
林城差点没笑出声,赶忙撇清关系道:“哎,这可不是我忽悠啊,是你自己问草原酒喝起来什么感受的!”
“放屁,你就是故意的……”
两人闹腾了一阵,又怂恿着冬瓜尝了一下。
但冬瓜虽然憨,却不傻,就喝了一小口,但就这样也被辣的直嘶哈。
不过闷倒驴劲大归劲大,一点点喝,味道竟然也相当的不错。
显然也是有门道在理的。
恰好此时五花肉也熟的差不多了,三人便一口酒一口肉的吃了起来。
一边谈天说地,一边想着未来的日子。
很快,夜色就渐渐浓郁了起来,林城三人也逐渐收了声。
冬瓜酒量最差,已经裹着被子眯着了,蒋平也是在强打精神了。
唯独林城还跟没事人一样,目光炯炯的看着不远处的小码头。
老蒋打了个哈欠,借着月光看了眼手臂,低声道:“城子,这都十一点多了,你说这小偷是不是今天不来了?”
“急什么。”
林城示意他稍安勿躁,道:“偷东西的胆子都小,肯定要等人最少的时候才来,这会才刚刚到点,而且不劳而获是会上瘾的,他一天不知道偷多少地笼,比出海挣钱都多,还省劲,他不可能不来的!”
“行吧。”
蒋平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酒劲正好上来,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道:“那我先眯一会,等半小时之后,你喊我来换盯。”
“好。”
林城点头,示意老蒋去睡,自己则是盯着小码头。
此时夜风也起来了,刮过船缝、桅杆,呜呜咽咽的像是鬼哭似的,期间会夹杂着不间断的潮浪声响,以及那些挂在船舷,码头竹竿上的破渔网、浮漂、竹篓等,再风吹动下,发出各种零碎的声响,让人忍不住就要想到恐怖片的场景。
饶是林城都忍不住有点发虚。
这他妈的晚上没人的码头也太吓人了!那小偷也是真敢!
正说着呢,各种零碎的声响当中,忽然夹杂进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很细微,但在林城惊人的听力下,还是立即就发现了!
然后就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青石板路上,小心翼翼地靠近码头,一边走还一边四周看着,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就要转身走。
好在林城他们选的是个废弃的渔寮,位置还算是隐蔽,而且侧门的窗户的位置正好对着码头,可以看到大半个码头的场景。
就见这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折腾了啥,似乎是确定了没人,然后就放心地朝着码头过去了。
“老蒋!冬瓜!”
距离远了,林城才推了推边上的两个发小,示意赶紧起来,“找到人了!别睡了!”
“啊?”
蒋平本来就是半梦半醒,听到动静立即就要起身起抓人,道:“在哪呢?!”
冬瓜也是一样。
“嘘!先别急!”
林城却拦住了他们,道:“那人才去开船,这会抓了也没用,等他把偷的地笼鱼获都带回来,给他来个人赃俱获!”
“好!等抓到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蒋平点头,此时也彻底清醒了,咬牙切齿的盯着码头上那人。
“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看着有点像是西边那个谁……”
冬瓜则是眯着眼一直打量,但实在太晚了根本看不清楚。
“等抓了他就什么知道了!”
林城磨了磨牙。
对这小子,他是真的恨得牙痒痒,倒不是损失有多大,而是这狗东西似乎专门盯着他偷。
像是老蒋,一周也就丢了两回,还算是能接受。
他这倒好,一周直接给他来四次,除去没找到的,就等于天天在找他的地笼!浪他妈的,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正说着,码头响起了一阵柴油机的轰鸣,一艘铁皮船呼啸而去。
“卧槽,开玩笑呢吧?”
蒋平被惊到了。
村里有铁皮船的总共才二十多户人家,而这年头买得起铁皮船的,即便是凑钱买的,那在村里也都是‘人上人’!
毕竟再穷再破的铁皮船,也要一千多块,能掏出来就证明家底不薄。
而有了铁皮船,不管是出海拖网还是搞流刺网,甚至是搞桁杆拖虾,拖蟹,那也是相当挣钱的,一个月四五十块钱是最少的,怎么会来偷地笼?这不扯淡吗?!
加上守码头的狗没叫唤,众人瞬间把范围缩小了一大半。
“会不会是孙家老二?”
蒋平琢磨道。
孙家兄弟在村里搞拉人赌钱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家大哥就开始了,那人甚至因为犯事现在还在蹲大牢呢,家底自然不浅,前几年靠着追赌债的事,半买半强的弄走了一户人家的铁皮船,平日里一直给老二家的小舅子开的。
但他说说完,自己就摇头道:“不可能,孙家老三那事才出没多久,这家伙消停的很,而且地笼挣的钱,相比他在赌场搞事,可少太多了,不可能也没必要搞这种小手段。”
“那不好说,说不得这家伙就精神病发作,要恶心一下我们呢?”
林城满是恶意的揣测道。
对孙家兄弟这两个王八蛋,他向来是都往坏里猜测的。
毕竟这两人是真坏。
“话说孙家兄弟在村里搞事这么多年,老支书怎么就没办了他们啊?”
林城忍不住道。
老书记可是村里最有威严和威信的人,在他面前,孙家兄弟那点混子气也顶不住。
“因为他奶奶。”
蒋平无奈一笑,有些无语的道:“我之前也问过了,孙老太太的婆婆,当年……”
“反正舅爷说了,他家的事只要不是那种伤天害理,他没法管。”
“还有这么一出呢?”
林城撇了撇嘴,道:“难怪他连你也敢一起弄去赌场,不过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他家这倒好,出了个这么个玩意!”
“不过他这已经算是伤天害理了吧?村里被他搞光家底的,算上咱俩已经不下五个,去赌的就更多了!还有隔壁村的,上次都带着人来堵他了……”
“你觉得算吗?”
老蒋斜眼看他,呵呵一笑道:“人家逼着咱们去了吗?人家就是在边上说小话,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受不了那诱惑!用你之前的话说,这个就叫做赌狗不得好死!”
“草!”
林城哭笑不得骂了一句。
这也能回旋镖的吗?
但蒋平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人家就是哄你去玩而已,还真没法定到伤天害理里去,像是孙老三那种,勾搭人家老婆,还让人带着孩子,这个才叫做伤天害理,当然了,最后被人刀了也是罪有应得。
两人闲扯了一阵,最后又说起了当初和孙家兄弟一起哄他们去玩的林城表哥林百,这家伙失踪都已经一个月了,至今没找到人。
蒋平还在猜测他是不是死在哪里了,却听林城摇头道:“不用瞎猜,就是跑路而已,过年的时候他肯定就回来了。”
上辈子这家伙就是过年的时候回来的,而且好像是赚到钱了,又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又是当众道歉的,反正是把面子做足了,让林城家都不好说什么,只能当这事过去了。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三人都有些等不住的时候,码头远处终于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走走!蹲他去!”
“来了!”
“快点快点!”
三人都有些激动,毕竟蹲了大半夜了,总算是要抓到人了。
都摸着黑跑向码头,然后藏在这个泊位边上的阴暗处,只等他下船,就来个人赃俱获!
很快,铁皮船就靠近了码头。
一个瘦小的身影用力地拎着一个竹筐,里面不时还传出鱼儿挣扎的声音,显然收获不少,不但如此,他右手还提着一个崭新的地笼,从船上跳下来的时候还哼着小曲呢,显然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这一次,林城则是看了个清楚,这人并非他们猜想的孙家老大或者他小舅子,而是和两家都没啥关系的人——杜家老二杜河!
怎么会是他呢?
虽说杜家兄弟在村里的风评一般,素来以斤斤计较著称,但林城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家人啊。
“动手!”
但管那么多呢,把人拿下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林城当即怒喝一声,然后率先就冲了过去。
杜老二被这喊声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手里的蛇皮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家伙胆子不大,反应却快得很,把地笼朝着林城一扔,撒腿就跑!
负责堵这边的蒋平一个没注意,还真让他给钻空子跑掉了。
杜老二瞬间心里就安定了,堵我又如何?还不是抓不到人?!
然而他却低估了林城的实力和决心。
跑?
老子蹲了大半夜了,要是让你跑了,那岂不是白蹲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用力,重生后变态的体质瞬间就爆发了出来,不过三秒的功夫,就后发先至,冲到杜老二的身边,然后伸手一抓,像是抓猪一样,一把攥住了他棉袄的领子,然后向后猛地用力,杜老二本就身形瘦小,又没有反应过来,竟是被这一拽直接给拽的凌空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是真的摔实在了!
“啊……”杜老二哀嚎一声,竟然半晌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住的喊疼。
但却压根没人搭理他。
追上来的蒋平甚至飞起一脚就踹在他的腿上,大骂道:“浪尼玛个婢养的玩意,地笼偷到我们头上了,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还敢不敢偷了?说话!”
“浪尼玛!”
冬瓜更是逆天,国骂一句之后找了个棍子,抬手就往他脸上抽。
别觉得夸张,现在农村对待小偷小摸就是这种操作,甚至因为法律,这两年还温和了不少呢,林城之前听他爷说,早年村里有外人来偷东西,一般都是打断手扔出去的。
而且这还只是是偷东西的,遇到人贩子的话,就更激烈了,比如去年隔壁村直接就打死了一个人贩子,而且还是当场打死的!
正常来说这种是必被判刑的,参与的都要狠狠的惩治,可搞笑的是,边防来人之后,村里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说服了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头上来顶缸。
一下把边防都给弄麻了。
这九十多岁的老头,比不少人祖爷都还大一轮呢,甚至早年还参过军……
这tm谁敢抓?
建国才多少年?万一老爷子有什么老战友,老领导什么的……
边防所最后甚至都没敢把老爷子带走,只带走了两个从犯。
后来听说这两人都被判了两年,然后给了缓刑……缓刑的意思,就是说不用人真的去监狱坐牢,只需要家老实改造就行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期间你不能再犯罪,期满就结束……而这对于现在的农村人来说,和没判有啥区别?
有这案例在前,蒋平和冬瓜自然是不会留手了。
“行了,别真给打死了。”
林城却知道那是特殊情况,见差不多了就赶忙拦住了两人,道:“我先问问话。”
“好。”
蒋平听话的收了手,但还是不解气,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别打了……”
杜老二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别嚎了!”
林城蹲下身问道:“杜老二是吧,我问你,为啥盯着我偷地笼?”
“林……”
杜老二被打的浑身都疼,脸上两道棍子打的更是火辣辣的,都有点懵了,直到此时发觉抓到他的人竟然是林城,目光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竟道:“我没偷地笼啊!”
这家伙嘴巴还挺硬,大概是听说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句子,到现在还想着要抵赖。
“没偷?没偷你袋子里的鱼哪里来的?还有这新地笼,也是顺手拿回来的吧!”
林城冷笑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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